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吏部下達調令,將蕭應之調到福田縣為縣令。蕭應之啟程的同一天黃昏,蕭梁沒有通知任何人,只留下一封書信給蕭慶之,他就像來的時候一樣,匆匆地走了,甚至沒有給京城留下一個或高大,或滄桑的背景。
這樣一來,早朝還怎么繼續(xù),朝會散后,淳慶帝讓人快馬加鞭去門下省衙門里把蕭慶之宣到宮中來問話。在這之前,淳慶帝還把玉璧從御茶房拎了出來,非常嚴肅,氣場空前強大地站在高處俯看著玉璧,問道:“他去了哪里?”
“蕭一堂?!贝緫c帝冷冰冰地吐出這三個字來。
見玉璧不知情,淳慶帝也沒興致再問下去,揮手讓她退下。玉璧一出大殿,就看到了正走在廣場上,急步往這邊趕來的蕭慶之,她趕緊迎上去:“蕭慶之,到底出什么事了?”
走進大殿里,蕭慶之按規(guī)矩行禮問安。然后就垂目而立。淳慶帝陰沉沉的氣場發(fā)散了好半晌好,才開口說:“你父親哪里去了,不要告訴我你也不知道?!?br/>
冷眼看著蘇德盛呈上前的書信。淳慶帝冷笑一聲后接過來展開書信。書信上寫得很簡單,無非就是告訴蕭慶之他離京了。勿必以他的行蹤為念,該見的時候自然能見得著。上邊還寫了關于淳慶帝如果問起他的行蹤時該怎么回答,無非就是蕭慶之剛剛說過的三個字而已。
對于蕭梁說,這一切都隨著這封信結束了,從前的事他不會再過問,以后的事他也不會再管。至于冥冥中要怎么安排,那就看天意,那些天意都左右不了的東西么,那就隨他們去折騰。
因為,謝春江正在漸漸接近事實的真相。
“你要都一無是處,這天下只怕多半是廢物?!庇耔岛貌蝗菀桌荩挥每创緫c帝的黑臉,沒想到,還要跑到靜廬來看謝春江灰蒙蒙的臉色。真是宿命,老子心情很差,兒子心情也不好,真是父子倆。
凄風冷雨之中,靜廬之下忽然有一隊身身著藍色錦袍的人無聲無息地行過,就算他們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蕭慶之還是注意到了。站起身到窗口,蕭慶之面色凝重地說:“難道陛下懷疑父親還沒有出京,難道陛下會認為父親還會留在京中等著他去找出來嗎?”
那隊侍從走遠后,蕭慶之才又坐下來:“我哪里知道,我要是知道早告訴陛下了,也省得陛下成天派人照三頓地問我父親的去向?!?br/>
她能想到的,蕭慶之也不是沒想過,其實隱約之間,他甚至想到了一些玉璧都沒有去想的東西。只是這些,又怎么能說出口,畢竟是長輩之間的事,既然長輩們不說,那就算了吧。陛下待他不差,何必追根究底,等過一陣子淳慶帝的火氣消了,也就會一切恢復如常了。
有一句話,蕭慶之沒有說出口,那就是——比起我來,你擁有的期待與祝福已經夠多了,不要不知足。
本來謝春江被蕭慶之寬慰得挺不錯了,玉璧這一句直接讓他從蕭侯爺微微冒著點火星子的眼神里回過神來:“陳尚令,你還是把你所有的期待和祝福都留給子云吧。”
“等等……”
謝春江連連擺手,十分正經嚴肅地說:“接下來不管姑奶奶您要說什么,等我走了再說,我可不預備為今天聽了不該聽的話,而在將來承受侯爺的滔滔怒火?!?br/>
愣愣地看著謝春江逃命似的背影,玉璧直想把謝春江逮回來吊起來抽打至半殘不死,她腦子里構想著要怎么代表月亮懲罰那個無良小人。蕭慶之這時卻在看著她,就這么靜靜地看了片刻后,才輕飄飄地扔出一句話來:“你剛才想說什么?”
“潮生走前,你想跟我說什么。”剛才那么甜蜜的語調,讓蕭慶之原本低落的心情瞬間高漲起來,他覺得那應該會是一句很美好的話,所以他堅持應該聽到。
要不然還能是哪句,玉璧看了一眼蕭慶之,然后收回眼神心里琢磨自己到底應該說什么,才是蕭慶之睜圓了眼睛滿懷期待聽到的:“你到底想聽什么?!?br/>
“等著吃吧?!弊霾瞬皇鞘裁措y事,玉璧就是覺得,她確實應該說點什么。忽然間靈光一閃,她眉開眼笑地撲進蕭慶之懷里說:“你剛才不會是在期待,我跟你說,我喜歡你,我愛你之類的話。那怎么可能,潮生在這里耶,怎么也不可能說……呀,討厭?!?br/>
玉璧在原地直吐血,哪有這樣的,哪有這也可以當的,蕭慶之你這個死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