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最厲害的正午,斗場上仍舊是人聲鼎沸。
因為今天又來了一個不要命的蠢東西來挑戰(zhàn)瘋獸。
瘋獸兇名赫赫,要放在以前根本沒幾個會去它面前找死,可是前天來了一個,今天又來了一個。
這般跟往常不一樣的情況,自然引來了一大批看熱鬧的家伙。
人是最容易忘記事情的一種生物,就算是幾天前瘋獸突破斗場的禁制躍上看臺肆意攻擊別人這樣的事件,也只在他們的記憶里停留了半天。
現(xiàn)在頂多成為一個飯后雜談了。
反正當時受傷的又不是他們,那些被瘋獸傷害到的倒霉蛋此時此刻還在努力養(yǎng)傷呢,哪里有空過來斗場看戲?
于是心大的圍觀群眾們再一次的聚集在看臺之上,追求著驚險刺激。
“真的是,你們說這一次過來挑戰(zhàn)瘋獸的家伙是誰???難道他不怕像前天那個女的那樣?現(xiàn)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倍穲鲞@時的比賽已經接近尾聲,不再怎么吸引人的眼球,有人覺得無聊,便開始和旁邊的朋友聊了起來。
“哎呀,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朋友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感情到了現(xiàn)在你都不知道今天要和瘋獸打架的是誰?”
“我干嘛要提前知道???”那人一頭霧水,實在是摸不著頭腦。
斗場對于出來應戰(zhàn)之人的信息保護還是挺成功的,在人出面之前,看臺上的圍觀群眾并沒有多少人知曉其身份。
這樣做的原因一部分是因為斗場想要給看臺上的觀眾營造出一種未知,如此后面看上去才會更有出乎意料之感。
第二,則是因為有些應戰(zhàn)的人不想暴露自己。
他們有一些是的確有實力打敗斗場的那些強大靈獸的,在得勝拿了斗場給出的獎勵之后,他們可不想被某些心思不軌的人盯上,因此有時候會選擇蒙面上場。
斗場建成已久,這樣的情況久而久之,便流傳成了一種習慣,那便是在戰(zhàn)斗開始之前,他們不會把挑戰(zhàn)者的身份放出來。
看眾也頗為享受這種感覺,畢竟斗場對于挑戰(zhàn)者也不是來者不拒的,沒有足夠的實力只會讓斗場把人當來開玩笑的扔出去。所以在能夠保證戰(zhàn)斗力度的基礎上,來點出乎意料的也能讓他們有種驚喜感。
所以這人便習慣性的沒有提前去打聽今天挑戰(zhàn)斗獸的人是哪位。
“嘿呀,就是前天那個和瘋獸打起來的家伙!”朋友大聲的說道,“要不然我怎么會把你拉過來的?我敢保證,今天這一場肯定夠勁!”
前天岳松的英勇事跡已經在喜歡看斗獸的人嘴里跟著瘋獸襲人的事件傳遍了,基本上讓大伙都知道了松陽城里面來了這么個有能力的少年人。
只是可惜前天因為斗場人員趕來的及時,沒能讓瘋獸和岳松打個徹底,讓這些好戰(zhàn)分子惋惜不已。
因此在斗場主動公布挑戰(zhàn)之人的身份之時,當真是吸引了不少的人。
“師父,我去外面聽了一陣,好像有挺多人在期待師兄的上場啊。”單獨的包廂之內,葉子青正一邊捧著新鮮的西瓜,一邊對方易道。
看臺是那些最普通的人看斗獸的地方,那些有點身份的,自然不會選擇和那些人混在一起,會特意多出一點錢包一間包廂出來。
不過這間包廂卻不是方易要的,而是董烔這位幕后老板給他們安排的。
自從董烔和方易過了一手之后,也能猜到自己和斗場的關系是瞞不住方易的,于是雖然沒有明言,但做事卻也明顯起來——比如說直接把方易和葉子青安排到包廂里面。
還有宣揚岳松的身份。
“這個自然,阿松他實力能給他們帶來更多的刺激,他們當然會更加期待一點?!狈揭兹硪粔K被葉子青孝敬過來的西瓜,一口吞下。
“可是……為什么斗場會把師兄的身份提前告訴他們?”葉子青此時還并不知道董烔就是斗場的幕后老板,故而在了解了斗場的規(guī)矩之后十分不解。
方易淡定的吃著西瓜,對小徒弟解釋道:“那位康恩伯的小心眼罷了。他可是斗場的幕后老板,給我們添點事情不算什么?!?br/>
“呃,是康恩伯做的啊……”葉子青對于董烔和斗場的關系并沒多少驚訝之感,只是心中嘀咕這位康恩伯的脾氣果然奇怪,竟然還會做出這么小孩子氣的事。
“行了,別瞎想了,阿松上場了?!?br/>
就在方易和葉子青慢吞吞的把西瓜吃了兩個的時候,岳松終于隨著鐵門的緩緩升起而出現(xiàn)在眾人的眼前。
他仍舊是一身普普通通的黑衣,身上的氣勢高漲,正是最佳狀態(tài)。而武器除了手上經常帶著的那副拳刺之外,只在腰上多掛了一把匕首。
岳松又不是什么傻缺,在自己實力和瘋獸差距頗大的時候,自然會準備齊,不會腦子一熱就赤手空拳的上去找揍。
當然,為了達到最好的效果,保證自己能夠把握住那玄之又玄的機緣,岳松決定在不到萬不得已之刻,不去動用其他的外物。
他站在斗場之上,看臺上面的人早在岳松出來之時就喊了起來,不少人在為他呼喊以壯聲勢。
素未謀面,這些支持岳松的人還不至于為了一個小子激動成這樣,他們?yōu)樵浪蓞群暗脑蛑皇且驗樗麄冊谫€局上壓了岳松勝而已。
想起自己前天的這個時候還和師弟站在上面“指點江山”作壁上觀呢,結果自己今天就出現(xiàn)在了這里……真是有趣。
只希望從瘋獸那里得到的回報能夠對得起岳松今天做的準備,不然他上臺給人表演了一次,不收個出場費又怎么好?
岳松深吸一口氣,眼睛盯住正從對面鐵門步出的那些人——他們就像上次一樣,扛著關著瘋獸的鋼筋鐵籠邁著沉重的步伐進入斗場。
重重的“碰”聲響起,鐵籠落地,那幾個大漢迅速的從場中退出,斗場之內就剩下了被瘋獸撞擊的不停震動的鐵籠和準備好力以赴的岳松。
主持人再一次出現(xiàn)在主持臺上,伸手調動起一陣風,揭開了蒙著鐵籠的黑布。
嘶牙咧嘴的瘋獸暴露在所有人的眼里。
它的下巴上掛著長長的口涎,獸眼通紅,只恨不得毀滅一切,那股擇人而噬的兇狠比之之前更加瘋狂。
“感覺瘋獸好像更瘋了……”葉子青看著瘋獸的情況,喃喃說道。
然后他看了方易一眼,見自己師父沒有任何反對,便沖著斗場大聲的為岳松助威,“師兄——”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