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一會,周惠下定決心地對著兩人說道:“凌夜,錢波,我想把尸體葬在外面,你們能幫幫我嗎?”
“好”兩人立刻答應(yīng)。
周惠不準(zhǔn)備把尸體帶回營地火葬,因為這里是兩人定情的地方,也是她小時候的家。
于是錢波挖土,凌夜搬運尸體,忙活了近兩個小時,終于安頓好了尸體,他們拜了拜,就回到了屋內(nèi)。
留周惠和她父母說說話,這么多年沒見過,她應(yīng)該有很多話想說。
天已經(jīng)萌萌亮,白天他們不方便行動,于是商量著等周惠進來就告訴她,會在屋內(nèi)呆到夜里,再回去營地。
凌夜百無聊賴地翻閱著房間的書籍,發(fā)現(xiàn)除了觀測筆記外,還有一些關(guān)于星象,天氣,風(fēng)向,降水的研究總結(jié)。
相比于按照時間的每日記錄,這些總結(jié)配上了細(xì)致的圖形畫面和詳細(xì)的數(shù)據(jù)記錄,還有對未來的推測。
“每隔幾個月就會有書送來,然后趙叔就會教我們測算方式,可惜我腦袋笨,沒學(xué)會,呵呵”錢波摸了摸鼻子,憨笑了兩聲“我還佩服她的,這里的條件這么艱苦,她居然還有耐心研究這么多東西”
“哎,這里有個箱子”
兩人小心翼翼地打開,只見里面放著各種儀器,望遠(yuǎn)鏡,風(fēng)向儀,溫濕度計應(yīng)有盡有,應(yīng)該是在吳敏在死前特別整理過的。
凌夜翻動著里面的物品,只見最底下放著一對戒指,他的手剛碰到戒指,一股被電流擊中的酥麻感散在全身。
他進入了吳敏的回憶中。
在那里,他看到了她埋頭工作,看到了她在受傷之后,處理傷口,忍住疼痛,輾轉(zhuǎn)難眠,看到了她和心愛的人相擁,看到她生下孩子眼里的激動的光芒,在愛人死后,她獨自照顧孩子的迷茫無措,送別孩子后的堅強耐心,最后的七年,她守著愛人的尸體,做著研究,沒有膠卷了,就手繪圖像,計算器沒電了,就手算數(shù)據(jù),就這樣努力著,直到研究全部完成。
研究成果都被細(xì)心的分卷送往營地,她也開始整理工具,把書籍?dāng)[的整整齊齊,最后抱著那個早已腐爛的尸體,親吻著他的額頭,等待死神的降臨。
凌夜情不自禁地落下淚來,如果她在地球一定會有美滿的家庭,而不是被LM公司利用并且拋棄以后,孤獨的死去。
“凌夜,你還好吧”凌夜回神,才發(fā)現(xiàn)錢波正一臉關(guān)切的看著自己,而周惠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走了進來。
“你怎么又發(fā)呆了,之前也是的”錢波嘟囔道。
“外面天亮了,我們暫時不能出去”周惠擦干臉上的眼淚,坐在一旁。
“床底下......有一個通道.....里面有一個箱子,還有一本筆記”凌夜艱難地回憶著剛才看到的景象,“是老法師交給吳敏的”
“你怎么知道?!”周惠驚訝的站了起來。
“我......”
“又是蜘蛛神告訴他的唄,上次不就是這樣,突然就明白怎么對付不死骷髏了,不管啦,走,下去看看”錢波把床上的毯子翻到一旁,敲了敲床板。
“還真是空的,不過這怎么開,完完整整的一點縫隙都沒有?。俊?br/>
凌夜望了眼手上的戒指,轉(zhuǎn)頭在床頭小心的摸索著,取下一個方形的木塊后,把戒指放了進去。
只聽“咔嚓咔嚓”幾聲,木頭做的床板打開了,錢波朝里面看去,是一個向下的樓梯。
“真是神奇!算了......走吧各位,來都來了”兩人對視一眼,跟著錢波走了下去。
通道不深,不到半分鐘就到了底,三人出營地前就敷了夜視花,自然看的清楚。
除開堆積如山的空罐頭,就是瓶裝水,里面只有一個木頭箱子。
按照記憶,筆記就放到箱子里面,但是看著箱子上的鎖,他們犯了難。
“不如撬開?”錢波提議道。
“拿什么撬?”凌夜拍了拍箱子“看著挺結(jié)實的”
“那不然扛著走?”錢波提議道,但是箱子實在過于沉重,即使三人合力,也沒挪動一厘米,更別提要搬上樓梯了。
“我......我有一個東西”周惠像是想到了什么,從脖子上翻出一個細(xì)繩,上面掛著一個鑰匙。
她取下來遞給凌夜:
“這是我從小就戴在脖子上的,你試試”
凌夜接過鑰匙,放進鎖眼,一擰,鎖竟然開了。
正當(dāng)三人開心之際,在打開箱蓋的一瞬間,從里面竄出幾十只深褐色的小蟲,朝著三人襲去。
“快跑!”凌夜邊拍打身上的小蟲,邊喊著。
三人趕緊往樓上跑,只聽一聲“救命!”
凌夜回頭看去,只見小蟲已經(jīng)布滿周惠的身體,而自己身上的蟲子,像是受到感應(yīng)一樣,紛紛從他身上跳下,直沖周惠而去。
“什么情況?”兩人迷惑不解,趕忙跑上前去,拍打她身上黏著的蟲子,想把她拽出蟲堆。
可是她的身體像千斤重一樣,不管怎么使勁,就是拽不動,她的聲音也逐漸變小,淹沒在蟲堆之中。
“怎么辦?怎么辦?凌夜怎么辦?。∈俏覀儼阉龓С鰜淼?,她父母還在上面看著呢!她不能死在這里啊!”錢波急的手足無措,拼了命的扒開周惠身上的蟲子。
剛撥開一些,蟲子又急速的聚集上來,像是聞著臭味的蒼蠅,爭先恐后地向她身上爬去。
“火!怪物都怕火!你們等著!”凌夜急忙上樓,抱下書籍丟在旁邊,又掏出火折子,丟進書里。
書籍瞬間被引燃,熊熊火焰燃燒起來,錢波抓起幾只就扔進火里,被燒著的蟲子發(fā)出“吱吱”的叫聲,接著從火焰中竄出,它們的外殼已經(jīng)開裂,露出里面銀色的內(nèi)臟,但依舊一刻不停地朝著周惠的方向爬去。
“不好!”眼見帶著火焰的蟲子就要爬到周惠身上,錢波趕緊撲了過去,把她護在身下,火焰燒碎了它的衣服,皮膚也留下了被灼燒過后的焦痕。
“凌夜,快想想辦法?。〔蝗晃覀兌家涝谶@里了!”錢波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