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扯開嗓子一罵,整個屋子都靜了下來,紛紛看向李氏。
正喝著粥范少軒范少亮倆兄弟睜大眼睛看著李氏,連粥都忘記喝了。
苗苗往惠娘懷里縮了縮,畏懼看著李氏。
范奇奇和范可人倆姐妹,停下手里筷子,看著自己娘。
惠娘妯娌幾個都沒吭聲,馬氏與小李氏對視一眼,心中暗暗叫苦。
如花看了看李氏,又看了幾眼幾個嫂子,而后識趣低下頭,如玉則是面不改色。
李氏環(huán)視一圈,見惠娘幾個都沒吭聲,怒氣沖沖罵道:“都啞巴了你們啊,給我說話???”
“反正不是我做?!被菽锩鏌o表情說道,她只不過燒火而已,而且還加了把大火。
這聲音坐旁邊人都可以聽到,但李氏那會相信,剛想開口。
“行了,老婆子,你給我少說幾句,這能怪誰啊,要怪也只能怪你太懶了?!狈独项^不滿聲音從隔壁桌傳來。
要不是她懶成這樣,會弄成現(xiàn)這樣嗎?雖不知道是哪個兒媳婦做,錯多還是老婆子。
“我懶?我懶話你每天還有飯吃啊,早就餓死了,你還好意思說?!崩钍弦宦牱独项^說她懶,立馬不愿意了。
“再說我好心好意讓幾個兒子兒媳過來吃飯我有錯嗎?你們這三個沒用娘們,連個菜都做不好,我當初怎么瞎了眼了,找了你們這些個人做兒媳。”李氏又說到娶兒媳這上面去了,說道這個,李氏忽然想起,上次找黃媒婆給范磊說親那事兒,也不知道黃媒婆有沒有給她辦?
“娘。你說什么話呢,我媳婦難道不好嗎?對她你就這么大意見,要是不愿意讓我們來你這里,你就直說?!狈躲憶]好氣道?!斑€有,娘,你也別老是說苗苗是賠錢貨,她要是賠錢貨話,那娘你是什么?”范銘話怒氣沖沖,他真是被氣急了。
惠娘心里為范銘鼓掌啊,說真好。要是李氏答應了,那么他們就可以不用來這里了,李氏自己都是個女。還有什么臉說她女兒是賠錢貨,真是不要臉。
“老三,你…”李氏怒指著范銘,這個老三居然拿她來說事?
“娘,三弟說沒錯。要是你不希望我們來你這里,你就直說,別指著我媳婦天天罵個不停。”范姜慢悠悠說道,反正他們蓋了房子,很就可以搬出去住了。
范林嘴巴張了張,他明明有一肚子話要說。隨后想了想,還是沒有開口,他是長子。還是別說話反他娘了,就當沒聽見吧。
“娘,你別鬧了。”范磊勸道,他這還沒娶媳婦呢,他娘整天家里鬧個不停。等以后娶了媳婦,還不被他娘給欺負死???范磊不禁為以后擔憂著。
“好啊。你們一個個反了???連我話都不聽了啊?”李氏指責道,隨時都可能哭天喊地。
“二哥,三哥,四哥,你們就少說幾句吧,娘現(xiàn)年紀也不小了,萬一哪天被你們給氣著了可怎么辦?幾位嫂子菜沒做好,就讓幾位嫂子和娘道個歉吧,娘肯定會原諒你們?!比缬裆平馊艘庹f道。
尼瑪,還要和李氏道歉,她才不道歉,又不是她做,惠娘心里腹誹道。
馬氏和小李氏面面相覷。
眼看李氏要開口,如玉桌下拉了拉李氏衣角。
“別,如玉你別說了,我可受不起她們幾個道歉,我這個老婆子反正也是要死人了,被氣死了也好,免得還遭人嫌。”李氏看了眼如玉,說道后面硬擠出幾滴眼淚。
誰也沒注意到她們倆互動。
隔壁桌范老頭看不下去了,這死老婆子故意拿喬,又想作怪,她什么性子,還以為他不知道嗎?整天不惹出點什么事情出來就不甘心,自己遲早有一天要被氣死。
“夠了,你個死老婆子,每天弄得家里雞飛狗跳,還嫌不夠亂是不是,好好一頓飯,被你弄成這樣,要死你就死去吧,沒人攔著你,反正家里也不缺棺材。”范老頭說完喘了口氣,而后又道:“老大你們都回去吧,這飯也不用吃了,吃下去也沒意思?!?br/>
范老頭完全不給如玉再開口機會,說完,拿著自己煙斗回了屋。
李氏一聽,頓時傻了眼了,這死老頭子是真心不讓她好過是吧,居然盼著她死,李氏想著嚶嚶哭了出來。
“娘,你就別哭了,小心哭壞了身子?!比缁▌窠獾?。
“大哥,二哥,你們幾個就勸勸娘吧?別讓她哭了,要不你們道個歉也好?”如玉開口道。
范林和幾個兄弟對視一眼,沒開口,還是決定聽范老頭,還是剛離開為好,免得如玉纏著他們給李氏道歉,再說他們又沒做錯,回去再好好問問自己媳婦。
沒多久,兄弟幾個帶著自家媳婦孩子各自回了屋。
這頓飯后不歡而散,如玉被氣扭了扭手中帕子。
回到家,惠娘把已經(jīng)冷了菜重熱了一遍,熱好后才端上桌,一家人這才開始吃飯。
房間里只剩下筷子和碗碰撞聲音,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吃過飯,范磊便回去了。
范銘幫惠娘收拾碗筷,惠娘給苗苗洗澡,一切收拾好后。
夫妻倆躺床上,屋子里氣氛沉默了許久后,惠娘聽到范銘悶悶聲音,“媳婦,對不起,今天又讓你受委屈了?!?br/>
惠娘背著身來,看著黑暗中范銘問:“阿銘,對不起什么?”是指今天還是以前發(fā)生事情?還是說李氏罵話。
“都有?!狈躲懧曇暨€是悶悶。
惠娘輕笑一聲,“這又不怪你,要不是大嫂和二嫂算計我,我也不至于燒那么大火?!毙±钍弦膊粫巡私o燒焦了,接下來,惠娘便把廚房里事情和范銘說了,說完,惠娘嘿嘿笑了兩聲,想著怎么沒把李氏牙給磕掉了呢?惠娘笑完,才發(fā)現(xiàn)范銘一直沒說話。
惠娘心里咯噔了一下,該不會是怪她了吧?便捅了捅身旁范銘,“阿銘,你沒事吧?”
“沒事兒,媳婦,你做對。”范銘說完,也低聲笑了起來,不管他媳婦做什么事情,他娘都不喜歡他媳婦,就算做錯了有什么關系呢?他媳婦開心就行了。
惠娘笑著笑著就得意忘形了起來,撲到范銘身上去了,而惠娘此時卻一點也沒發(fā)現(xiàn),她想起李氏和如玉那副模樣,就好笑很。
被惠娘壓下面范銘有些不知所措,感覺到惠娘一顫一顫笑,身體繃得緊緊,不知道自己手該放哪里,明明自己已經(jīng)不是愣頭小子了,卻是這般緊張。
范銘手漸漸往惠娘腰下面伸去,一碰到惠娘柔軟腰,范銘立馬心神蕩漾了起來。
等惠娘察覺到不對勁時,頓時一個激靈,立馬坐了起來,警惕看著范銘,吞吞吐吐道:“你…你想干什么?”
黑暗中,惠娘看不清范銘神情,但肯定和她一樣緊張,果然,沒多久,范銘緊張開口。
“沒,媳…婦,我…就…想…摟著你睡覺?!狈躲懙统辽ひ纛D時惠娘腦海中炸開來,臉上一陣緋紅,隨即想到范銘剛說話,什么,他想摟著她睡覺?
雖然他們明面上是夫妻,但知道,自己和范銘卻不是,當初與范銘說出重談戀*,也是想讓彼此之間,有個相互了解,再說她也不想那么早和范銘那個,畢竟她不是真正前身。
許是范銘見惠娘半天沒有回答,立馬保證道:“媳婦,我沒其他意思,我就單純想摟著你睡覺而已。”
好吧,算是她想歪了,看人家范銘多純潔啊。
惠娘猶豫了一會兒,終于點了點頭。
范銘雖看不見惠娘表情,但黑夜中,還是看見惠娘點頭了,高興笑道:“媳婦,那咱們睡覺吧?!毕眿D同意了,那說明他們倆之間又進了一步,這感覺真不錯。
“好?!被菽飫偺上?,范銘手一伸,惠娘就落入他懷里。
感覺到范銘身上濃烈男子氣息,惠娘忽然心跳加。
范銘這下抱著惠娘睡覺,終于心滿意足睡了過去。
惠娘卻是怎么也睡不著,她真不適應,被范銘這樣摟著,根本就睡不著,奈何范銘摟得太緊,惠娘根本就搬不開他手,想著如何才能不被摟這么緊,沒多久,惠娘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嘴角不經(jīng)意間往上彎了個幅度。
第二日,正睡覺惠娘感覺有股強烈視線看著她,揉了揉睡意朦朧眼睛,見苗苗坐床上,一臉好奇看著她,惠娘頓時有種被捉到感覺,剛想起身,腰上一緊。
惠娘看了眼搭自己腰上手,狠狠掐了一下,她就說嘛,睡覺時候總感覺被鬼壓著了似,怎么睡怎么不舒服,原來是范銘手。
范銘被惠娘這一掐,頓時醒了過來,一臉無辜看著惠娘:“怎么了,媳婦?”
惠娘沒好氣白了范銘一眼,看向搭她腰間手,滿臉不善。
殊不知惠娘這模樣范銘眼里看起來根本不想是怒氣,而像一只被惹炸毛小獸,可*無比。
要是惠娘知道范銘把她當小獸比較話,肯定會炸毛。
“爹,娘,為什么你們要摟著睡???”苗苗不和諧聲音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