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希忽然覺得臉頰有些泛紅,心想能是周圍太熱鬧了,渾身有些悶熱之感,便輕輕用手扇了扇。
“怎么,不舒服嗎?”南宮景關(guān)心的看著她,問。
“沒事,只是有些悶熱——我想出去透透氣?!比粝5恼f。
“我陪你吧?!蹦蠈m景說著伸手想扶著若希站起身來。若希輕點點頭,隨著他起身。
“景兒,你來?!眱扇藙傉酒鹕?,便聽得皇上招手笑著喚南宮景。
“你去吧,我自己以?!比粝睾鸵恍?,說。
南宮景不放心的看著若希,猶豫的站著。
“沒事。我只是出去透透氣。你若不放心,等會再出來尋我?!比粝0参康男α诵?。
那邊皇上又催了一聲,南宮景無法,只能囑咐若希小心些,擔(dān)心的看著若希向外走去,才轉(zhuǎn)身去見父皇。
若希一個人靜靜的擺脫了喧鬧的宴會,向著無人的方向走著。燥熱之氣并沒有被四周的涼意驅(qū)散,反而是越來越濃重。見前面有一處清涼的湖水,心想應(yīng)該會涼快些吧,便快步走去。
湖邊很靜,靜的完全聽不到一點喧囂,明月無聲的掛在天邊,湖中的倒影清晰明亮,偶爾能聽到幾聲鳥叫,便再無其他。
若希背靠在一棵樹上,用手撫著胸口,有些吃力的平息著自己的呼吸。雖然身邊的一切都如此安靜清涼,卻依舊洗不去她滿心的狂躁,只覺得心中有團火,似是要將她燃盡。
“你沒事吧?”不知什么時候,一個人影靜靜的站在若希面前,背對著月光,有些陰暗,但依然能看清些面容。
“大皇子,你怎么在這?”若希努力克制著心中的狂熱,盡量平靜的說,卻仍然能讓人聽出些不妥。
“太無趣,便出來走走?!蹦蠈m信有些擔(dān)心的看著若希,她的樣子很不對勁,雙頰緋紅,身子還微微有些顫,“你怎么了?不舒服嗎?”
若希的身子抖了一下,雙手向后用力的抓著樹干,渾身的燥熱之氣似乎快將她吞噬了,意識也開始一點點抽離。用著最后的一點清醒,面色痛苦的說:“我,我覺得好熱——好熱——好難受——”正說著,身子有些軟,緩緩的向下滑去。
南宮信見狀,立刻伸手扶住了她的雙臂,若希這才沒有坐到地上。擔(dān)心的看著她,焦急的說:“我先帶你回去吧,請?zhí)t(yī)給你——”
話還沒說完,只覺得身子突然被人緊緊的抱著,南宮信一愣,回過神來看到竟然是若希反手抱住了自己,雙手正不停的在自己的后背來回撫著,神情癡迷。心說不好,她這是讓人下了藥了,伸手用了些力氣推開了她。若希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覺得剛才一瞬似乎有一杯水澆在了她燃燃的心上,很是舒服,便又撲進了南宮信的懷中。
“你們在干什么?!”一聲憤怒的斥責(zé)在二人不遠處響起,聲音中帶著絲絲的顫抖,能聽得出來說話的人很是惱怒,甚至有些不敢置信。
南宮信側(cè)身看去,身旁不知何時站了那么多的人,皇上,皇后,寧妃,南宮景,還有許多的大臣。他用力的推開若希,若希依舊糾纏著他。
南宮景上前來,一把拉開了兩個人,瞪著南宮信的雙眼中充斥著騰騰的殺氣。若希偎在他懷里,緊緊的抱著他。他頓時覺得有些不妥,若希怎么會如此主動的抱著自己?低頭有些疑惑的看著她,小臉紅紅的仿佛紅緞般,眼光迷離,動作中皆是嫵媚撩撥之意。此時的他是滿腦子的怒氣,什么都不能思考。她不肯接受自己,竟與自己的大哥有染,怪不得剛才她會沖他笑,原來是早就——
“豈有此理!”皇上看了如此不堪的一幕,頓時氣的臉色鐵青,皇家的顏面何存?!身體因為氣憤微微抖著,“來人!給我把這兩個不知廉恥的東西拖下去!關(guān)入天牢!”
“皇上,皇上請息怒——”寧妃聞言立刻驚得跪在了地上,雙手扯著皇上的衣角,焦急的懇求著。
“寧兒不必求情,我知你與太子妃感情甚好,她竟作出如此不合常理的事!真是——哼!朕不會輕饒了她!”皇上不容置疑的沉聲說。
“皇上,太子妃只是一時糊涂,請皇上從輕落——”說著又起身跑到若希身前,從南宮景懷里拉出她,慌亂的晃著,喊道:“若希,你說話啊,快向皇上認錯,皇上不會怪你的,若?!?br/>
若希覺得燥熱之意突然消褪了些,漸漸的有了些意識,散漫的瞳光慢慢聚合,看到面前站著這么多人,似乎,大家的眼神都很奇怪??纯瓷砼缘哪蠈m景,那雙眼睛噴火的瞪著自己,像是要隨時吃了自己般,再看看皇上和皇后鐵青的臉色,寧妃擔(dān)心緊張的神情,心中疑惑的很。輕輕的側(cè)頭問南宮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你還有臉問?!上官若希,我真沒想到!你竟如此不知羞恥!我真是錯看了你!虧我還想好好待你!真是瞎了眼了!”南宮景咬牙切齒的吼著,聲音中充斥著惱怒和不堪。
面對這么犀利的斥責(zé),若希愣愣的,好半天沒有反應(yīng)過來。她做了什么了?!她只是出來走走,這也至于如此興師動眾嗎?!到底生了什么事?竟讓南宮景如此刻薄的指責(zé)她?!若希疑惑的看著南宮景,從來對自己溫和的南宮景怎么變成了此時模樣?剛要問什么,卻聽得耳邊皇上恨恨的聲音:“還愣著干什么?!你們都聾了嗎?!給我把他們關(guān)進牢里!”
幾個侍衛(wèi)趕緊欺身上前,欲要帶走若希和南宮信。
為什么要關(guān)入牢里?到底生了什么?若希拼命的搖著頭,時不時的用手拍著,想記起些什么,依舊空空的,什么都想不起來。侍衛(wèi)忽然抓著她的手臂,若希身體還有些軟軟的,一個不禁險險摔倒。
南宮信身子一閃,人已在若希面前,出招擊退了若希身旁的侍衛(wèi),將若希從他們手中救了出來,輕輕扶著。
“南宮信!你還要做什么?!”南宮景的憤怒已經(jīng)無法自制,他竟然當(dāng)著自己的面這么毫無顧忌的保護若希!真當(dāng)自己是不存在的嗎?!再不猶豫,舉劍上前與南宮信了起來。
二人武藝相當(dāng),誰也不能勝過對方,就這么招招周旋著。南宮信也早已握劍在手,但只作護身之用,并不近前?!澳憷潇o點!剛才若希是中了迷藥!”南宮信沉聲說。
若希?!他竟然如此親近的叫著“若希”?!作出如此無恥之事竟還有臉狡辯?!“哼!狡辯!兩年前你就是如此放縱,如今竟欺到我頭上來!我今日若不了結(jié)了你,就不是南宮景!”
一時之間,眾人只有訝然的份,呆呆的看著劍拔弩張的兩個人,誰也不知該如何。
“都給我住手!”一聲威嚴(yán)的喝止,“景兒,快住手!”皇上提步來到二人中間,用自己的身體隔開。
“父皇——”南宮景看著面前的皇上,憤憤的停下手中的劍。
“來人,先把這二人關(guān)入天牢,等候落?!被噬厦鏌o表情的揮了揮手。
若希一直在旁邊看著,為什么南宮景會和南宮信起來?為什么皇上要把她關(guān)起來?這又和南宮信有什么關(guān)系?思緒亂得很,卻又什么印象都沒有,只隱約記得自己很燥熱,渾身奇癢難耐,心中似是有把火在燒,其他的,卻怎么也想不起來了。
侍衛(wèi)上來用力的抓住了她的手臂,有些吃痛。若希猛地甩開,努力平靜的說,但聲音中還是有些控制不住的微顫,“放手!我自己會走?!睙o論如何,她需要盡量保持自己的儀態(tài)。在這個陌生的國家里,自己怎樣其實無所謂,但她不能讓別人因為她而對東陵國有任何不好的言論,即使只是想法也不以。說完,若希靜靜的隨著侍衛(wèi)離開,身后,南宮信默默的跟著,用身體擋在若希和侍衛(wèi)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