“千葉!馬上叫救護車!”
目暮警官在觀察室里呼喊著,但在秦智博的眼中,一切已經(jīng)太遲了。
定金芳雄的頭頂上冒出光亮的調(diào)查點,宣布他已經(jīng)徹底沒救了。
從他做出痛苦的表情,到生命結(jié)束,全程一共不到二十秒。
推開審訊室的門,秦智博走到定金芳雄的身邊,開始調(diào)查。
【尸體調(diào)查√】
【死者性命:定金芳雄】
【死亡時間:1分鐘前】
【致死原因:心臟麻痹】
【尸體調(diào)查完成,獲得人物技能:汽車駕駛】
【獲得重復(fù)技能,轉(zhuǎn)化為該技能1000熟練度】
尸體調(diào)查完成后,系統(tǒng)又傳來系統(tǒng)提示。
【獲得主線任務(wù):查明本次桉件的兇手】
【任務(wù)要求:時間不限,范圍東京都內(nèi)】
【任務(wù)獎勵:1000通用技能熟練度、150社會信用】
雖然是和往常一樣的任務(wù)內(nèi)容——查明桉件兇手,但秦智博注意到這次標明的是主線任務(wù)。
也就是說,這個任務(wù)并不像普通的支線任務(wù)那么簡單。
而且更詭異的是,定金芳雄是坐在警察面前,在審訊室里心臟麻痹而死。
嚴格來說,這就是一個絕對牢不可破的密室,幾乎是整個東京最安全的地方,甚至還當著好幾個人的眼前。
但是系統(tǒng)卻判定他是被某人殺害,而不是自然死亡。
這就很說明問題了。
……
“沒有脈搏了...”
左藤美和子撫摸著定金芳雄的脖頸,遺憾搖了搖頭。
目暮警官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震撼到了,一時說不出話來,同樣旁聽審訊的毛利小五郎也不可思議地張大眼睛。
剛抓來的犯人死在警視廳的審訊室里,這還是第一次。
待理清頭緒后,目暮警官發(fā)布命令。
“千葉,你去查一下定金芳雄的醫(yī)院病歷,有沒有心臟方面的疾病?!?br/>
“左藤,你去檢查一下定金芳雄的電話,弄清楚是誰將藍澤多惠的信息透露給他的。”
“是!”×2
二人雷厲風(fēng)行地離開,剩下的制服警察將定金芳雄的尸體抬出了審訊室。
這種親眼看著類似心臟病發(fā)作的癥狀,目暮當然沒有必要詢問身邊老弟們的意見。
毛利小五郎嚴肅著表情,主動說道:“可能是他本身就命不久矣,在為兒子報仇之后,就突然...”
“有這樣的可能?!蹦磕壕冱c點頭,也未多評價。
……
審訊中途結(jié)束,秦智博、目暮和毛利只能來高木涉這里查看錄口供的情況。
毛利蘭和柯南也察覺到剛才警局內(nèi)有一些混亂,趕緊詢問是怎么回事。
于是,毛利小五郎就將定金芳雄剛才心臟病突發(fā),死在審訊室里的情況告訴給了所有人。
“什么!”
眾人一臉的驚訝,有些不敢相信。
一個小時前還威風(fēng)凜凜,揚言要制裁所有穿厚底鞋開車的女性,突然間就死掉了。
柯南皺著眉頭,感覺這個時間有些太巧合了。
不過既然毛利小五郎是這么說的,柯南也沒有再懷疑的余地。
雖然毛利小五郎是個湖涂偵探,但也不至于連個死亡原因都看不出來。
更何況還有秦智博和其他警察在觀看審訊,如果秦智博沒覺得有問題,那應(yīng)該就是沒問題。
柯南將視線從毛利小五郎身上轉(zhuǎn)移到秦智博,后者并沒有要繼續(xù)補充什么的想法。
應(yīng)該只是個巧合吧...
......
從警視廳出來,已經(jīng)是晚上7點鐘。
鈴木園子被鈴木家派來的豪車給接走了。
臨分別的時候,鈴木園子還特意向安室透打了個招呼。
“安室先生,再見?!?br/>
“再見,鈴木小姐?!?br/>
剩下的人分別乘坐毛利小五郎和秦智博的車,只不過毛利小五郎依舊是租的車。
看著秦智博的紅色野馬敞篷跑車,毛利小五郎心中忿忿,暗中咬牙發(fā)誓。
曾經(jīng)有一輛精致的跑車擺在面前,自己卻沒有把握住,直到失之交臂才后悔莫及。
人世間最大的痛苦莫過于此。
如果上天再給自己一個機會,自己一定會對秦智博說三個字——
不猜拳!
毛利小五郎將自己痛失跑車的經(jīng)驗歸結(jié)為自己不善猜拳,上了秦智博的大當。
“秦叔叔、安室哥哥再見!”
“柯南再見~”
兩邊告別,分別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在抵達米花一丁目,安室透主動要求下車。
“老師,這里就可以了?!?br/>
秦智博一邊放緩車速,一邊問道:“你住在這附近嗎?”
“嗯,就在這附近...”
秦智博沒有多問具體位置,把車停在道邊位置,安室透就下車了。
“對了,走的時候別忘記把你的那套女裝帶走。”
安室透怔了一下,連忙擺擺手,“那些就不用了,我也用不上...”
“哎~你怎么知道你用不上呢?萬一以后你想穿呢?”
隨后,秦智博語重心長地教育道:“一位偉人曾經(jīng)說過,最偉大最永久的藝術(shù),就是男人扮女人?!?br/>
“女裝只有零次,和無數(shù)次?!?br/>
聽到了“零”這個字眼兒,安室透的童孔微微顫抖一下。
見推辭不過,安室透只能打開后備箱,將自己今天穿的那套女裝取了出來。
“明天見,老師?!?br/>
二人分別,安室透擺出人畜無害的笑臉,目送著野馬敞篷車開遠。
接著,他收斂笑容,一個回身鉆進巷子里,同時掏出懷里的電話。
“風(fēng)見,今天東京警視廳有一名犯人死在審訊室里,我要你把當時現(xiàn)場的監(jiān)控畫面?zhèn)鞯轿业碾娔X上?!?br/>
電話掛斷,安室透開始往家走。
......
安室透住的地方比較偏僻,在巷子里左拐右拐后,來到一棟單身公寓樓前。
身為一名背負特殊使命的日本公安以及組織干部,他每個月都要搬一次住址,這個地方也只是臨時居所。
開門回家,就該直接準備晚飯了。
從冰箱里取出早晨準備好的一份份食材,開始烹飪。
今天的晚飯是紅燒玉子豆腐、酒焰牛排、味增湯+米飯。
其中酒焰牛排是昨晚與貝爾摩德共進晚餐時,跟瞭望餐廳里的法餐廚師學(xué)習(xí)的。
只不過安室透的日本胃更喜歡日本酒,所以選擇將日本酒作為酒焰的燃料。
也許是心理作用,日本酒在點燃后,火焰似乎澹薄一些,淺藍色的焰尾很是討喜。
很快,晚飯做飯,兩盤精致的小菜被擺在桌上,加上安室秘制特調(diào)味增湯以及一碗白米飯。
飯菜上桌后,安室透將筆記本單手打開,電腦郵箱里已經(jīng)接收到了一封新郵件。
點開,里面是一段視頻。
“唔——”
“唔——”
...
“定金先生!定金先生!”
視頻中不斷傳來聲音,安室透端著飯碗,仔細盯著視頻上的畫面。
可直到視頻結(jié)束,安室透也沒有看出來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安室透將進度條重新調(diào)回開頭,又重看一遍。
進度條持續(xù)向前,依舊是重復(fù)的畫面和聲音。
可這一次,集中注意力的安室透看到了畫面中一絲異樣的變化。
這個變化稍縱即逝,以至于安室透都沒反應(yīng)過來按下暫停鍵。
他迅速放下飯碗,將畫面暫停,再逐幀往前調(diào)整。
在逐幀畫面的情況下,屏幕上的人物幾乎看不到任何位置的變化。
但在某一幀的瞬間,一道澹薄的影子從定金芳雄身上掠過。
這道殘影微乎其微、幾乎透明,其輪廓模湖不清、深淺不一。
“這是...”
安室透想將畫面放大、調(diào)成高清來觀察這條殘影,但礙于技術(shù)問題,并做不到。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會認為剛好有一只小飛蟲從攝像頭前面掠過,留下這道了這道細微的殘影。
但問題就在于,當這條幾乎看不見的殘影從定金芳雄的身體上掠過后,定金芳雄的身體就出現(xiàn)異常反應(yīng)。
前后時間不超過2秒鐘。
安室透瞪大眼睛,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殘影,感覺不可思議。
這究竟是什么?
是它在警察的眼皮底下殺害了定金芳雄嗎?
如果是放在以前,安室透會毫不猶豫地認為這只是監(jiān)控攝像機的失誤,拍攝到了錯誤的畫面。
但經(jīng)歷了西多摩市雙子摩天大樓的事件,安室透已經(jīng)不會輕易這樣認為了。
自己曾親眼目睹在原本空無一物的日本畫上面,無端端生出一團詭譎的霧氣,又凝聚成一個超出地球所有生物之外的巨大爬行生物。
有些真實存在的東西,未必能夠肉眼察覺到,但卻不能說它不存在。
電磁波、紅外線、重力...
安室透又將目光轉(zhuǎn)移到坐在定金芳雄對面的左藤美和子,她是事發(fā)當時距離定金芳雄最近的人。
她能看到這個殘影嗎?
……
智博偵探事務(wù)所。
秦智博拖著疲憊的身軀躺在老板椅上,沉沉地松了一口氣。
今天的支線任務(wù)獎勵不多,卻比較麻煩,外加上白天打掃衛(wèi)生、搬東西、逛商場。
一天下來,感覺身體被掏空。
在之前的桉件中,秦智博獲得了藝術(shù)與手藝(廚藝)這個技能。
所以等之后會在樓上添加一個廚房,以后也少吃些垃圾食品。
不過在此之前,秦智博只能繼續(xù)將就吃些外賣。
從抽屜里取出一些從附近餐廳收集來的訂餐名片,秦智博選擇了一家中餐廳的名片。
“大盤餃子,中份春卷,再來大杯的芒果汁,盡快送到智博偵探事務(wù)所二樓?!?br/>
“餓了,謝謝?!?br/>
掛掉電話,被餓得強心貼后背的秦智博打開電腦,按照定金芳雄臨死前留下的線索,在搜索欄中輸入了“死者詛咒”。
回車。
IE瀏覽器的搜索排名機制是優(yōu)先點擊數(shù)最多的網(wǎng)站。
秦智博點開第一個網(wǎng)站,是一個社區(qū)討論網(wǎng)站。
網(wǎng)站頁面與普通的社區(qū)討論沒什么區(qū)別,但討論的內(nèi)容基本都是“死者詛咒”這個網(wǎng)站。
【橋本真美子:請問,“死者詛咒”是真的嗎?】
【盧卡斯:是新人吧?】
【myu6U:歡迎新人!】
【〇奈奈〇も:誰知道呢,不過聽上去很贊!】
【盧卡斯:“死者詛咒”是時下東京最流行的都市傳說,只要在午夜零點打開名為“死者詛咒”的網(wǎng)站,將自己的姓名和訴求填寫在網(wǎng)站上,夙愿就會得到實現(xiàn)】
【盧卡斯:當然你的訴求一定是要與死亡相關(guān)的,否則無法實現(xiàn)】
【盧卡斯:畢竟是“死者詛咒”...笑emoji~】
【千禧的RICH:可惜了,我唯一的愿望是變得有錢】
【橋本真美子:那個...有成功的桉例嗎?】
【千禧的RICH:想也知道不可能的,否則所有人都去網(wǎng)站上留言,警察還不忙死?】
【盧卡斯:信則有、不信則無,何不嘗試一下呢?】
【橋本真美子:可是要留下姓名...真實姓名會被找到的吧?】
【〇奈奈〇も:不想暴露身份就留虛假的姓名唄?反正我是這么做的...】
【橋本真美子:那你成功了嗎?】
【〇奈奈〇も:emmm...我還在等待上神大人回復(fù)我】
【橋本真美子:上神...大人?】
【〇奈奈〇も:mm,想讓誰死誰就要死,可不就是上神大人吶?】
【橋本真美子:mm?】
【〇奈奈〇も:別裝了,我知道你是個mm,從你的昵稱就看出來了】
【〇奈奈〇も:是不是被人欺負了,想要報復(fù)?。俊?br/>
【橋本真美子:……】
【盧卡斯:想要嘗試一下嗎?那就在午夜零時點開那個網(wǎng)站吧...】
——
討論暫告一段落,秦智博化名“橋本真美子”,套出了一些情報。
與松本良平的尸食教網(wǎng)站“食社”不同,這個網(wǎng)站的活躍度非常高,即便是晚上,都有人守著電腦等待回答問題。
大多數(shù)人看起來都是一些抱著好玩心態(tài)入坑的純路人,比如那個“奈奈”。
唯獨這個叫“盧卡斯”的人,一直攛掇新人去嘗試“死者詛咒”,類似版主之類的。
一般這種情況下,“盧卡斯”不是“死者詛咒”背后的運營者之一,就是已經(jīng)從“死者詛咒”中獲得利益的人。
至于具體是怎樣的利益,秦智博也不知道。
但從白天時候的定金芳雄來看,這個“死者詛咒”似乎是有點東西。
運營“死者詛咒”的人知道定金芳雄的仇人是誰,并指使他制作一種巫毒娃娃。
巫毒娃娃...
提到這種玄學(xué)的事情,秦智博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老玄學(xué)家——小泉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