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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兒掠了掠頭發(fā),倒是渾身上下分毫未動,衣著依舊鮮亮,容顏依舊明媚,神色也未有半點慌張。
笑容如春風(fēng)一般,走到了寇瑞的面前。
“寇哥,給你添麻煩了。你來的可真是及時!”
松兒一句簡單的夸贊,卻讓寇瑞很是受用,笑得如同彌勒佛一般。
“分內(nèi)之事嘛!我剛剛就在這邊支隊開會,就兩條街的距離。這位是?”
寇瑞一邊說,一邊看著從地上站起來的王振。于波瀾不驚的松兒相比,王振那叫一個慘。
頭發(fā)散亂,臉上是汗?jié)n混合著灰塵,就好像是京劇的花臉一樣。衣裳也扯破了,身上更是好幾個大黑腳印。這一副形象,和武狀元蘇乞兒是一樣的。
乞兒王振雖然不認識寇瑞,可是從這氣度,從周圍武警對他得恭敬就看出來了。這也不是可以輕忽的人物,于是也就借著松兒這邊的面子抓住了寇瑞的手。
“寇哥,你好,你好!”
松兒看著王振狼狽的樣子,憋著笑,對寇瑞介紹道:“我朋友!”
如此一來,王振也得以和省政法委書記稱兄道弟了一回。
松兒簡單的將后面的事情交給了寇瑞,就帶著王振走出了小店。這么辦王振是有些詫異的,就問道:
“我們不用去局子里面錄口供么?”
“用不著!你搞成這樣子。換套衣服,去我家洗洗吧!”
松兒看著王振灰頭土臉的,皺了皺眉,倒是讓王振一陣的氣悶,這可真是大小姐的脾氣。什么事情都不用管,一個電話就有人給辦事,擦屁股。現(xiàn)在還看自己臟兮兮的就不順眼了!
和松兒去停車場取了車,路上松兒給王振隨便買了一身衣服。松兒就帶著王振回家了,松兒的家距離市區(qū)還真不近,過了江之后又開了一段才到。
可是松兒的車子一停在那兒!王振有點愣住了。
在王振面前的,是一幢兩層的俄羅斯風(fēng)格的原木小樓。小樓臨江而建,關(guān)鍵是居然建在風(fēng)景區(qū)里面。
這棟原木小樓很有俄羅斯風(fēng)情,占地面積也不小,沿江而建,很有意境。
王振過去到江北來玩兒的時候,見過幾次這棟小樓,當時他以為是景區(qū)的布置??墒菂s沒有想到,這么一棟如同童話中的建筑,居然是松兒的家。
車子停在了小樓外面,就看小樓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從門里面走出來一個中年女人。穿著一套條紋的藍色小西裝,見了松兒就微微低了一下頭。
“松兒小姐,您回來了!”
松兒回頭看了一眼王振,順手將車鑰匙放在這女人手上。
“琴姐,這是我朋友,帶他去洗漱一下?!?br/>
然后松兒看到了王振迷惑的眼神,簡單的微笑了一下說道:“這是我的管家,琴姐!”
“哦!”
面對這棟童話般的小樓,還有管家這個似乎古裝劇里面才會出現(xiàn)的人物。王振有點迷糊了,跟著琴姐迷迷糊糊的走進了小樓里面,然后再琴姐的指點下走進了浴室。
人和人的差距,真不是一言半語可以解釋的。王振到了浴室里面,居然連人家這些洗浴設(shè)備怎么用都搞不明白。浴室里面的東西,全都是王振沒見過的設(shè)備。
最后王振也沒整明白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守著高科技,王振還洗了一個冷水澡,然后換上了新買的衣服。在琴姐的指引下,王振走進會客廳的時候。
正好看到了松兒換了一件淡紫色的長裙,赤著腳,穿著毛絨絨的拖鞋,坐在一張大沙發(fā)里面。
在她左邊的長沙發(fā)上,坐著兩個人,正在聽松兒說話??吹搅送跽褡哌M來,松兒笑笑站起來對王振介紹道:“王振,這位是公安廳的程廳長,這位是省政府的黃秘書?!?br/>
王振坐松兒車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知道了那個寇瑞是哪位。當時王振就覺得自己唐突了,現(xiàn)在見到了這兩位,雖然心里還沒有算明白,這兩位的官銜到底有多高。可是王振此時卻急忙湊過來,伸出手和兩位一一的握手。
“程廳長,黃秘書!”
這一次王振可不敢稱兄道弟了,程廳長和黃秘書于王振握手的時候,也稍微顯得有些程式化。遠不如寇瑞的熱情如火!
稍微寒暄了兩句,程廳長就起身說道:“松兒小姐,今天的事情你放心,我和黃秘書會辦好的。我們還有些事情,先走了。”
王振開始沒算明白,可是坐下來一會兒。就看出來了,這個程數(shù)程廳長就是北疆省的公安系統(tǒng)第一把手。全省的公安,他是老大,作為公安部門這么一個影響很大的部門。他程數(shù),絕對是省內(nèi)的一方大佬。
可是現(xiàn)在面對著松兒卻顯得分外的平易近人,說話的時候,感覺就好像是鄰家大哥一樣,一點官架子都沒有。連帶著對王振,也是很是平和。
坐在程數(shù)身邊的黃秘書,看起來貌不驚人,但是細細聽下去,居然北疆省省長的秘書。這也是一位顯赫人物,現(xiàn)在坐在沙發(fā)上,居然對松兒顯得很是恭敬。
不管是程數(shù)的平和,還是黃秘書的恭敬,都讓王振心里越來越納悶,松兒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從自己認識這個女人的一剎那開始,似乎自己的命運就不一樣了。
松兒聽到了程數(shù)辭別,居然也就簡單的說道:“那程廳長,黃秘書走好,我就不送了!”
松兒的態(tài)度多少有點失禮,可是兩個人都沒有介意,便都走了出去。
當程數(shù)和黃秘書走出去的時候,會客室里面終于只剩下王振和松兒兩個人。
這個時候,松兒似乎也松了一口氣,順手拿起身邊的洋酒倒了兩杯,一杯遞給王振,一杯自己端了起來。
“來,我們喝一杯白蘭地放松一下!”
松兒說的是放松,可是現(xiàn)在關(guān)鍵是王振看到了洋酒這玩意兒就心里打鼓。要知道,他第一次和松兒發(fā)生意外,就是因為這洋玩意兒。于是王振看著杯子里面的液體,眼神就有點不善。
勉強的吞了吞吐沫,王振才鼓起勇氣問道:“這個酒多少度?”
松兒打眼一掃王振的謹慎,就明白了王振肚子里面想什么,于是她如花一般微笑了一下:“王廠長,這是甜酒,相當于飲料而已?!?br/>
“哦!”聽到了這,王振才放下心,喝了一大口。喝到了肚子里面,王振這土鱉不由得腹謗了一下,沒什么味道嘛!還不如小燒呢?
似乎感覺到了王振的不以為然,松兒不由得再笑笑。松兒自己也覺察出來了,和王振在一起的時候,似乎比往常笑的多的多。這個男人,給自己的感覺有點不一樣。
兩個人在小客廳里面一邊喝酒一邊聊天,交談還是很愉快的。王振和松兒在成長環(huán)境上,截然不同,但是卻偏偏的在一起很舒服。這種舒服,王振自己也感覺到了。
很吸引人,又很有壓力,和松兒這樣的女人在一起,王振從心里講,真是沒有準備。然后還喝著洋酒,這有杯弓蛇影的例子在前,王振更有壓力了。
聊了一會兒,喝兩杯,王振也站起來告辭了,總不能賴在這兒吧。松兒本來要琴姐開車送王振的,但是王振拒絕了。
自己走出了這夢幻一般的俄羅斯原木小樓,王振還是覺得,發(fā)生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實。高官權(quán)貴,別墅美酒,美人的青睞,這似乎不是自己這種悲催的苦逼該有的運氣?。?br/>
就在王振有點恍恍惚惚的時候,突然聽到在自己的身后有松兒的聲音。
“王振,有時間來看我啊。我等著你!”
王振回頭,看到松兒站在二樓的窗口,朝著自己輕輕招手。窗前有幾縷常青藤,窗框上雕刻著富于異國風(fēng)情的花紋,她站在潔白的窗子中,如同畫中人一般,美麗,高貴,大方,幾如公主。
看著她潔白的手臂,期待的笑容,王振的心忽然動了動,他自己幾乎克制不住。于是,響亮的招手回應(yīng)。
“我會的,等我!”
滿心幸福的喊出這句話,王振再不敢回頭,大步朝著公車站走去。腳下似乎有些起伏,腦海中是那潔白的手臂,心理面的是滿滿的快樂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