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依然一片寧靜,跟來時一樣,海風(fēng)徐徐,無波無浪。距離駛離聚寶?33??已有一日,再過二日便能抵達潤州。經(jīng)歷大險,燕開濟、邢弘益感慨幸好齊強的目標不是自己,要不然葬身于東海孤島,家中諸多事物由誰打理?家里錢財又如何處置?船上,大家之間皆無心交流,只想早早到達,下船各奔前程。還好有龍御神捕見證這次連環(huán)兇殺案全程,要不然以后追究起來,還會有許多煩人之事。
“想不到這之后數(shù)日竟都相安無事。我原以為事情并不會就此結(jié)束?!奔装迳希佞Q軒景馨瑤二人正在乘涼,秦鶴軒嘆道。
“虧得歐陽老師還讓我們暗中保護,可能真的是杞人憂天罷了?!本败艾幮Φ?。
“歐陽老師應(yīng)該也如我一般,總覺得事有蹊蹺吧,保人平安,不正是捕探之責(zé)嗎?”秦鶴軒笑道。
“道理我也懂,懷疑一切,謹慎一些,是捕探基本法則?!本败艾幮Φ?。
“不過,齊強房中留信不已解釋事情原委,齊強一死,一切當然歸于結(jié)束?!本败艾幗又f道。
“本覺得此案尚有疑點,你說齊強為什么突然就自殺?自殺歸自殺?為什么要用這么詭異的死法?還要那么珍貴的七彩幻真珠陪葬。”秦鶴軒疑惑的自言自語道。
“有些事情可能只是巧合而已,也不用想的太多,想多了傷神?!本败艾幮Φ?。
自從那夜星空下敞開心扉之后,對著秦鶴軒,景馨瑤似乎笑容多了,話匣子也漸漸打開。
“非也,換做是我,要自殺,就干脆利落,不會整得如此麻煩,一個人死之前還要千方百計設(shè)計自己的死法?是否有此必要?你說這是不是很讓人費解?”秦鶴軒問道。
“你又不是他,你怎知他心中所想?之前在課上不也聽歐陽老師講起過,有些兇手認為犯罪是種藝術(shù),每次殺人都追求一種藝術(shù)境界,可能齊強也屬于此類之人?!本败艾幮Φ?。
“哎,估計還真是我想多了,反正兩日之后,大家各奔東西,此事也就此了結(jié)。不過這四人一死,不知又有多少人要為之傷心落淚?!鼻佞Q軒嘆道。
“其實齊強也是個苦命人,真論罪,還應(yīng)歸結(jié)于人心過于險惡,為求自保,竟可不惜代價?!本败艾巼@道。
兩人靜靜地聊著天,并肩望著遠方。
“誒?擎蒼?”秦鶴軒眼角撇見夏擎蒼從自己二人身后走過,竟也沒來打招呼。
“???呵。是鶴軒啊,還有,馨瑤也在啊?!毕那嫔n說道。
“擎蒼,怎么了?看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景馨瑤問道。
“沒有,沒有什么事,你們先聊,我還有事情,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了。”說完,夏擎蒼匆匆離去。
剛剛他肯定看見我們了。為什么假裝沒看見?肯定有心事。抽空去問問。秦鶴軒心中念道。
午后,陽光慵散,一些船員在甲板上曬著太陽,打著盹。舵手也手握舵盤打著哈欠。
忽然,一聲驚天巨響,隨之船體劇烈搖晃。
“怎么回事?”
“什么聲音?”
眾人紛紛走出船艙,詢問發(fā)生何事。
“這聲音好像是從船內(nèi)傳來?!鼻佞Q軒緊皺眉頭,說道。
“不好?!?br/>
這個時候大家已經(jīng)明顯感覺到船體發(fā)生傾斜,并逐漸往海中沉去。
“不好了,下船艙被炸開一個巨洞,海水正在瘋狂灌進來?!币幻瑔T發(fā)瘋似的從船艙內(nèi)跑出來叫道。
“什么?”燕開濟已經(jīng)開始驚慌失措,因為他不會游泳。
“快,找人修補。”船長當機立斷,即下指令。
“不行,洞太大,海水沖勢極強,根本無法修補,現(xiàn)在下船艙已成一片汪洋,連人都進不去?!贝瑔T回答道。
“準備棄船,所有人,聽從安排,有序進入救生舢艇?!钡弥闆r嚴重,船長毫不含糊,立馬采取當前最合適的安排。
船員們也是訓(xùn)練有素,得到指令,火速行動,兩人一組前去船兩側(cè)開始釋放救生舢艇。
“走,大家慢點,有序上船?!辈灰粫海壬б褟母咛幏畔轮良装迤叫刑?,船員們安排眾人挨個上艇。
“走開,我先上?!焙鋈婚g,一人擠上前,一把推開本排在前面的一人。
定睛一看,正是不會游泳的燕開濟。燕開濟一下跳進舢艇之中。
只聞嘎吱巨響,舢艇底層船板竟然徑直折斷,露出一個大窟窿。所幸景馨瑤眼疾手快,伸手抓住燕開濟,才使他沒有從窟窿中掉落海里。
“怎么回事?你這舢艇年久失修啊?!毖嚅_濟爬回船內(nèi)大叫。
“不可能,每次出航,我們都會檢查一番船上各處裝置,定無問題。”船長堅定的說道。
“不好,船長,這邊的舢艇底板也壞了?!币幻瑔T從另一側(cè)跑過來說道。
“邪了門啦。本次航前檢查是誰做的?”船長大叫。
“不用猜了,這是人為破壞。”歐陽錦程仔細觀察折斷的船板,說道。
“斷痕整齊劃一,是有人用利器所為,其用勁巧妙,不直接切斷,正好留下些許鏈接,一旦有人跳入,定不堪重負瞬時斷裂。用心險惡?!睔W陽錦程接著說道。
“什么?”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有人想讓我們葬身大海啊?!鼻佞Q軒嘆道,“若我料想不錯,此一切應(yīng)該都是齊強所為。”
“齊強?他不是死了嗎?”
“對啊,難道死人還能復(fù)活來殺人?”
“我們?nèi)酥豢吹烬R強跳海,但卻并無看到其落海,那晚雨水那么大,哪能看得清楚?我們只看到一道亮光落入海中而已。事后想起來,齊強為什么手握七彩幻真珠,當著我們的面跳崖?我看是故意讓我們看到,從而使大家以為他真的死了,那晚落入海中的只有七彩幻真珠,而其真身可能就藏于崖下?!鼻佞Q軒推測道。
“分析有理,不過對錯與否,還要請本人出來跟大家解釋一番。齊莊主,對吧?”歐陽錦程運足內(nèi)力,大聲喊道。
“什么,齊強就在船上?”眾人們交頭接耳。
“此救生艇上斷痕新鮮如初,定是一日之內(nèi)被人割斷的,下手之人不在我們之中又在何處?難道是海怪為之?”歐陽錦程笑道。
“哈哈哈哈,中州來的神捕果然好手段,比那些衙門的酒囊飯袋不知要強多少倍?!敝灰娙巳褐凶叱鲆蝗?,摘下船員帽,撕下人皮面具,正是齊強。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