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王爺看重的只是安親王府的實(shí)力,又哪里對主子有真正的兒女私情在其中?”晚雪紅著咬緊了牙根,忽然跪地,身后的宛嬤嬤看她跪下,也撲通一聲跟著跪了下去。
蘇沄驀連忙示意畫越扶人,“你們這是干什么?”
晚雪重重磕了個響頭:“公主,若是主子她真想打掉腹中胎兒,還請您成全了她。”
“這……”沒想到她會如此說,蘇沄驀頓時為難起來,晚雪看她似是不愿,聲音里又多了絲泣意,“公主,您也知道,八王爺并非良人?!?br/>
“如果可以的話,我會想辦法帶著主子回南疆,讓她忘卻這段痛苦的記憶。但如若生下孩子,她這輩子便會被羈絆在八王府里,依著八王爺?shù)男男?,主子永遠(yuǎn)也不會快樂。您知道她從前是個率直開朗的姑娘,難道忍心眼睜睜的看著她陷入火海嗎?”
“晚雪,畢竟是條生命,我暫時還不能答應(yīng)你的請求?!碧K沄驀沉吟了下,還是委婉的拒絕了她,“這兩天我找個機(jī)會試探下慕云舒的反應(yīng),再決定留不留孩子,如何?”
“多謝公主替我家主子費(fèi)心了?!蓖硌└袆硬灰?,若非當(dāng)真被逼上絕路,她也不愿意看著主子流掉孩子。八王府的下人都傳寧王府的人如何可惡,但看鎮(zhèn)國公主的教養(yǎng),便知府里的下人素質(zhì)絕不會低下,低下的,只是那些喜歡造謠生事的人而已。
蘇沄驀看看床榻上的慕盈盈,幽幽嘆了口氣,她懷上了孩子,卻被逼得不敢留下,而自己和云深都盼著再懷,可自那次無奈小產(chǎn)后,經(jīng)過了這么長的時間,卻還是毫無音信。
簡直就是天意弄人。
慕盈盈這一覺當(dāng)真是睡了個天昏地暗,將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的欠缺都通通給補(bǔ)上了,若不是蘇沄驀一再保證她只是放松情緒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晚雪都要急瘋了。
但看亥時已經(jīng)過半,蘇沄驀也要歇息了,而霸占了整個床榻了人還是無半分清醒的跡象,晚雪無奈只得央了畫越,讓她將主子先送回自己的院落再說。
畢竟現(xiàn)在還是慕云舒的人,夜不歸宿說出去也不好聽,蘇沄驀也就沒再阻攔,等畫越回來,服侍著洗洗漱漱,眼看已經(jīng)快至午夜,便也熄了燭火歇息。
慕云舒接到蘇沄驀院落已經(jīng)熄燈歇息的消息,頓時冷笑著放下了手中的書冊,驀兒,你與我青梅竹馬長大,又有婚約多年,我沒嘗著你半分滋味,倒成全慕云深那個王八蛋吃到了嘴,你等著,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定不會讓你失望。
帶了侍衛(wèi)悄悄摸進(jìn)蘇沄驀的院落,院子的格局大同小異,也就那么幾間廂房。
慕云舒很快就鎖定了目標(biāo),指了指窗戶上糊著的白紙,立即就有侍衛(wèi)會意的拿出個小竹管,用手指將窗紙戳了個小洞,小心的朝里面吹著迷藥。
約摸著過了個一刻鐘,估計(jì)迷藥已經(jīng)生效,便有侍衛(wèi)上前拿匕首小心的挑開了門栓,隨著輕微的一聲吱呀推門聲,三人魚貫閃進(jìn)了房里。
女香客的房間多了屏風(fēng)遮擋,慕云舒帶頭摸到屏風(fēng)旁,才堪堪繞過去,便覺眼前忽然似有清香氣息閃過,隨即腦子便有些混沌起來。
還沒等腦子反應(yīng)過來怎么回事,整個人便徹底尚失了意志力,心頭只有一個念想,找到蘇沄驀!一定要找到蘇沄驀,把她變成自己的人!
只是還沒等他邁步,身子一軟,便整個倒在了地上,朔風(fēng)從他背后露出身形來,隱有后怕道:“娘娘,您沒受到驚嚇吧?”
“無妨,就憑他這點(diǎn)小迷藥,還傷不了我?!碧K沄驀從黑暗里走出來,踢了踢腳下如死豬般的慕云舒,滿眼皆是嫌棄,“我給他下了失魂草,你將他送到蘇沄曦房里去?!?br/>
“失魂草是什么?”清脆的聲音含著憂傷與不解,蘇沄慕循聲望去,就見慕盈盈站在房門口,身后跟著滿臉無奈的晚雪。
“驀姐姐,我剛回房就醒了,出門找吃的就見王爺往這邊而來,便悄悄的跟了過來。”杏眼里一片平靜,看不出喜怒,“我看見王爺往房里吹東西了,失魂粉又是什么?”
“慕云舒下的是迷藥,會讓人昏睡醒,任人為所欲為?!笨此⒉蛔尣剑幌胍酪粋€真相,蘇沄驀只得解釋道:“失魂草會讓人失去辨別能力,只記得中招之前最想做的事情,我現(xiàn)在讓朔風(fēng)將他送到蘇沄曦房里,就是想知道他進(jìn)我的房間到底想干什么?!?br/>
“我也很好奇他為什么會這么晚跑到驀姐姐你的房間里來,還要偷偷摸摸的給你下迷藥。”聲音平鋪直述,并沒有起伏,蘇沄驀看她極不對勁的模樣,不由得擔(dān)心的輕喚了聲:“盈盈?……”
“我沒事?!蹦接瘬u頭,轉(zhuǎn)身往門外去:“走吧,王妃那邊未見燈火,應(yīng)是歇息了?!?br/>
蘇沄驀見她態(tài)度堅(jiān)決,一定要跟著觀看全程,無奈之下只得讓朔風(fēng)扛了慕云舒,讓煦沐找人將那兩個侍衛(wèi)也帶上,一同去了慕云舒他們所在的院落。
他們的院子離的較遠(yuǎn),也挺大的,慕盈盈告之蘇沄曦住在哪間房,朔風(fēng)便上前用暗勁撥開門栓,輕巧的閃身進(jìn)去,將慕云舒放在屏風(fēng)旁,點(diǎn)開他的穴道,便飛速退出房。
因著慕云舒已醒,房門老舊難免有吱呀聲,唯恐驚動他,便留了絲小縫,也便于觀察。
房里的慕云舒從混沌中略略清醒過來,猶記得有股清香在鼻端,像極了蘇沄驀的體香,看床榻上隱隱蜷著個人影,眼里露出**,往前一撲,“驀兒,我來找你來了!”
床上的人影陡然驚醒,才看清面容便拼命掙扎,“慕云舒,你瘋了啊!走開!滾?。 ?br/>
“驀兒,我要你!我要你!”淡淡的香氣縈繞在鼻端,越發(fā)刺激著他心底的渴望,幾乎是喉嚨里咆哮出來整句話,猛聽得一聲裂帛之音,房里便響起了帶著哭音的怒罵聲:“慕云舒!你個混蛋王八蛋!我恨你!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