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林朗月眨了眨眼,顯得有些俏皮,“剛好我今兒有些古方要試驗試驗呢?!绷掷试赂蛇@樣的事早已不止一次,自然不會惹人懷疑。
敏悠會意:“那小姐可是要些藥材花瓣什么的?”
“拿紙筆來,我寫給你?!绷掷试掠趾攘丝谘蚰?,用帕子擦擦嘴角。
敏悠將筆墨拿來,林家一直備著現(xiàn)成的筆墨,倒是不需要再現(xiàn)磨了。
林朗月打亂順序?qū)⑿枰乃幉暮凸ぞ邔懮?,交給了敏悠。
“快去快回?!绷掷试路愿赖?。
“是,奴婢這就去?!泵粲菩χf。
“小姐,”敏悠走后不久,淼淼便走了進來,“小姐,您交代給奴婢的任務奴婢都已經(jīng)完成了,妥妥的。百里小姐還帶了個口信兒,說下次也送小姐些許新鮮玩意兒?!?br/>
“好,”林朗月笑了一笑,“糯米翡翠糕都在你房間里放著呢,滿滿一大盤子。可饞壞了吧。”
“嗯,”淼淼用力地點了一下頭,還吸溜了一下口水,剛要轉(zhuǎn)過身走,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兒,立刻又小跑到林朗月跟前:“小姐,剛剛幾個婆子在碎嘴,奴婢倒是聽到一些事兒。老夫人寫信前來說是讓夫人老爺幫忙照顧照顧她娘家的侄女兒。好像今天那侄女兒就要來了呢?!?br/>
“這樣啊,”林朗月眼中一道幽光閃過,但馬上隱去不見,柔柔地笑道“淼淼你做得很好,去我的梳妝臺上拿盒新做的桃花胭脂,算是賞給你的?!?br/>
淼淼心中一喜,哪個姑娘不愛俏?
林朗月的胭脂可都是上好的,春日清晨新采的花瓣,絞成汁。做成的胭脂還帶著花朵兒剛開放時候的清香。
“謝小姐,”淼淼喜滋滋地應到,轉(zhuǎn)身就去拿了回屋。
林朗月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這丫頭跟在自己身邊的確算是學了不少,但骨子里就是單純不曉事的,要不然前一世也不會被害的那樣。。。慘。
甚至于還能讓她在看到她時,回想起前世,她鮮血淋漓,骨頭盡斷,經(jīng)脈扭曲錯亂。卻還是叫著她小姐,小姐,今后不能再伺候您了,您一個人,要好好過,好好的。
林朗月身上發(fā)冷,仿若置身地獄。
前世的一切不時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她的腦海,以及,她的夢中。
讓她夜夜不得安寧,讓她午夜夢回時驚醒。
讓她難過,讓她痛恨。
林朗月有時都在想,老天爺讓她回來,是不是因為林家世代行善,所以上天垂憐,讓她回來保住林家滿門的性命?
林朗月閉了閉眼,初生的陽光照在她的身上,在她的眼睫上跳躍,卻不能使她有著哪怕是一絲一毫的溫暖,仿佛置身幽冥。
“小姐,”張嬤嬤走了進來,打斷了林朗月的休息。
“您要的東西,老奴幫您拿來了。敏悠那丫頭突然肚子疼,并不十分嚴重,只是老奴拖大,讓她先去休息,另外也請了府醫(yī)來看,還不知道結(jié)果,老奴先來回稟小姐?!?br/>
“嗯,”林朗月并不睜眼,“辛苦嬤嬤了,嬤嬤先下去休息吧。另外,綠意,綠意進來?!?br/>
張嬤嬤依言下去。
綠意和敏悠從小一起長大,情同姐妹,自然也知道敏悠生病的事,但林朗月向來不準一等以下的丫鬟進她的房間,因此綠意雖然擔憂,此刻也只能在這兒伺候。
“綠意,”林朗月看著她,“敏悠今日生病,你若是擔憂就去看看她。雖然也有幾個小丫鬟在照顧她,但到底比不得姐妹情,你去看她,或許她會好得快些。敏悠想吃什么你也只管去廚房里拿。”
綠意有些猶豫:“謝小姐,可,小姐這里還需要人伺候,奴婢還是待在小姐身邊吧?!?br/>
林朗月淡漠地說:“這倒是無妨。今日我需要做些藥丸子,而且想來有位嬌客就要到了。待會兒我去夫人那邊?!?br/>
“是,”綠意應到,“小姐,奴婢告退?!?br/>
綠意走后,林朗月揉了揉太陽穴,看來,得再提個大丫鬟上來才是,真是,這人竟不夠用了,她平時還真沒注意。
真是笑話!
林朗月看向桌上的藥材,依照藥方整治了。
大約兩個時辰后,林朗月看著桌上的瓶瓶罐罐,藥粉藥水,沉吟了一會兒。
又轉(zhuǎn)身拿起用來試藥的瓶子,瓶子里傳來唧唧的聲音,是老鼠。
林夫人雖然不攔著林朗月學醫(yī)做藥丸子。
但卻是不許她用動物試藥的,對于一個大家閨秀來說,這委實太血腥了些,會污了名聲。
可不拿些動物試藥,林朗月做的這些藥丸子怎么才能肯定藥性。
就是她要練針灸,怎么也得有個樣板才好。
但林朗月可以偷偷藏些老鼠,總不能偷偷藏活人吧。
因此就算她想練習針法,甚至空間里也有兩本有關針法的古書,她也沒地兒練啊。
想起這些,林朗月有些失落。
但她手上的動作卻不停,將老鼠用鐵鉗抓出來,再分別關到提前準備好的鐵籠里。
把藥灑在食物上放進去。
幾只老鼠被餓壞了,大口大口地吞吃這些食物。
林朗月不但不覺得惡心,反而還眼睛放光地看著這一切。
不到半刻鐘的功夫。
藥效開始發(fā)作,一只老鼠不停地唧唧叫喚,用爪子抓著身上的毛發(fā),毛發(fā)脫落后又抓下身上的一塊塊血肉,直至變成一具白骨方才斷氣。
一只老鼠從身上蛻下一張完整的皮。
一只老鼠的骨頭完整地脫落,只剩下一團還在抽搐的肉團兒。
還有一只老鼠暈暈沉沉地睡著,呼吸微弱,仿佛死去。
而和這只老鼠關在一起的那只卻兩眼發(fā)紅,惡狠狠地看著那只昏睡的老鼠,開始交配。
林朗月看著這一切,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隨即動作熟練的藏好藥瓶,又準備將這些試驗痕跡處理掉。
殊不知房梁上有個人正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差點沒吐出來。
看見她正準備處理那些可憐的老鼠,翻身從房梁上下來。
林朗月被嚇了一跳,抬起頭,看向來人:“你怎么還在這兒?”
君意微挑了挑眉,頗為嫌棄地看了那些不成鼠形的老鼠醫(yī)藥,又嫌棄地看了林朗月一眼。
“我擔心有人半夜找你。”君意微賊兮兮地說到。
林朗月怎么看怎么覺得他不懷好意,扯了扯嘴角:“那謝謝君公子了?!?br/>
說罷又要清理那些老鼠。
君意微嘴角抽了抽,看她跟個沒事人似的,擺弄那些毫無美感的老鼠,深深地感到林朗月不懂審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