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別墅的路上沒有發(fā)生什么,因為蘇格蘭態(tài)度溫和,兩個人聊天的氣氛還不錯。
如果不是炸彈犯那件事暴露了他的本性,北木朝生可能真的會被騙到,將目標鎖定在他身上。
好好的池面,怎么就是個把人命當樂趣的壞蛋呢。
“喵——”
別墅旁邊的小樹林中傳來微弱的貓叫。
北木朝生反射性扭頭,果然在其中一棵樹上看到了正抓著樹干的小貓。
……超能力者會吸引下不來樹的貓這個定律,換個世界也完全沒有失效。
可是他現(xiàn)在沒有超能力了,面板上解鎖超能力的能量值也才剛剛到25。
奇怪,什么時候到25的,上次解鎖新功能不是用完了嗎?
“怎么了?”蘇格蘭問,他自然也聽到了貓叫,卻沒有放在心上。
“我有點私事?!北蹦境q豫兩秒,還是打字:“你先回去吧?!?br/>
耳機中的電子音還沒放完,穿著黑色衛(wèi)衣的纖細身影已經(jīng)鉆進樹林。
蘇格蘭緊了緊握著貝斯包帶子的手,腦海中快速閃過剛剛的一切。
難道那聲貓叫是接頭暗號?
上次薩格利的私事是追擊控制人肉炸彈的犯人,這次又會是什么?
*
北木朝生跑到樹下,稍微打量了一下這棵樹的高度。
是路邊會栽種的常見樹木,高度和粗細都是普通程度,如果是身手矯健的人,幾下就能爬上去把小貓救下來。
還樹上貓的叫聲愈發(fā)凄慘,似乎已經(jīng)要沒力氣勾住樹干,北木朝生眉頭皺了皺,須臾間便有了決定,抓著樹干爬上去。
有超能力時他經(jīng)常會幫小貓,不過那都是直接用超能力將小貓拿下來,自己倒是很少爬樹。
得益于琴酒的訓練,他爬樹的過程很順利,將小貓攬進自己懷里后,他才向下看。
果然很高。
北木朝生完全理解為什么有的貓上得來下不去,他也不會下。
不過上來前他就想好了對策。
現(xiàn)在的高度大概是四米左右,人從四米的高度摔下去大概率不會危及生命,再加上他學的緩沖的技巧,應該也不會受到太大的傷。
——想當初他還有超能力時,其實很喜歡在高空翱翔,區(qū)區(qū)四米甚至不會讓他眨一下眼。
“你在我肩膀上待著,等快落地的時候找個機會跳下去,知道嗎?”北木朝生嘆了口氣,懷念兩秒自己的超能力,低頭對懷里的小貓道。
懷里的小花貓咪了一聲,湊過來舔了舔他的臉。
大概是因為救助過很多貓咪,身上有了磁場,這只小貓也十分乖巧,在他將其托到肩膀時,并沒有絲毫反抗。
只是小貓剛剛在他肩膀上站穩(wěn),忽的如猛虎下山一般猛地往下一躥,而后踩著樹干跳躍幾次,轉眼便鉆進樹林,消失的無影無蹤。
北木朝生:?
他眼睛頓時睜圓了。
早就聽mob說有些小貓下不來樹是演的,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會遇到。
不過小貓安全離開也好,他不用擔心等下跳下去的時候壓到對方。
北木朝生又朝樹下看了一眼,確定好落地的大概位置,調整自己的姿勢……
他沒有閉眼,所以剛剛跳下去就清晰看到在原本的落腳點突然多了個人影。
四米的距離在墜落時很短,只來得及稍微改變姿勢,便好像投懷送抱一般直接掉進對方懷里。
是蘇格蘭。
蘇格蘭的臉色沉著。
這是他們相識后第一個擁抱,但不唯美也不浪漫,穩(wěn)穩(wěn)地抵御住沖擊,蘇格蘭的手臂都沒有抖一下,倒是跳下來的人稍顯慌亂地環(huán)住他的脖頸。
他們誰都沒有先說話,寂靜中只能聽到北木朝生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看著身形纖細,抱住時甚至感覺更小些,尤其是環(huán)住的腰部,又細又軟,讓人擔心一個用力就會將其勒斷。
真想不到對方到底哪來的勇氣從樹上一躍而下。
蘇格蘭想到剛剛那一幕,心臟差點跳出去,用最快速度奔過來接住對方,才沒讓人掉在地上摔斷哪里的骨頭。
過了大概十幾個呼吸,北木朝生緩過神,胸腔中砰砰作亂的心跳也平復下來,只是還有些微的頭暈,沒有被他放在心上。
毫無保護措施地從高處跳下來有種別樣的刺激,更刺激的是突然出現(xiàn)的蘇格蘭。
莫名心虛.jpg
他輕輕拍了下蘇格蘭的肩膀,對方會意地將他放下,還體貼地扶住他的手臂。
“謝謝你。”北木朝生打字,又問:“你怎么來了?”
蘇格蘭卻用嚴肅的口吻問他:“為什么要自己爬到樹上?”
北木朝生疑惑地看他。
“如果我不在,你要怎么辦?”蘇格蘭皺著眉:“為什么不回去拿梯子或者叫我一起去,從那么高的樹上跳下來即使不會死,也會受傷?!?br/>
北木朝生口罩下的嘴一撇,覺得又是那套“你對組織很重要”的說法,不料下一秒?yún)s聽蘇格蘭嘆了口氣,道:“我很擔心?!?br/>
誒?
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行為真的有嚇到蘇格蘭,北木朝生將打了一半的叛逆話刪掉,老老實實解釋:“因為當時小貓要掉下去了。”
蘇格蘭默然了一瞬,想起趕來時確實隱約看到有一道影子從樹上躥了出去。
“你……”他猶豫兩秒,內心感受十分復雜。
【蘇格蘭好感度上漲,目前5點】
北木朝生輕輕吸了口氣,又小心瞅了眼蘇格蘭,想想對方拿著遙控器說話時的表情,思索著打字:“蘇格蘭,你喜歡貓嗎?”
“還可以?!碧K格蘭回道,想了想:“你想養(yǎng)它?”
北木朝生連忙搖頭。
蘇格蘭看他一眼,若有所思地點頭,聲音輕且快:“一只就夠了。”
薩格利在某些方面也很像貓,養(yǎng)起來很費心思。
沒聽到他說什么,北木朝生抬頭看他,因為身高原因,目光所及之處最先落在他的脖子上,這才發(fā)現(xiàn)上面居然有一道不短的劃痕,甚至滲出了血滴。
看這情況,很明顯是他剛剛不小心劃到的。
“你受傷了。”他快速打字,拉住蘇格蘭的衣袖加快步伐:“回去幫你消毒?!?br/>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想到要和薩格利拉近關系,又被蘇格蘭咽回去,他的喉結滾動兩下,露出個微笑:“那就麻煩你了。”
順著北木朝生的力度被他拉回別墅,蘇格蘭坐在一樓大廳的沙發(fā)上,微微歪著頭方便對方行動。
沾著酒精的棉簽溫柔地拂過傷口,帶來的刺痛對他來說完全不值一提,可薩格利卻一臉嚴肅認真的樣子,甚至拉下口罩對著那道傷吹了吹。
如果不是不能發(fā)出聲音,蘇格蘭都懷疑他是不是會說出“痛痛飛走”這種哄孩子的話。
明明是個對自己身體不太愛惜的人,卻會對別人的傷如此鄭重對待,實在充滿矛盾。
“蘇格蘭是因為我才受傷的。”平板的電子音突然響起,北木朝生重新拉上口罩,將用過的棉簽扔進垃圾桶中:“不管多小的傷口,疼痛的感覺都很不好受,所以我要負起責任?!?br/>
電子音停了兩秒:“你剛剛沒說話,只是我覺得需要解釋一下?!?br/>
蘇格蘭把臉上的驚訝表情收了收,回想他的話,又覺得無奈:“你的行為可不像是討厭疼痛的樣子。”
北木朝生理直氣壯:“我只會讓自己受必要的傷。”
他摁著手機的手指加快:“再說我也沒人可以抱怨傷口很痛,難道讓我去找琴酒大哥說嗎,他肯定會罵我一頓的。”
所以為了救貓,從樹上直接跳下來,對薩格利來說也是必要的傷?
蘇格蘭垂眸沉默,好一會兒才抬頭,臉上帶著平和的笑意:“下次傷口痛的話,可以對我傾訴,我會幫你?!?br/>
他伸手,北木朝生卻稍稍后退一步,躲開了。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不用?!彪娮右艟芙^地很有禮貌。
萬一傾訴完蘇格蘭轉頭給琴酒大哥打小報告,他還要被罵,太不安全了。
蘇格蘭似乎也想到了這一茬,他正要開口解釋,卻聽大門咔噠一聲打開,叼著一根煙的萊伊走了進來。
他看到北木朝生時,似乎有些訝異地挑了挑眉,隨手將煙滅掉:“回來得挺早。”
“因為琴酒大哥就是在耍我?!北蹦境櫫税櫛亲樱骸懊髅鞫疾楹昧诉€非要我跑一趟,我趁他們去做任務溜回來了。”
他剛剛開口時,蘇格蘭還沒反應過來,過了兩秒才意識到這聲音并非電子音,而是清澈干凈的少年嗓音——是薩格利的聲音!
薩格利居然已經(jīng)能和萊伊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