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墻,卻似乎什么也沒隔著,安蕾仿佛能感覺到他每一個細微的呼吸。一個晚上安蕾都在亂想:他到底意欲何為?是想與她再續(xù)前緣嗎?如果是為什么不好好跟她聊,總是一副高高在上冷冰冰的樣子,時不時的冷嘲熱諷。如果他們能像老朋友一樣,噓寒問暖一番,安蕾會很大方地跟他說說在南加州大學的生活,說說cc,說說她怎么認識的方勇,也會問問符千陽這些年過得如何,關心關心他有沒有找到心儀的女子……可惜這個時候的符千陽太難捉摸了,想對他視為不見形同陌路,他的眼神似乎在說:親也親過,抱也抱過,這會兒就跟我裝生疏了?想跟他套套近乎,傷懷悲秋一下,他又一副時過境遷,陳谷子爛芝麻舊事別再提的樣子。
想來想去,沒想出個頭緒,不知不覺,天蒙蒙亮了。
迷迷糊糊中聽到手機響,安蕾摸到電話看了一眼,是方勇。
“還睡著呢?!蹦芨杏X到電話那頭的方勇寵愛的微笑。
“哦。”安蕾揉了揉眼。
“懶蟲,還賴在床上,趕緊起來穿衣服了?!?br/>
安蕾看看時間,說,“離上班時間還早呢,怎么這個點打電話給我呀?!?br/>
“你猜我在哪?”聲音里有難掩的喜悅,方勇心情怎么這么好。
安蕾翻了個身,說,“我猜猜啊,在傳說中的濟州島?”
“不是。”
“青瓦臺?”
“不是?!?br/>
安蕾放棄了,“猜不出來了?!?br/>
方勇輕笑道,“我在樓下。”
安蕾兩眼瞪大,問,“哪個樓下?”
“你家樓下?!?br/>
安蕾翻身坐起來,完全嚇清醒了。
“你不是明天才到么?”安蕾下床找拖鞋。
“太想你了,所以提前回來了。”
“不會真在樓下吧?!币灰孢@么刺激呀。
“不信你到窗口來看看。”
安蕾穿著睡衣,推開臥室門,躍過一堆行李,飄到窗邊,看到樓下方勇正仰著臉對手機說,“開門啊,小懶蟲。”
“在樓下等我,我馬上下去韓娛霸者?!卑怖俚谝粫r間想到的是,不能讓方勇上來,屋里有怪物,會嚇到他的。
“我先上去,給你買了一大堆東西呢。”
“不要!”安蕾突然加大的音量有些嚇到方勇,也嚇到了剛想翻身繼續(xù)睡的符千陽。
“我意思是……我太餓了,我們先去吃早茶吧。你等下我,我馬上下去。”安蕾趕忙為自己的失態(tài)解釋一下。
“你該不是在家里偷漢子了吧?”方勇笑道。
“是的,屋里有男人!”安蕾無奈地看著沙發(fā)上半睡半醒的符千陽。
“行了,沒有你這樣把千里趕來的愛人鎖在樓下的。快把門禁開了?!闭Z氣中有曖昧的責怪。
“等下!等下!”安蕾左看右看六神無主。
“好了,不用了,我上來了捉奸了?!币晃辉缙疱憻挼拇髬屚崎T出去,方勇有可乘之機,樂呵呵地進了樓。
21層電梯上下,安蕾最多有兩分鐘時間。
“快起來!”安蕾推推符千陽。
符千陽長長的身子窩在沙發(fā)上,賴著沒動。
安蕾抄過一個抱枕對他一陣狂拍,符千陽坐起身來,一臉無辜看著她。
“我男朋友回來了,快藏起來!”安蕾回身找了個塑料袋把符千陽茶幾上的東西一股腦掃進袋子里。
符千陽斜眼看看安蕾,嘟起嘴。
這時候他就是把整張臉嘟起來都沒有用,安蕾不看他,把符千陽的行李一股腦往床底桌底門后塞,然后對冷眼一旁看她的符千陽說,“愣著干什么,還不快來幫忙?!?br/>
符千陽懶懶地說,“誒,箱子剛買的,輕點行不。”
安蕾走過去把他揪起來,決定把這個一米八幾的大家伙塞進多數(shù)通奸的人都會光顧的地方——衣櫥。真后悔當初沒花錢做個大點的衣櫥,但誰又能料到自己要藏多大塊的男人是吧。
關上衣櫥門的時候過于心急,把拖拖拉拉的符千陽還晾在外面尊貴的腳給砸了,而且還砸得不輕,安蕾說“sorry”的時候看到符千陽萬般怨恨的眼神。
安蕾把食指豎在雙唇中間,示意符千陽別出聲。
門鈴響了。
她關上臥室的門。
整理整理自己凌亂的頭發(fā)和衣領,平緩了口氣,堆些笑容,打開了門。
方勇一臉春風地進屋來,行李擱地上,笑問,“傻笑什么呢,想我了吧?”
“當然想?!卑怖傩Φ酶裢鉅N爛,因為心里藏著好多只鬼。
“說謊,剛才還在家里偷漢子不讓我上來呢?!狈接律斐鲭p臂,“乖,來抱抱?!?br/>
裝作幫他整理行李,安蕾躲到一邊。屋里有別人呢,能不親熱就不親熱了。
“怎么,不高興了?”方勇覺得她有些異樣,走過來。
“沒有?!卑怖僮焐蠎吨?,心里想著如何脫身。
“我剛才是開玩笑啦,我的小公主只偷心不偷漢,我怎么會懷疑你在家里藏男人呢?”方勇還以為自己的玩笑開大了,傷她自尊了,他哪里知道更大的玩笑在后頭呢男色撩人-夫郎別鬧最新章節(jié)。
安蕾一臉苦笑,屋里還真有男人,她問,“會議不是明天才結(jié)束嗎?”
“呵呵,本來是明天才回的,后來老樣說換了個新總裁,我們那個項目急著要跟總裁匯報,所以取消了游玩的計劃,提前趕回來了。這不下了飛機看離上班還有些時間,幾天不見,怪想你的,就過你這來說說話。怎么樣,沒有我在身邊難熬吧。”
“嗯……你餓了嗎?我們出去吃點東西怎么樣?!毕胫鴻还窭锏娜?,安蕾渾身像有螞蟻在爬。
“不用了,家里有沒有雞蛋面條之類的,我不但帥,煮東西也有一套的哦,今天給你露一手?!狈接抡f著卷起袖子。
衣柜里很小,但是有安蕾的味道,符千陽困難地換了個姿勢,手里不知道觸到什么東西,拿起來看是條皺巴巴的絲襪,不知道洗過還是沒洗。
“還是到外面吃吧,你剛回來,挺累的?!卑怖倮^續(xù)努力。
“心疼我呀?”方勇回頭有些曖昧地對她笑笑。
“是啊,你看吧還要煮,煮完還得收拾。”
“沒關系,我還好,不累。”
“親愛的方勇同學,讓我們出去吃早餐吧,外面有初升的太陽,新鮮的空氣,噢,我太想出去吃早餐了?!卑怖僖鼋^招了,不管用什么方法,要迅速把他拉出家門才行。
“咦,你今天有些奇怪啊?!狈接峦嶂X袋看她。
符千陽躲在衣櫥的黑暗里,聽著外面的說笑聲,揉著被砸疼的腳,藏在骨子里的壞水就像破了皮的膿水一般往外溢。
“對了,對面路口有家婆婆的煎餅特別好吃,我昨天剛吃過,超好吃,我?guī)闳コ?,走了走了……”安蕾還在不懈地努力著。
符千陽從衣櫥里出來,兩三下把衣服脫了甩一邊,只剩下一條短褲,朝鏡子里看看,嗯,身材勻稱,肌肉健美,就是暴露得有些過了,自己不免吃虧,隨即拿起椅子旁邊一條浴巾裹了裹,光著上身推門走了出去。
兩人正準備出門,看到有個人裹著浴巾從臥室里出來,面無表情睡眼惺忪但從容不迫地打他們眼前走進了衛(wèi)生間,猶如“大衛(wèi)沐浴后”從博物館里走出來。
那一刻,方勇感覺時空穿梭,安蕾感到電閃雷鳴,血液倒流。
有那么0.01秒,方勇在想是不是自己產(chǎn)生幻覺了。
有那么0.01秒,安蕾在想千陽身材真是……但馬上她就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符千陽真是妖孽!是妖孽啊。
兩人被白花花性感的胴體晃花了眼,過了好幾秒才恢復意識。
“聽我解釋,”安蕾這話用最快的速度證明自己說了謊。
方勇剛想開口說話,從衛(wèi)生間里伸出只牙刷,傳來符千陽的聲音:“牙刷借我用下?!?br/>
“方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安蕾慌了神。
符千陽又從廁所里探出頭來,嘟著嘴說,“怎么還這樣,牙刷都開岔了還不換,說你多少回了?!?br/>
方勇感覺胸口炸開了一樣,拿起行李箱甩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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