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上。
雨姐照著李鑫說的那個電話號碼撥了過去,對方還真接了。
“喂,哪位?”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青年的聲音。
“您好,請問您你是......彩票?”雨姐試探性的問道。
“彩票?什么彩票?你才是彩票。”對方說完便掛了電話。
“怎么火氣那么大,難道搞錯了?”雨姐自言自語道。
“唉!要實在不行就算了吧!趕緊吃飯,吃完咋倆先回家,有事明早再說?!卑⒏誓闷鹌【乒嗔艘淮罂?,失落的說道。
“再等等,我覺得不是咱們的錯,可能是對方比較敏感,害怕咱們是警察。人才難得,不能就這么輕易的放棄,我再發(fā)短信給他,實在不行我讓四爺出面找關(guān)系?!薄?br/>
阿甘聽完一驚,說道:“用得著這么賣力嗎?”。
雨姐邊低頭編輯短信邊說道:“沒有什么賣不賣力,只有值不值。當(dāng)年四爺認(rèn)識李鑫的時候,李鑫也是差點淪為階下囚,但四爺是個愛才如命的人,所以硬是花了上百萬把李鑫給保了下來。后來李鑫為了報恩,只要四爺一句話,他立馬可以連命都不要。你說,值不值?”。
“可是李鑫畢竟跟這幫人不一樣。”
“一不一樣只有救出來才知道,舍小取大的道理明白嗎?要不就不去做,要做就把它做好。就像你說的,賭一把,輸了,虧點時間和金錢,但萬一贏了呢?贏來的就是一片真心,這買賣多劃算。而且這個時候恰好是收買人心的最佳時期,過了這個村,再沒這個店?!?。
聽完雨姐的分析,阿甘沒再言語,他忽然間覺得自己其實什么都不是,一個雨姐都這么厲害了,那她父親四爺?shù)檬巧稑拥模吭谕卤缺?,阿甘甚至覺得自己連大斌都不如。他想,原來人的出身跟經(jīng)歷是如此的重要,在進(jìn)省城之前,他以為這天底下壓根就沒有一無是處的人,但自從進(jìn)了省城之后,他突然發(fā)現(xiàn)只要是個人都比自己強,圈子,真的太重要了。
果然沒出雨姐所料,十多分鐘后對方電話打了過來,不過并沒有說太多的廢話,而是直接問了雨姐的所在地,并答應(yīng)馬上趕過來。
半小時后。
一個身材高大,五官端正的青年走到了二人桌前。
“是你們打的電話?”青年問道。
“是的,坐吧!”雨姐看了青年一眼,禮貌的說道。
“我哥現(xiàn)在怎么樣了?”
“還在警察局呢!不過只要能證明八萬八彩票的存在,那就應(yīng)該沒啥大事。”
青年聽完上下打量了雨姐一番,小心翼翼的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跟我哥是什么關(guān)系?”
“不瞞你說,我就是那個揭穿你們騙局的人,但同樣也是真心想救你哥出來的人?!?br/>
青年一聽,瞬間臉色大變,站起身就要走。
阿甘見狀趕緊上前給攔住了。
“兄弟,你先別著急走,聽我們把話說完,這里面有誤會?!卑⒏收f道。
“誤會?人TM都進(jìn)去了,還能有什么誤會?滾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br/>
“放他走,他只要想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哥哥判刑,那就痛痛快快的走吧!”雨姐說道。
雨姐話一出,青年猶豫了,轉(zhuǎn)身又坐了下來,大呼了口氣,說道:“說吧!怎么救?!?br/>
“八萬八的彩票到底有沒有?!庇杲銌柕?。
“有,就在我手里。我今天因為有事給耽誤了,所以就去的晚。當(dāng)我趕到的時候,現(xiàn)場已經(jīng)是一片混亂了,感覺要出事,于是我就趕緊離開了。”
“你可真夠仗義的?!卑⒏收f道。
“你懂什么?母親走的早,父親欠下一屁股賭債后也逃之夭夭了,家里現(xiàn)在就剩我們兄弟倆還有一個腦癱的妹妹,如果我們哥倆都出了事,誰來照顧妹妹?”。
阿甘聽完,心立馬軟了下來,深表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原來事情是這樣的。”
“哼,都怪你們,不然我哥也不會出這樣的事?!鼻嗄暝俅紊鹆伺?。
“行了,先別扯這些沒用的了,把彩票給我,咱們趕緊去公安局?!庇杲阏酒饋碚f道。
審訊室內(nèi)。
“你怎么又來了?”青年警察看著門口的雨姐問道。
“那個,彩票找到了,麻煩您看一下?!庇杲汶p手捧著彩票遞給了警察。
一旁的詐騙男見救星來了,立馬精神了數(shù)倍,對著警察說道:“我說什么來著?你不信?。〔蝗辉蹅儌z也不至于在這里耗這么大半天。”
青年警察并沒有搭理詐騙男,而是對著雨姐說道:“這位女士,你可以走了,我們下一步會對這件事進(jìn)行核實,如果核實無誤,那就可以放人了?!?br/>
詐騙男一聽,怒了,大聲說道:“什么?你的意思是老子還要在這個鬼地方過夜?”
“呵呵!何止過夜。”青年警察冷笑道。
“警察同志,您的意思是?”雨姐不解的問道。
“這件事沒有你們想的那么簡單,剛才我們翻閱了之前的報警案例,根據(jù)初步推斷,這幫人很有可能是慣犯。”
詐騙男一聽,立馬癱在了椅子上,看來自己這回真的是在劫難逃了。
警局門口。
阿甘跟青年見雨姐垂頭喪氣的走了出來,倆人內(nèi)心同時升起了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怎么樣?”青年大步上前,著急的問道。
“沒戲了,警察這回查的不單單是今天的這件事,還有以前你們的詐騙記錄?!庇杲銦o奈的說道。
青年一聽,眼眶唰一下紅了起來,撲通一聲跪到了雨姐腳下,哽咽道:“姐,我哥不是壞人,他也是被逼無奈的啊!我求求你救救他吧!不然以后讓我跟妹妹怎么活呀!”
雨姐見狀,趕緊將青年扶了起來,說道:“人我肯定是弄不出來了,不過我可以幫你找找關(guān)系,盡可能的讓法院少判兩年,而且道上我回頭也打聲招呼,讓你哥在里面少遭點罪。還有,你一會回家趕緊收拾收拾東西,明天一早跟我們走,警察估計很快就會找到你頭上來了。至于以后,你和你的妹妹就跟著我們吧!我保證你們兄妹安然無恙,而且我還會想盡一切辦法幫你洗脫身上的罪名,讓你從新做人?!薄?br/>
雨姐的話把青年感動的滿臉是淚,撲通一聲又跪了下來,哀嘆道:“謝謝姐姐,我叫李占軍,你們叫我大軍就行,以后只要姐姐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全力以赴?!薄?br/>
“行了快起來吧!這里不能呆太久,畢竟你身上還帶著事呢!”
送完大軍后,已經(jīng)快晚上十二點了。雨姐提議要在縣城住一晚上,因為她已經(jīng)兩天沒有好好洗漱過了。
賓館大廳。
“不好意思女士,我們這里就剩一間大床房了?!鼻芭_女服務(wù)員彬彬有禮的說道。
“???那這附近哪還有好一點的星級賓館?”雨姐問道。
“沒有了女士,整個縣城就我們一家是星級酒店,其他的都是普通民宿?!?br/>
“那就住民宿吧!除了環(huán)境差點,其他都差不多一樣?!卑⒏式ㄗh道。
“不行,我住不了民宿,那種地方太臟了,萬一得了傳染病怎么辦?行了,別瞎折騰了,就住這吧!我睡床上,你打地鋪?!?br/>
“那好吧!你是老大,聽你的?!?br/>
房間內(nèi)。
“哎吆,可難受死我了,我趕緊去洗個澡,你不許偷看??!”
“切,我偷看你?我還怕你偷看我呢!”阿甘不服,反駁道。
“死一邊去,我看你,你有什么值得我看的。”
雨姐進(jìn)去后,阿甘縱身一躍,趴到了床上擺了個大字,床單上那消毒劑的味道猶如催眠劑,沒一會就讓阿甘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剛睡著,手機的震動又把阿甘給拉回了現(xiàn)實,打開手機一看,一下讓阿甘直接就坐了起來,是小麗發(fā)來了一條短信:
“阿甘,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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