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昨天夜里的場景恍惚重現(xiàn)眼前,手下摩挲著,終于摸到了紗布包裹的地方,岑繁星手上稍稍用力壓了一下,她疼的差點尖叫出來……
“盛先生在這張卡里留了足夠的醫(yī)藥費,讓我轉交給你?!弊o士將那張卡遞給岑繁星后就離開了病房。
只有她怔愣了半晌才回過神來,手里的檢查單已經(jīng)半傾斜,上面的數(shù)據(jù)*裸地跳躍出來。
岑繁星撫了一把自己的眼睛,有些潮濕,但是她很快恢復正常,試探地動了動腿,確認沒毛病,她才風風火火地辦理出院手續(xù)。
剛跨出醫(yī)院,才感受到第一絲陽光,她微微瞇眼,手機這時候在兜里震動個不停,岑繁星接起后,林漫冷清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半小時內(nèi)趕到華美娛樂公司,有一個新戲需要你試鏡?!?br/>
岑繁星嘴巴張開,高興的忘乎所以,對著湛藍的天空比劃了一個“噢耶”的手勢,對著手機歡呼:“我知道了!”
路人仿佛看傻子一般看著她,她急匆匆跑過馬路對面,直奔華美。
當她站在林漫所說的試鏡地點時,整個人像一株脫水的蔬菜。
林漫目光侵略性地掃視岑繁星,最后瞥見她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從容地從包里拿出一片濕巾遞給她,“此次試鏡的女主角是一個F1賽車動力工程師,小說原著女主善良,活潑,吃貨,短發(fā),試鏡的片段是進場之后隨即抽取,這些都是為你量身打造的,祝你好運?!?br/>
岑繁星錯愕地點點頭,拿過林漫給她的試鏡牌,她一顆心在胸腔里開始打鼓。
身邊有形色各異的人試鏡出來,有的哭喪著一張臉,毫不客氣地抱怨,我怎么就沒表達出女主角的那種可愛了!
岑繁星將貼在額頭上的頭發(fā)吹了起來,她進去試鏡時,意外發(fā)現(xiàn)了男主試鏡隊列里的江也。
她顧不得其他,袖子都是半捋起的狀態(tài),露出半截白皙光滑的手臂,在暈黃的燈光下,她看上去格外疲憊。
現(xiàn)場有模擬的辦公室場景,還有賽車模型,岑繁星看見賽車模型時,兩眼放光,她忘記了和導演自我介紹,直接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她手中拿著一個巨大的本子,直接鋪在地上,她毫無形象地坐在本子上,手在地上畫了一堆計算公式,最后直接躺倒睡在了賽車模型旁……
幾步開外譏諷的聲音一下子涌進岑繁星的耳朵里,“這怕不是個傻子吧,連自我介紹都省了,還糟蹋了試鏡戲!”
“導演不會看上她的,放心吧!”
岑繁星胸膛起伏,眼眸倏地睜開,她站起身,拿著本子就去了模擬辦公室里,將燈打開,她就睡在了辦公桌上。
此時,評審桌上響起了嘹亮的掌聲,她脊背一僵,想要站起身時,一個踉蹌,整個人都朝著后面背過去……
想象中的尷尬沒有來,而是跌落在一個堅硬的胸膛里,岑繁星眨眼,江也含著笑意的眸子驟然出現(xiàn)在她的視線里。
她梗著脖子站直了身體,導演樂的合不攏嘴,對她的夸贊就像洪水一般,“女一男一號都確定了,就是林漫帶的兩個新藝人?!?br/>
岑繁星快速恢復冷靜,她微笑著鞠躬,導演已然站起身,“小丫頭,不自我介紹一下嗎,說說你對這個角色的理解?!?br/>
“我是岑繁星,新晉藝人,我沒參演過任何影視作品,但我熱愛演藝事業(yè),希望導演以后多多指教,對于新角色的理解……”
她撓了撓后腦勺,不好意思道,“我覺得女主角既然是F1動力工程師,躋身于科學家的行列,所以肯定經(jīng)常廢寢忘食,所以隨時隨地都會有靈感,計算精確的公式,這也是女主角最可愛的一面,吃貨我沒試鏡,我本身就是一個吃貨……”
“黎導的《若匪》你也是女一號,同時參演兩部劇,我這部劇這個月底開拍,你打算怎么安排時間?”
岑繁星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她差點忘記了今天是霍翎試鏡《若匪》的事情。
她臉上閃現(xiàn)一抹窘迫,隨即道:“我不會用替身,盡量協(xié)調(diào)我的時間,對劇本細細琢磨,而且精益求精,拍出好的影視作品回饋大家?!?br/>
“期待你的表現(xiàn)。”導演伸手與岑繁星握手時,她心不在焉,直到走出試鏡室,她被江也拍了拍肩膀,這才拉回思緒。
“這個劇本我提前看過了,剛才就一直在想,萬一你遲到錯過這場試鏡怎么辦,再萬一黎導那部劇與你擦肩而過……”
江也越說,岑繁星的臉色越難看,她雙目死死鎖定江也,大有面前的人再多說一個字,她就會掐死他的沖動。
“沒有萬一,黎導既然是給霍翎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那么我相信,他不會拿幾千萬去投資一個并不適合的女主角,他不缺錢,但也不會亂投資?!贬毙菄@了一口氣。
“你對你這么自信?”
其實不自信,只不過江也看不到岑繁星心底的惶惶不安罷了。
江也低頭瞬間才察覺到岑繁星腦袋上纏著紗布,他才驚覺,“你現(xiàn)在可是娛樂新聞女王,今天的新聞說是你謀殺了蘇清然的經(jīng)紀人,程逸。”
謀殺?
這個帽子反扣在她的頭上恐怕有些不妥。
岑繁星嘴角揚起一抹冷笑,看著江也的眸子都逐漸變得深沉,她的嗓音格外好聽,“我若說是程逸受人指示,要謀殺我呢?”
江也還未反應過來,岑繁星已經(jīng)踮起腳尖,整個人距離他很近。
她眸子熠熠生輝,一只手肆無忌憚地搭在他肩膀上,就好似他們是鐵哥們,江也一動不動,許久聽見岑繁星在他耳邊低低笑道:“你陪我演一場戲,如何?”
他云里霧里,“什么戲?”
岑繁星笑的像一只精靈,神秘道:“請君入甕。”
既然媒體說她對程逸是謀殺,那么她就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江也盯著岑繁星,看見她眼里一閃而過的深沉和冰冷,心口忽然跳的劇烈。
岑繁星小跑至林漫跟前,輕輕抱了抱林漫,將自己的小拳頭碰撞在林漫的掌心,像個得到了糖吃的小孩子,嬌嗔道:“我沒有讓你失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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