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個瞬間,盧大小姐覺得自己之前一定失憶了。
不然這個【合奏】到底是從什么地方冒出來的?!
在聚光燈的引導(dǎo)/強迫下,大小姐笑容不改地走上臺,然后,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視線死角,一把接一把地對著寧老教授飛眼刀。
意思很明確:
——泥煤的,老爺子您在搞什么毛線啊豈可修???!
寧老教授當(dāng)眾回她一個慈祥的笑。
意思同樣很明確:
——老爺子我就是明擺著陷害你了,怎么樣?有本事來咬我呀咬我呀咬牙呀!╮( ̄▽ ̄")╭
盧大小姐額角突突直跳。
其實合奏什么的,她本來是真心沒所謂。
雖然老爺子剛才露那么一手,把國際大師的范都擺出來了,讓自覺還差很遠的盧大小姐完全汗顏。但是沒關(guān)系,差距徹底顯示出來了,才能讓她知道自己究竟差了多少距離。
大小姐心態(tài)好,完全把差距當(dāng)雞血用,連熱愛音樂的萬丈雄心都被點燃了好嘛?
可這并不代表大小姐愿意當(dāng)眾——請注意,關(guān)鍵詞是【當(dāng)眾】,和老爺子合奏。
不是矯情地說什么怕出名,只是就憑老爺子這聲望,她今晚和他合奏完,明天的早報就該上頭版頭條了。大小姐自己就做過記者,那種只會胡編亂造撒狗血的八卦小報,他們的那些套路,大小姐不用想都知道。而且前段時間,剛好還傳出過一位物理學(xué)知名教授和自己手下的研究生的緋聞,鬧得很紅火,連不關(guān)注八卦消息的盧大小姐都聽說了。
盧大小姐曾經(jīng)算是半個【業(yè)內(nèi)人士】,對這些事都很了解。
可就是因為了解,所以才頭疼。
——老爺子年紀一大把了,一直潔身自好,除了年輕剛出名的時候被人惡意誹謗過,這么些年,就沒再出過一條負面新聞。大小姐并不希望,臨老臨老,因為她的關(guān)系,讓老爺子再出一次風(fēng)頭。
只要一想到可能會出現(xiàn)的緋聞——艾瑪,居然是要和老爺子傳緋聞了嗎……別說抱頭蹲,盧大小姐流血淚的心都有了。
盧大小姐看一眼已經(jīng)擺好的豎琴。
居然連豎琴都提前預(yù)備好了……老爺子,您敢不敢更早有預(yù)謀一點?敢不敢!!
盧大小姐想哭。
而早有預(yù)謀的寧老教授,還在得意洋洋地向她做口型:帕格尼尼狂想曲。
……泥煤的!
帕格尼尼主題狂想曲,本來就是鋼琴演奏的一枝獨秀,豎琴算是充當(dāng)了過渡和修飾性的角色,也就是說——其實蠻可有可無的→→。。。
所以陷害她什么的,完全就是惡趣味發(fā)作了,求好玩是吧?是吧是吧???
盧大小姐當(dāng)時就覺得,會為這種不靠譜的老爺子擔(dān)心的自己,簡直都要蠢哭了……
****
“不會啊,很漂亮?!?br/>
第二天,大小姐果然預(yù)感成真,如愿(……)登上了早報頭條,【演奏大師寧長然破例復(fù)出,攜愛徒為國際物理學(xué)慶功宴合奏】,斗大的標(biāo)題簡直要二度閃瞎她的眼。下面還有一張照片,是她和老爺子合奏狂想曲的時候。
抓著報紙,盧大小姐面無表情,心虛的盧大督察則干笑兩聲,趕快一臉真誠地安慰:“我昨天在監(jiān)控室看了一晚上,大小姐你很上鏡,拍出來都很漂亮啊?!?br/>
這倒不是假話。
沈大律師難得眼光好上一次,那件亞麻色禮服的確很稱盧大小姐,一條金色的流蘇腰帶半松半緊地綁著,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既不會讓盧大小姐覺得繁瑣,也把大小姐的身材……咳咳……
總之,昨晚的大小姐,即使是從監(jiān)控器里看過去,也讓阿占和阿笨那兩個小子眼球脫框。
尤其是她演奏豎琴的時候。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很像是frigg?!?br/>
慶功宴結(jié)束之后,盧大督察曾經(jīng)特意給老友打過電話,裝作無意地問過一句,他家大小姐演奏豎琴的時候是不是美翻了?
kings沉默片刻,最后,給出了這樣一個評價,聲音里有隱約的笑。
frigg,弗麗嘉。
北歐神話里的愛之女神。
對于他那個情商意外很拙計的老友來說,這樣的比喻,已經(jīng)是相當(dāng)之高的評價了。
盧大督察得意地想哼哼。
還是那句話,知妹莫如兄。從小一起長大,盧家二哥敢說,如果大小姐平時可以被打上九十分的話,那么,認真妝扮之后再去彈豎琴,那個時候的大小姐,一定是毫無疑問的滿分。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有他和寧老教授的合謀……
咳咳!
咦?他剛才有說過什么嗎?為什么這種違背事實的話突然就自己冒出來了呢,真奇怪→→。。。
盧大小姐用眼角看他。
盧家二哥立刻舉起雙手:“我發(fā)誓,以上夸獎全部出自真心實意,半句大話也沒有。如果我是故意要哄你,就罰我……一個月之內(nèi)找不到女朋友!”
“……”
這得是幾天就換一次女朋友,才會拿【一個月】這么長的時間來發(fā)誓啊……
盧大小姐單手撐頭,一個字都不想說。
倒是沈大律師撇了撇嘴,給她家真愛遞過去一杯牛奶,有樣學(xué)樣,也斜眼去看盧家二哥:“說這話之前……losir,至少先把你襯衫上的唇印擦掉吧?”
“……”
盧家二哥默默扭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盧家二哥和沈大律師不合。
事實上,從大小姐一聲不響就搬到四樓開始,就意味著盧家二哥對沈大律師拉響了正式警報。身為一個被成功調(diào)·教的二十四孝哥哥,面對一個對自己妹妹懷有非分之想的人——尤其還是一個女人,盧家二哥全身上下的每一條神經(jīng)都繃緊了。
這一點,從他每天早上都定時定點地過來蹭早飯,然后在餐桌上和沈大律師大眼瞪小眼,就很明顯地表現(xiàn)了出來。
沈大律師當(dāng)然不是傻子。
雖然是她家親愛的二哥,但是,既然盧天恒已經(jīng)對她拉起了警戒線,她也不會再親親熱熱地去討好對方了。更別說,這位督察還在不遺余力地試圖拆散她和她家真愛。
是個人都忍不了的好嗎?
于是一場關(guān)于“真愛”與“大小姐”的保衛(wèi)戰(zhàn),就此打響了。
而作為唯一主角的盧大小姐,她的心情,其實只用一個符號就可以形容:
——“……”
明明是在說很正經(jīng)的事情,為什么這兩個人都可以跑題跑到天邊去?
多一個人來幫她擔(dān)心一下名譽問題,難道會死嗎?泥煤的難道會死嗎?。?!
遇人不淑的盧大小姐很悲傷。
可事情其實比她預(yù)想得好上很多。
——畢竟是成名多年的演奏大家,又一直與負面消息無緣,寧老教授的虎須,一般二般的八卦小報還真不敢去捋。
等了幾天也沒等到什么【又一對師徒老少戀情曝光,寧長然竟也晚節(jié)不保???】之類的消息,盧大小姐終于松了口氣。
生活又開始恢復(fù)成上課,下課,游戲,睡覺,起床,吃飯,上課的規(guī)律節(jié)奏。
大小姐自己想得很開,反正她要在香港呆夠一年,哪也不能去,那還不如就好好宅上一整年,就當(dāng)歇歇腿腳了。
所以對大小姐來說,這個星期天本來應(yīng)該很平常。
沒課的盧大小姐悠閑得讓人眼紅,甩開拖鞋,光著腳窩在沙發(fā)上,睡眼朦朧地抱著抱枕,兩眼無神,四肢癱軟,整個人軟趴趴地賴在那,一動不動。
昨晚游戲打通宵了,好困=_=
沈大律師簡直被萌得吐了血,燉著的粥也不管了,跑過來抱著她各種磨蹭,一口一個“親愛的”,甜到發(fā)膩。
盧家二哥眼睜睜看著她們滾成一團,那個長發(fā)女人一邊抱著他家大小姐蹭來蹭去,一邊還對著他翻白眼,讓他把牙咬得咯吱咯吱響。
不是不想沖過去拉開那個長發(fā)女人,只是……前段時間密謀陷害大小姐的事情被發(fā)現(xiàn)了,大小姐已經(jīng)一個星期不和他說話了有木有tat……
冷暴力什么的/(tot)/~~
敢怒不敢言的盧家二哥一把辛酸淚。
就在這萬般悲催的時候,手機短信提示音突然響起。
是他家老友。
盧大督察看了一眼,心眼還沒轉(zhuǎn)過來,于是又看了一遍。
一個主意從心底深處咕咕冒泡著翻上來。
“大小姐?!?br/>
盧家二哥小心翼翼地湊過去。
盧大小姐面無表情地賞他一眼。
“那個,今天天氣不錯啊,要不要去爬大嶼山?嗯……和kings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絲絲大大已經(jīng)躺尸了,不過木有關(guān)系,這里還有最溫柔最可愛最賢惠最善良的中國好機油藍藍童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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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8點還有一章,敬請期待(^u^)ノ~yo
(泊星石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