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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好爽 當(dāng)晚老夫人還和納蘭云

    ?當(dāng)晚,老夫人還和納蘭云溪說了小半夜話,說的二人都累了,才歇下,而這一歇便再沒起來,納蘭云溪早上起來本來還想著昨夜累了半夜讓她多睡一會兒,所以才帶著團(tuán)團(tuán)出去了,沒想到她昨日的表現(xiàn)竟真的是回光返照,在心無牽掛之后,.

    納蘭云溪眼角發(fā)酸,看了容鈺一眼,容鈺抿著唇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沉聲道:“生老病死,這是天道法則,天命不可違,無論是誰都會有這一天,老夫人能壽終正寢,也算是她晚年修來的福氣,就別難過了?!?br/>
    “我知道,可是,我心中還是難過得緊?!?br/>
    納蘭云溪點了點頭,她何嘗不知道生老病死是自然現(xiàn)象,能夠壽終正寢也算一種福分,很多人都不得善終,或中途病死,或出什么事故,像老夫人這般經(jīng)歷了半生大風(fēng)大浪最終還能安然終老的,也算是一種福分了。

    人生難得老來福,這句話無論古今現(xiàn)代都是適用的,雖然心中告訴自己很多遍,她這樣去了反而是福分,但胸腔中還是充斥著滿滿的悲傷,一如裴芊芊離開時,她心中也是那樣的悲傷難過。

    “好了,你現(xiàn)在該做的是好好操辦她的后事,如今你回來了,恐怕還得你來主持大局?!?br/>
    容鈺微微嘆了口氣,盡量的安慰她道。

    納蘭云溪跟著李嬤嬤到了老夫人房里的時候,幾個丫環(huán)已經(jīng)給她穿上了壽衣,并已將她放到了棺材板上,棺材是早在老侯爺還在世的時候就準(zhǔn)備好了的,古人迷信,對喪事的置辦也頗有講究,當(dāng)年老侯爺在給自己準(zhǔn)備棺材的時候便連老夫人的也早就準(zhǔn)備好了。

    納蘭云心和納蘭云依已經(jīng)到了,二人站在棺材前垂淚,嗚嗚咽咽的不肯大聲哭出來,眼淚卻吧嗒吧嗒的掉著。

    她面色仍然有些紅潤,一點都不像去世的樣子,跟睡著了似的一臉安詳,嘴邊還有一抹淡淡的笑容,看起來一副滿足的樣子。

    “三小姐,老夫人之前就一直在說,她恐怕是等不到你了,若是能等到你,她也就能瞑目了,如今你回來了,她總算見到了你最后一面,她是笑著走的,請節(jié)哀。”

    李嬤嬤見納蘭云溪盯著老夫人的容顏怔怔的看著,忙開口寬慰道。

    “嗯,我知道了,安排祖母的后事吧?!?br/>
    納蘭云溪擦干了眼淚,嘆了口氣,扭頭吩咐李嬤嬤和幾個丫環(huán),又轉(zhuǎn)身勸了納蘭云心和納蘭云依半晌,姐妹三人才止住哭泣,著手開始操辦老夫人的后事。

    公孫婉兒還沒來得及和她好好說話,就剛好趕上了這事,重逢的喜悅也頓時被拋到了腦后,她還有一些女兒家的心事想要和納蘭云溪說卻也來不及了,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先辦理老夫人的后事。

    她當(dāng)即跟著納蘭云溪一起幫著置辦后事,侯府之前沒落,納蘭康身死,納蘭和一家出京,朝中大臣迎高踩低,也不再和侯府來往,所以這次老夫人去世,也并沒有多少人前來吊唁。

    靈堂中只有寥寥數(shù)人前來,還都是侯府之前生意上往來的一些商戶,朝中大臣們基本上沒有來的,連曾經(jīng)和沈素秋來往密切的那些朝中貴族夫人們也都沒有來,不過,燕回和將軍夫人倒是第二天都來了。

    納蘭云心和納蘭云依見燕回和裴夫人前來,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失了禮數(shù),她們知道,他們肯來也完全是沖著納蘭云溪的面子才來的,若這次不是她回來東陵,恐怕老夫人的葬禮更加凄涼。

    燕回本是云飛重生,老夫人生前對他還是非常關(guān)照的,他來是無可厚非的,而且公孫婉兒來到侯府,也多半是仗著他的勢才能護(hù)著侯府,沒人敢再招惹,所以,老夫人過世,他是必須要前來吊唁的。

    納蘭云溪離開東陵前后也差不多有兩年之久了,再次見到裴夫人只是覺得恍若隔世,她和以前相比沒多大的變化,臉上的疤痕這兩年愈合的基本上看不出什么痕跡了,而她也更有了貴夫人的派頭,在一群下人的前呼后擁中下了馬車。

    納蘭云溪早知道舅母要來,便讓納蘭云心和云依姐妹倆守著靈堂,她負(fù)責(zé)迎接客人,蘇瑾來的時候,她剛好站在侯府大門口,她從馬車上下來之后,她忙應(yīng)了上去。

    “舅母……”她聲音清淺有些歡喜的叫了一聲。

    蘇瑾一下馬車便四處張望,終于在人群中看到了一身縞素喪服的納蘭云溪,忙撥開身邊的下人,快步朝她走過來。

    “云溪,你回來了?”蘇瑾走到她身邊一把抓住她的手恍惚的問道。

    “是的,舅母,你這兩年身體可好?舅舅和表哥一直在外打仗,只留舅母一人在京中,云溪卻不能替表哥盡孝,還望舅母恕罪?!?br/>
    納蘭云溪到了這里便完全脫去了自己是大堯女皇的身份,將自己當(dāng)成了侯府的三小姐,一切依然沒變,她還是以前那個她,并沒有因為她是大堯的女皇而高高在上,疏遠(yuǎn)別人。

    而她這次也是秘密進(jìn)京回到侯府的,即使現(xiàn)在東陵皇帝知道這件事,恐怕也會裝作不知道吧,畢竟景宣帝和燕翎都不在了,燕奇如今已經(jīng)真正的將朝中權(quán)利都收歸到自己的手中了。

    皇后也如愿生下一名小公主,但她生孩子的時候也是難產(chǎn),也從鬼門關(guān)走了一回,身子元氣大傷,自從生了小公主之后,便一直住在后宮安心當(dāng)皇太后,親自喂養(yǎng)小公主,每年三九和三伏天氣的時候帶領(lǐng)小公主和宮人出宮去避暑山莊住一段時間。

    燕奇的性子溫吞,雖然少了些果決和凌厲,但在燕回和朝中大臣的輔佐下卻也將朝堂治理得井井有條,燕回如今已經(jīng)是東陵朝堂上媲美當(dāng)年的國師的人物了。

    納蘭云溪問候完蘇瑾后,蘇瑾連連點頭,嘴角彎了一下,抬手就摸了摸她的頭發(fā),憐惜的說道:“云溪,你還是以前的老樣子啊,一點兒都沒變,舅母就喜歡你這樣的性子,好在,你表哥和舅舅就要回來了,以后東陵暫無戰(zhàn)事,我們也可以團(tuán)聚了。”

    蘇瑾見納蘭云溪還是原來的模樣,并沒什么大的變化,暗暗松了口氣,之前燕翎帶人圍攻大堯,她整日里提心吊膽的,既怕裴逸和她對上,又怕大堯被燕翎再次攻破,簡直到了寢食難安的地步,好在,一切都過去了,如今幾國也漸漸的在恢復(fù)平安。

    “嗯,我剛到侯府的時候,就聽說舅舅和表哥也回來了,所以婉兒才跑去將軍府的,怎么他們現(xiàn)在還沒回來?”

    納蘭云溪聽了蘇瑾的話有些納悶,公孫婉兒剛回來她們還沒顧得上說話,李嬤嬤就來報說老夫人去了,她都沒問表哥和舅舅的情形,要不是蘇瑾這么說她還以為他們回來了呢。

    “本來是該和你一天回來的,可是路上又有事兒耽擱了,大概是你表哥和你舅舅在路上碰到一小股暴亂的流民,打算將他們收服了才回來吧?”

    蘇瑾將裴凌傳回來的消息告訴了納蘭云溪,又和她說了幾句話,去老夫人的靈堂吊唁完便先回去了,讓納蘭云溪將老夫人的后事辦完后再去將軍府做客,納蘭云溪一口答應(yīng)下來。

    上次在玉靈山和裴逸裴凌匆匆一別,連個招呼都沒來得及打就分開了,如今他們終于將東陵境內(nèi)的動亂都平息了,是該好好聚聚了。

    燕回和蘇瑾來吊唁過后,才陸續(xù)有幾個平日里和榮王府還有將軍府交好的貴族也送來了祭品,燕回畢竟是榮王府世子,又在朝堂上任重要職務(wù),所以吊唁過后也就回去了。

    三日后,老夫人正式下葬,自此,侯府就剩下納蘭云心和納蘭云依還有納蘭云錚三人了,名門望族終究落得個人丁凋零,徹底沒落的結(jié)果。

    之后,納蘭云溪又在侯府中住了幾日,和納蘭云心二人商量了一番她們的去留問題,納蘭云溪堅持讓她們都跟著她回大堯,也能保證納蘭云錚安全的長大成人,可最后納蘭云心竟然拒絕了她的提議。

    幾番追問之下,納蘭云心才說出了緣由,原來,她掌管侯府生意的過程中,遇到一個富商之家的公子,姓孫,叫孫文華,掌管著本家生意,侯府和他們素有生意往來,一來二去,二人便看對了眼。

    只是之前老夫人一直病著,納蘭云心便沒讓孫文華上門提親,可這下老夫人過世,她至少也得守孝一年之后才能成親,所以,她便想留在東陵,繼續(xù)打理侯府的生意,以后就本本分分的做個生意人,等孝期到了便嫁給孫文華。

    納蘭云溪打探了一番后覺得孫家倒也算是可靠人家,那孫家只有孫文華一個兒子,生意雖也不大,但過日子足夠了,既然是他們雙方看對了眼,那她自然不能攔著她了。

    三人商量到最后,本來她還想著將納蘭云依和納蘭云錚帶著去大堯,可是納蘭云依最后也決定留下來,她和納蘭云心這兩年相依為命,姐妹倆的感情早就深不可破,可以齊心協(xié)力打理侯府了。

    最終,納蘭云溪還是按照她們的決定讓她們留在東陵,只不過納蘭云錚卻是不能再留著了,如果孝期到了之后納蘭云心要成親,兒納蘭云依的親事也該早些定了,她們二人不能帶著個孩子嫁到別人家里。

    思來想去,納蘭云溪決定先將納蘭云錚帶走,等納蘭云心出嫁后,再派人來接納蘭云依,三人商議了許久這件事才終于定了下來。

    她打算在這里再逗留幾日便離開,老夫人下葬兩天后,才傳來大將軍回京的消息,納蘭云溪打聽好之后,早早的就去了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