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比他大了近萬歲的妖王,卻要被他直呼名諱,有的時候不樂意了,還會老東西老東西的叫。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有些微妙。拜托對方做事的時候從來都會付酬勞,像是普通的利益關(guān)系??稍趯Ψ接龅铰闊┑臅r候又會第一個挺身而出。
妖王究竟是什么物種,這點晉漓到現(xiàn)在也不知道。因為妖王的修為在他之上,他看不穿,而妖王又從來沒現(xiàn)出過真身。對于這點,曾經(jīng)好奇過,慢慢的時間久了,他又逼不得他現(xiàn)出真身,好奇勁兒一過,也就淡了。
當年因為偷吃了風淮收集了好久準備閉關(guān)晉級的魂珠可沒少跟風淮打架。奈何打不過,最后逼不得已還跑出去躲了一段時間。這件事情一直是晉漓心中的痛??傁胫幸惶彀饣匾痪?,也讓風淮嘗嘗有家不能回的感覺。
每次來都要就這宮殿太奢侈來教育風淮一頓。風淮每次都淡淡的撇他一眼,然后該干嘛干嘛。該答應的照答應不誤,回頭卻是一點兒都不改動的。
晉漓也不以為意,依然每次來都要先說上一說。
不過今天他可沒這心情。連前院里那個圓溜溜手感超好的石雕都直接無視了。
在一座偏殿里找到正在作畫的風淮,隨手取了桌上的酒壺也不拿杯子,就那么喝幾口。風淮這里的酒很好喝。這也是他愿意經(jīng)常來的一個理由。雖然入口有些凜冽,卻是回味無窮的。
風淮很奇怪。晉漓跟他認識的這么多年從未見過他對女人感興趣。想他或許是喜歡男人,可別的種族討好送來的美男,他也是一個不留全打發(fā)走了。
這種不喜歡女人也不喜歡男人的人,晉漓還從來沒遇到過。就妖而言,是極少能經(jīng)得住誘惑的。這種誘惑自然包括愛情和美人,以及男。歡。女。愛。
妖很隨性,這種隨性也體現(xiàn)在處理感情上。大家合得來呢,就一起生活生幾個娃,要是哪天合不來呢,就一拍兩散,各尋各的另段良緣。所以這么多年守身如玉的他可是大大的良民一枚。
像風淮這種石頭樣的,他是真沒見過。今天看他居然在畫美人,忍不住心頭一陣突突,這。。。難道是春天了?雖然心里在打突,嘴上卻是一點都不饒人。
“老東西,好興致啊,叫我來看你附庸風雅?”
“你仔細看看這美人,可是有什么不同?”
晉漓于是開始認真的看這畫上的美人。柳眉杏目,半施粉黛,衣衫半敞,酥胸。。。等等,這美人沒有胸。。。居然是個男的!
看清畫上人的時候,晉漓給激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風淮,他就知道常年一個人憋屈在這空蕩蕩的大殿里遲早出事,現(xiàn)在好了吧,終于錯亂了。
抬手揉揉雙臂,站的離風淮遠了一些。
風淮用眼角余光掃到他做了什么,眉眼間染了笑意。
“小狐貍,你是不想救你那愛人了么?”
晉漓還在偷摸往后退的腿就那么定在了那里移動不了分毫。腦海里回放著風淮的話,這么說的話,是他有辦法救沂云?!
“風淮,你是不是能救她,你快說,你要什么都給你,你快救救她,???”
風淮皺了皺眉,拍開抓著他邊說邊搖晃的晉漓,回頭憐惜的看著自己那副半成品,悠悠的嘆了口氣。好好的一副畫,馬上就要完成了,最后的關(guān)頭卻給這狐貍搖的墨汁灑了上去,可惜了啊。
動作從容的放下筆。起身走到桌邊給自己滿了一杯酒。
“狐貍,你真想救她?”
“我像是會開玩笑的人么?”
風淮又悠悠的嘆了口氣。
“好吧,我可以救她。但是你得為我做點事?!?br/>
晉漓低頭,攥著酒杯的手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好,你說什么我都答應。但你也要答應一定治好她。”
“那好吧。讓我想想是讓你去霧靄山取翼鳥的遺骨好呢,還是去凌雨澤取妍曇花好呢。”風淮一副好為難好糾結(jié)的表情,好像遇到的一件極難處理的問題??稍跁x漓看來,卻是沒什么好選擇的。兩件都是九死一生的事。去到哪里不一樣?要選的話應該是選遺骨和曇花哪個對他的作用大才是。
本來不抱什么希望都要死心了,現(xiàn)在卻忽然被告知沂云還有救,晉漓哪里等的來他做決定,上前一把奪了他手中的酒杯,
“這件事你慢慢想,不管你讓我做什么我都會做,你先把沂云治好了。”
風淮不大樂意的揉揉被晉漓粗暴的動作扯痛的手指,嘆了會兒氣,終于開了口。
“啊,我想到了,剛好山竹王約我下月去打獵,我還沒一把好弓箭,你就去幫我把翼鳥的遺骨取來好了?!?br/>
晉漓的咬肌抖動了幾次,才壓下心中想把風淮分拆入腹的想法。咬著牙擠出一個好字。
于是,風淮滿意的勾唇一笑,起身往外走去。
路上還時不時的要提醒一下晉漓答應他的事情。
等到了狐長老的洞府的時候,晉漓覺得他全部的耐心都要給用完了。再過一會兒他不敢保證不會殺了妖王然后自殺。
風淮在晉漓面前是一個樣,在狐長老面前卻的另一個樣。神情威嚴,三分淡漠,不怒自威。倒真真像個王者。晉漓盯著那張做作的臉,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風淮站在床邊掃了眼沂云,又伸手在她眉心點了一下,挑挑眉梢,就要往外走。
晉漓心下一急,伸手扯住他的袖子,張了幾次嘴,想說的話卻還是沒能說出口。風淮的舉動,任誰看了都是。。。沒救了的意思。他怎么問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