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拂冬剛剛算目睹了全程, 但她實在沒鬧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簡曉年要在苗圃工作, 沒辦法時時刻刻盯著乖乖和崽崽,拂冬就受簡小大夫的囑咐, 偶爾會到前面院子里看看兩只小虎崽的情況。
這兩天簡小大夫給它們熏香銅球玩,小虎崽正是沉迷新游戲的時候, 每天歡騰地追著銅球跑,樂此不疲,特別好照顧,幾乎不用人怎么管,它們自己就能這樣追一天。
發(fā)現(xiàn)殿下突然到了晚楓院, 沒有任何事先的通傳, 拂冬一下子來不及去稟報簡曉年,只能先給殿下問安。
殿下還是那般威儀, 不茍言笑的冷峻模樣讓人不禁心生畏懼,讓她們連行個禮、問個安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
身后跟著鄭大人和另外一位帶刀侍衛(wèi), 殿下又穿著常服,拂冬看不出他是專程來見簡小大夫還是恰巧路過而已。
若要拂冬說出有什么特別的, 不過是眼看殿下竟然在地上撿起了其中一只已經(jīng)不知道滾過多少草叢土地、沾上了灰塵泥土的銅球,而且還拿在手里看了許久。
這場景不要說拂冬看了感到驚訝, 恐怕連簡曉年這個新來的人看到,也要大吃一驚。
在拂冬看來,小虎崽起初看上去是很害怕殿下的, 兩小只緊緊挨在一起, 不敢靠近, 甚至不敢轉身跑。
就算拂冬站得不近,也能發(fā)現(xiàn)它們的“色厲內荏”——表面上齜牙咧嘴,露出小虎牙試著威懾對方,但其實身體都在發(fā)抖。
是當?shù)钕率捌鹆四侵汇~球,其中一只小虎崽才像被踩了尾巴一樣,全身炸毛地往前沖了兩步,突然開始朝殿下嗷嗷“吼叫”。
另一只小虎崽見狀,鼓起勇氣,也跟它“同仇敵愾”,一起朝著殿下嗷嗚叫起來。
zj;
雖然那聲音奶聲奶氣的,還帶著點小顫音,但看得出來兩個小家伙對殿下真的是超兇的。
拂冬自己都怕煜親王怕得不行,在他面前不敢出聲,但此刻見兩只小虎崽沖殿下叫,生怕它們惹怒了殿下,引來殺身之禍。
簡小大夫有多稀罕這兩個小東西,拂冬這段時間看在眼里哪能不知。
現(xiàn)在能治療魘癥的簡小大夫是整個煜王府上下的“寶貝”,為了他拂冬只能硬著頭皮上前,準備先想辦法讓小家伙們安靜下來。
然而殿下根本沒有給她這個“調?!钡臋C會。
煜親王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只小虎崽,將手中的銅球丟在地上,轉身就走了。
只留下滿腦子疑問的拂冬,和在殿下轉身離開后叫得明顯更大聲的小虎崽,望著他遠去并消失在月門處的背景,久久不動彈。
因著小虎崽叫得太大聲,引來了簡小大夫,望著對方詢問的眼神,拂冬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她若照實說,殿下剛剛來過,但什么都沒做就走了,可小虎崽們現(xiàn)在這幅可憐兮兮的小模樣就在眼前,簡小大夫會信她說的話才是奇怪。
關鍵是殿下根本沒對它們做什么,若因此造成了殿下和簡小大夫之間的誤會,影響了后續(xù)的治療,那豈不是她的罪過?
拂冬思前想后,決定裝一次傻,她對簡曉年輕輕搖了搖頭——反正她沒開口,也沒說謊,自己確實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變故。
簡曉年果然以為拂冬也沒看到,他往月門那邊走了兩步,突然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薰衣草味,腦中有什么一閃而過,但還沒有來得及細想,就被小虎崽的嗷嗚叫聲吸引了注意力。
乖乖似乎已經(jīng)平復了下來,它靠著簡曉年的胸口,用小爪子勾弄他衣襟上的花紋,偶爾哼唧一下,看看簡曉年。
但崽崽精神還有些萎靡,它無精打采地窩在簡曉年懷里,淡藍色的貓瞳卻盯著地上,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簡曉年注意到這點,當然也開始關注起地面,然后就看到小家伙的銅球不知何時已經(jīng)滾到了月門的墻角處。
“崽崽的球球跑這么遠啊,好厲害呀!”
簡曉年一邊輕輕掂了掂懷里的小虎崽,一邊溫柔地哄它:“但是球球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