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當(dāng)頭潑了一盆冷水,段平思怒不可遏,抄起腳下的一條木凳就想打人,卻發(fā)現(xiàn)宿舍里根本沒有人,只有用力將凳子摔在了地上。
“哈哈哈!呵呵呵!”
一陣陣狂笑從門外傳進(jìn)來,室友們一窩蜂地正伏在門口看笑話呢,段平思對其怒目而視,他們卻笑得更歡更夸張了。
楊鵬宇首先走進(jìn)來拍拍他的肩膀,李成走進(jìn)來遞給他一塊毛巾,董宣澤和秦雷等人則沖他微微一笑,然后所有人一起大聲叫道:
“畢業(yè)快樂!”
是呀!他們畢業(yè)了,大學(xué)四年的學(xué)習(xí)生涯就在今天結(jié)束了,這一刻期盼已久,但是這一刻真正來臨時,他們卻都很不舍。
愣了半響的段平思也終于蹦出一句話來,“你們也快樂,我們永遠(yuǎn)是兄弟!”
這一晚,段平思生平第一次和室友們一起走進(jìn)了KTV,他們一起唱著《兄弟》和《朋友》,一起唱著《離別的車站》和《送別》,唱著《祝你一路順風(fēng)》,他們哭著笑著,盡情揮灑著青春。
這一晚,段平思生平第一次喝下了兩瓶啤酒,微微醉的他搶過室友的話筒,獨自唱起了《我不后悔》,那是他唯一會唱的歌。
“說好了不回頭,不會承諾,緣分盡了你別過頭,如果還有什么值得我逗留,我想是你愛過我,只是路無盡頭,都是路過,……?!?br/>
這一年以來,段平思覺得自己長大了許多,不再是那個只會呆頭呆腦在教室里看書的“學(xué)霸”,身上似乎多了那么一份責(zé)任。
只不過前方的路沒有盡頭,而室友們此刻就要啟程,從此大家各奔前程了……
作為整個宿舍里唯一一個擁有保研資格的人,段平思的讀書生涯還遠(yuǎn)遠(yuǎn)沒有結(jié)束,他需要學(xué)習(xí)的知識還有很多,需要經(jīng)歷的事情也有很多。
走在回來的路上,頭痛欲裂,眼皮就要塌下來了,畢竟是第一次喝酒,他不知道酒精的后坐力竟然這么大。
如果再來一次,他發(fā)誓絕對不想再喝酒了。
“啪!啪!”
安靜的馬路上突然傳來兩聲清脆的槍響,段平思一驚之下摔倒在地,睡眼朦朧中,似乎看見一個黑衣大漢向他走來。
酒后睡覺最是舒服,當(dāng)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睡在一張超大的會議桌上,旁邊站著的是一臉怒氣的財狼。
“你小子倒是睡飽了啊!”
財狼罕見地點燃一支香煙,猛抽了幾口,仿佛受了多少委屈似的。
段平思一臉懵懂地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問道:“我怎么會在這兒?”
“哼!”
財狼丟下煙頭,“還不是我把你扛回來的,要不是老大的命令,我才懶得管你呢!”
“謝謝你了,我請你啃豬蹄好吧?”
“吃吃吃,這個時候還想到吃!”
段平思試圖用美食來安慰一下這個怒氣難消的大男子漢,不過他似乎看走眼了,財狼畢竟不是大街上那些吃貨美女。
財狼指著他的脖子說:“你到底知不知道昨晚你差點就沒命了?也不知道你哪里來的運氣,竟然兩次都恰好躲開了?!?br/>
“差點沒命了?”段平思突然想起自己倒在地上之前似乎真的聽見槍聲了,“難道是有人拿槍打我了?”。
“人家從背后指著你的頭打你,把我嚇得半死?!必斃怯趾脷庥趾眯Φ卣f道,“你運氣真好,就那么往前一躺,偏偏就躲開了子彈。要不是這樣,我倒也不可能將其擊斃!”
“??!”
段平思驚奇的同時腦海中勾勒出這幅場景來,一個黑衣殺手拿槍指著醉醺醺的自己,正當(dāng)他開槍之際,自己突然倒地睡著,于是子彈落了個空。
在那一剎那間,躲在一旁的財狼出手將黑衣人擊斃,然后扛著自己回到車上,再來到未來作戰(zhàn)指揮中心的會議室。
“那確實差點沒命了,感謝財狼大哥第二次救了我的小命!”
怎么也沒有想到,他段平思的命會這么的值錢,看來自己還真是低估了這些人的能力,也低估了自己的價值啊。
“感謝的話就不要說了,關(guān)鍵是你要引起足夠的重視,老大說你可是人類存亡的關(guān)鍵人物,希望他猜的是對的!”
財狼說完,向段平思伸出了右手,“拿來!”
“什么?”
“錢?。∧悴皇且埼页载i蹄嗎?現(xiàn)在大晚上的,我敢讓你自己去買嗎?”
段平思只好乖乖拿出五十塊錢給了他。
一個小時后,當(dāng)財狼提著一袋烤豬蹄回到會議室時,段平思驚得說不出話來,他怎么也想不通平常來回市區(qū)要五六個小時的路程,這家伙是怎么能在一個小時之內(nèi)回來的。
“當(dāng)然是坐飛機了!”財狼便啃著豬蹄邊笑道,“你來的時候就是坐飛機來的了,不然我最多把你送到附近的賓館里睡一晚。”
“哦!原來如此!”
段平思心想原來你也是個吃貨,豬蹄一入口,氣就消了,“不過這次還是要感謝你的,你就多吃兩個豬蹄吧!”……
第二天,當(dāng)段平思再次回到學(xué)校宿舍時,室友們基本上已經(jīng)打包好了行李,今天已經(jīng)是可以留在學(xué)校了住宿的最后一天了。
楊鵬宇和李成兩人在北市區(qū)合租了一間城中村的房子,月租不貴才600元,但是他們畢竟剛剛畢業(yè),幾乎身無分文,兩個人湊在一起可以減輕一些負(fù)擔(dān)。
董宣澤和秦雷兩人則表示要先回一趟老家,暫時不考慮工作的事情,回去看看父母怎么安排再說,大家瞬間就明白他倆的工作已經(jīng)被父母搞定了,只有對他們表示無限的羨慕嫉妒恨了。
至于其他人,條件好的租住在小區(qū)房里,條件差的住在公司集體宿舍,總之是都有著落了。
到了晚上,整間宿舍里就只有段平思一個人了,他就在本校讀研,但是具體的宿舍還沒安排好,只好再在這里將就一晚。
一個人睡在宿舍里,久久不能入眠,不知不覺中,墻上已經(jīng)被修好的掛鐘又指向了12點12分,段平思決定明天離開時一定要帶走它。
“吱吱吱!吱吱吱!”窗外傳來灰鼠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