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冉抓緊我…”
青年牽著女孩的手,他回過頭看了一眼她,她僵硬的表情側著頭點了點頭。
“哥哥,我想問你一件事?!?br/>
女孩松開了青年的手,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疑惑的表情,他那單薄的短袖被下著的小雨早就打濕了,青年顯得像是一個顛沛流離的落魄者。
“我們真的不管其他人了嗎?”
“僅僅是因為我們是和那些極端分子一樣的血統(tǒng)而被釋放對嗎?”
青年沉默不語,他確實不知道該如何作答,他也并非是SLM攜帶者,能被釋放僅僅是因為和洛冉的關系。
在對峙了長達48小時后,經(jīng)過多方面的談判,NHSA只同意釋放了SLM攜帶者,但這只占了少數(shù),而剩余的一百多普通人依舊是成為人質。
作為代價維爾拉特市政府不得不頂著著多方面的輿論壓力,將最新一批被捕的NHSA成員共20余人釋放。
維爾拉特市政府是絕對不可能因此而修改禁止NHSA入境的法案,SN766客機上的一百多名人質或許就將成為陪葬品。
再過幾小時,那批藍灰衣的青年將會展開行動,將這批包括交換回去的NHSA份子全殲,他們只會遵循命令去行動,用盡一切手段,甚至動用第三代機動步兵。
“哥哥,你不是那種冷血無情的人!”
“對不起,但我在這里無能為力…”
安尋遠接受著斥責,但他也確實是有心無力,首先他是隸屬于PUN洛杉磯的SWAT警員,在維爾拉特他此時只是一個被交換的人質。
青年再次拉起她的手,跟著幾個全副武裝的穿著藍灰衣的隊員往前走,他們要慢慢走向封鎖區(qū)外。
他看著前方那兩名藍灰衣的臂章,那43s的臂章很顯眼,還有左臂的銀白色狼頭。
不過,在不遠處封鎖區(qū)內一個女人的身影引起了安尋遠的注意,那個女人一旁還有一個約摸30歲穿著作戰(zhàn)服的男人。
“利西亞專員?!”
他嘗試的朝著那個方向喊了一聲,這一喊不僅引起了前面兩位43號特殊支援隊S成員的注意,也讓遠處的那兩個人注意到了。
正當這兩位藍灰衣青年打算斥責安尋遠的時候,遠處的那兩個人走過來制止了,還專門將安尋遠和洛冉拉了出來。
那兩位藍灰衣青年其實并不認得利西亞,也不認得黎浩,但是看了一眼他身穿作戰(zhàn)服上的標識后,相互點頭示意就帶著后面的人繼續(xù)走。
“安尋遠和洛冉…”
黎浩拿著身份物件邊看邊念,然后又遞了回去又看向利西亞。
“你們認識?”
“在加州認識的兩兄妹,也是上面教給我的任務?!崩鱽喕卮鹚?,不過目光卻是看向安尋遠,“你們兩個是不是閑著沒事干,跑來這里做什么!”
“這個說來話長,倒是您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安尋遠反問,“上面下發(fā)的任務嗎?”
黎浩可不想再繼續(xù)等下去了,他和利西亞示意了一下就直接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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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花了差不多一小時時間后,這個人質交換總算是完成了,圍繞著SN766客機封鎖區(qū)的對峙再次升級。
由于43號特殊支援隊S大規(guī)模的切換部署行動,這也逼迫了NHSA份子進行了武裝調整。
這批藍灰衣青年在完成部署后的一兩個小時內,就會直接開始行動,空中飛行的天巡者C-Aut也在更新情報發(fā)送到行動人員那里。
藍衣青年們都是經(jīng)歷了很多磨煉才選拔出來的,他們目睹了太多的仇恨與死亡,也同樣靠扣響扳機殺過人。
43號特殊支援隊S也并不是要將他們都磨煉成無情的戰(zhàn)斗狂,只是讓他們減少被感情束縛而高效完成任務。
這一兩百名藍衣青年和維爾拉特特警聯(lián)合行動,他們是進行首要突進,因為他們更專業(yè)。
上面的命令已經(jīng)確定不可能更改了,這些戰(zhàn)士并不是冷血無情的死神,他們畢竟也是人,在接到這樣的命令下來時候,他們也都有過各自的感嘆。
全殲NHSA份子,絕對不向他們妥協(xié),不惜一切代價的去消滅他們,而那一百多的普通人只是盡可能的援助。
他們也都明白一旦行動就是不可逆轉了,唯有全力完成任務,而那之后43號特殊支援隊S將會背負種種罵名。
很多人不會過多指責政府,也不會指責NHSA,一旦有人歪曲并引導了一輪輿論,那么民眾的矛頭將會指向他們。
因為他們是持有武器,并親手扣動扳機的人,UK18突擊自動步槍的威力足夠一槍斃命,他們會被塑造成惡魔,而UK18這把槍將會被稱為“惡魔手持的鐮刀”。
整個故事甚至會變成這樣:嗜血的惡魔奴仆手持著鐮刀,橫掃過普通人脆弱的身軀,而這樣的舉動卻是被官方稱為正義的舉動,他們將這些惡魔塑造為英雄,他們只拯救了SLM攜帶者,卻無視了普通人。
如果事態(tài)演變成上面這種情況,或許SLM攜帶者和普通人的沖突將會真正意義上的升級,那么普通人會認為政府袒護了SLM攜帶者,這是區(qū)別對待,這是對普通人的不尊重,這是嚴重的歧視。
他們覺得政府是這樣想的,認為SLM攜帶者的價值比普通人更高,對現(xiàn)實而言,也確實如此,無論哪一行業(yè)很多優(yōu)秀的人才都是SLM攜帶者。
很多年前SLM攜帶者遭到種種的排擠,好不容易相對平衡下來了,盡管SLM攜帶者人數(shù)日益增多,但普通人依然占多數(shù)。
一旦再次陷入對立發(fā)起武裝上的沖突,*點燃,許多地區(qū)發(fā)生的沖突可不只是槍械上的對抗了,國家都有可能因此分裂,而且對于維爾拉特和菲普洛斯來說,SLM攜帶者占了三分之一,爆發(fā)沖突起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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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陸靠著E碳合金鋼板,他稍微擦拭著手持著的UK18突擊自動步槍,側過頭跟一邊同樣靠著蘇展說道:“等你畢業(yè)了,有沒有想過到43號特殊支援隊S來啊?”
“堂哥,你到底有沒有跟姐姐說我的事情?”
“我要是說了,那你還會在這里嗎?”
他微笑了一下,然后將步槍裝在右臂的滑軌上,打開手腕上的便攜式電子板查看更新的情報。
“雖然我也并不清楚你這一兩年在E科都做了什么,但我還是告訴你,你姐姐很想你早點回去?!?br/>
“那堂哥你呢,什么時候回日本高科重工區(qū)?”
“活著再說吧?!?br/>
蘇陸將頭盔上的護目鏡關閉,雙手撐著地面站了起來又一手拉起他,然后將右手手掌握拳輕輕搭在他的胸口。
“蘇展聽著,你還年輕,不該卷入之后的風暴中去,守護好你的朋友、愛人,還有蘇曉。”
“堂哥,你還在為過去的事而內疚對嗎?”
“也許吧?!碧K陸將他推開,示意其他兩名同樣全副武裝的青年拉走他,“快回去吧,之后再找你好好談?!?br/>
蘇陸因為蘇展的那句話,的確回想起了2149年發(fā)生的那件事,空中的那道“毀滅之雷”落下,他在天巡者SSV的駕駛艙中,親眼目睹了那道強光沖入大氣層到達地面。
他的父母、妻子和即將出世的孩子都死在了“毀滅之雷”上,從那之后他便一直是帶著愧疚活著,也正因此,表面上他很難再理解許多人傳達給他的感情和善意,真實原因是他害怕又有人因他而死。
這是逃避,蘇陸明白自己這種消極的舉動,但畢竟是人,又遭到這種程度的刺激,想必很多人都是這樣消極。
他時常會去一趟未名島,去自己父母和妻兒喪命的那處醫(yī)院殘骸,還有那個因為“毀滅之雷”攻擊形成的月牙海岸。
他告訴同事朋友們說是懷念亡魂,每一次去都停留很長時間,別人希望他不要再被過去所束縛,但蘇陸卻始終無法適應回來。
“蘇陸隊長,距離行動時間僅剩下15分鐘,您還有什么吩咐要做的嗎?”
“告訴大家,那些普通人盡可能的去拯救,在保全自我的前提下,還有…”
蘇陸停頓了一下,側過身對匯報的女隊員說:“或許之后,我可以幫各位向頭兒申請回家一次的機會?!?br/>
“蘇陸隊長,您不想回家嗎…”這個女隊員打開頭盔的護目鏡,用手擦拭了一下眼睛說,“有人希望你還活著的,不要拼命好嗎?”
“答應我和大家,你一定要活著,作為條件我們一定會聽從你剛剛說的話?!?br/>
“一言為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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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2151年1月11日,對NHSA控制下的SN766客機,43號特殊支援隊S和維爾拉特市特警完成了殲滅任務。
官方公布的結果是擊斃42名NHSA成員,抓捕7名自殺未遂的NHSA,解救了大部分人質,然而這個所謂的大部分卻沒有給出切實數(shù)據(jù)。
一時間該事件的非戰(zhàn)斗相關人員遭到了各方的言論炮轟,指責他們不公開真相,指責他們與腐朽的政府狼狽為奸,指責他們這是漠視劊子手的殺戮。
輿論幾乎是一邊倒的,游行抗議根本停不下來,但要說真正激起矛盾的是一家媒體網(wǎng)站新發(fā)的新聞標題——這不是意外被害,這是一場精心準備的謀殺。
盡管相關情報部門也很快封禁了這一網(wǎng)站,但紙包不住火,很快這篇文章就在網(wǎng)絡上瘋狂轉載,全世界都知道了政府為“主導”,43號特殊支援隊S和相關特警為“工具”的所謂“泯滅人性的犯罪”。
43號特殊支援隊S原本在維爾拉特市是有很高的聲譽的,這之后瞬間低于期望值,人們開始不相信這批照常來巡邏的藍灰衣青年,甚至遠離他們,因為新聞媒體等將他們描述成了見死不救的劊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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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個月后,中東地區(qū)。
“喂,小子你可別走過那條線,會被他們殺死的?!?br/>
“我知道,但我不能見死不救?!?br/>
青年沒有聽從一邊人的勸阻,他執(zhí)意邁過封鎖線,無視周圍人起哄聲般的勸告。
他直接走到那幾個拿槍對準自己的人面前,青年顯得臨危不亂,似乎說了什么竟然就讓那些人放下了槍。
“希望你可不要騙我們?!?br/>
“放心,我是專家,就算是第二代過渡到第三代的破銅爛鐵我多少也會操控得了。”
PS:第三部的前篇章就到此為止,再加上個人原因所以之后會停更一段時間了,大概暑期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