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撤軍?
聽到他的話,那杜玉明忍不住愣了愣,然后趕忙一把搶過那張傳真來,緊緊盯著上面大領(lǐng)導(dǎo)的親筆簽名和辦公室的章印,不覺驀地呆住了。
那個士兵看著他,一臉喜意,急急道:“首長,現(xiàn)在上峰命令到了,我們撤吧!”
“撤什么撤?”可是聽到此言,那杜玉明卻依舊一臉執(zhí)拗地瞪著常歡那三個還在大鬧的身影,恨得咬牙切齒,罵道:“你們別忘了我們四十八軍的榮譽,這世上就沒有我們攻不下的高地。就算孤立無援,我們也要把這高地
攻下再撤!”
無奈翻翻白眼兒,那軍中參謀和他身旁的幾個士兵彼此對視一眼,皆是無奈嘆口氣。
他們這首長啊,就是這么固執(zhí)。
既然上面都讓撤了,那你攻下這高地還有什么用?就算被你攻下了,最后不還是要乖乖地退走嗎?又不用守,有什么意義?只是看杜玉明眼中的神光依舊堅定,那參謀便止不住搖搖腦袋,嘆道:“首長啊,既然上面已經(jīng)下令要撤了,咱們不撤的話,就是違抗軍命。輕則記過,重則可要上軍事法庭啊!您老一生戎馬,沒理由在這個時候晚節(jié)不保???再說了,您看看那三個怪物,還特么算是人嗎?咱們跟他們這三個死磕,不管是勝是負(fù),都會損失慘重,有過無功。而且,再看看這地形,完全不利于我軍作戰(zhàn),幾乎沒有贏面啊。首
長,難道您想把一生中最大的一場敗仗,留在這里嗎?”
“呃這……”
聽到他這么說,杜玉明一下子踟躇了,接著他眉頭深深皺起,有些復(fù)雜地看了一眼前方那依舊勇猛無敵的常歡三人后,終是無奈哀嘆一聲,搖搖頭,牙關(guān)猛地一咬,便艱澀地吐出了一個字來:“撤!”
“傳首長命令,撤!”
“首長有令,撤!”
“撤!”
嘟嘟嘟……
話音一落,一群傳令兵便馬上一個接一個地傳了下去,然后撤退的號角響起,眾人一聽,登時喜出望外,便立刻轉(zhuǎn)身撒丫子地向后跑去,一鉆進剩下的車?yán)锞秃敛贿t疑地調(diào)轉(zhuǎn)車身,急忙要離開這里了。
從來沒有過的,四十八軍撤得這么歡快,跟放假的學(xué)生一樣,仿佛再也不想在這個地方呆了。
常歡他們見這些軍隊終于撤了,也是彼此對視一眼后,嘴角一咧,露出邪魅笑容,不再動手了。
而那被綁著的楊正緒,呆呆地看著這一切,任憑那不斷逃竄的身影自他身邊經(jīng)過,卻是依舊怔忡著,久久回不過神來。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常歡在他面前顯威,萬萬沒想到竟是如此恐怖的角色。整個一支軍隊,在他面前,完全就是一群綿羊一般,任他這猛虎在里面肆意撲騰,無人可擋。
這一時,他才真正明白了,為什么常歡這小子敢那么無法無天,恃寵而驕,老陳又是為什么這么寵這個愛將了。
就這番實力,完全將國安局的檔次提高了不止一截啊,即便比肩異能組織和華夏古武聯(lián)盟,都綽綽有余了。
可以說,以前國安局的地位,只能處理普通的間諜案而已,但是對于一些超自然和超常規(guī)案件就不行了,必須古武聯(lián)盟和異能組織的人出手。
但現(xiàn)在,單憑常歡的實力,就足以比肩另兩個部門了。
那么隨著常歡這么個異類加入國安局,國安局在三大部門中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地撅起。老陳作為國安局的負(fù)責(zé)人,能不把這個愛將捧上天嗎?
毫無疑問地,不久的將來,這常歡必是國安局的代表和一哥??!
想到這里,楊正緒不由笑了,而且笑得很欣慰,為老朋友手下有這么一虎將而高興,也為國家竟然招攬了這么一位猛將而欣喜。這時,杜玉明也是急匆匆地路過楊正緒面前,忽的看到這老家伙雖然被綁著,卻是一副淡然笑容,還莫名其妙地看著遠處那三人笑著,登時滯了滯身子,奇怪地看向他道:“喂,老家伙,你在這兒傻笑什么
呢?我已經(jīng)接到上峰命令了,要撤了,你如愿以償了,趕緊跟我走吧。這地方盡出一些山精妖怪的,特么的不太平,哼!”
“你先走吧,我在東江還有另一個任務(wù)呢!”
然而,聽到他的話后,楊正緒卻是微微搖了搖頭,輕笑一聲。
杜玉明見此,不由一愣,問道:“還有任務(wù)?什么呀?你不就是招我回去嗎?現(xiàn)在你目的達到了,咱哥倆一起走唄?”
“不,我招你回去是一個任務(wù),但我還要把其他三個小組都帶回去呢。你先撤吧,我去趟東江,把他們招回去!”
“什么,去東江?”一聽此言,那杜玉明不覺登時嚇了一跳,然后小心翼翼地回頭看了看遠處那三個兇神惡煞一眼,頓時滿臉苦澀地砸吧了一下嘴道:“老家伙,現(xiàn)在去東江不是時候吧。你看那三個怪物,跟個門神一樣站在那
里,擋著路。我這么多人都沖不進去,你一個人去沖還不被他們直接扔山溝里去???太危險了!跟我走吧,大不了一會兒我找架直升機送你!”
“不用了,他們只是不讓軍隊開進東江擾民而已。我一個老頭兒進去,無大礙的,呵呵呵!”
“這……”
聽到他這句話,那杜玉明不由怔了怔,然后再深深看了遠處的常歡三人一眼,想了想后,登時明了地點點頭。
的確,這三個人一開始就已經(jīng)表明了自己的目的,不讓軍隊入城擾民,卻并沒有對軍方做出什么趕盡殺絕的事情來。
除了把他們輜重破壞了一些以外,所有士兵都沒有受傷,頂多昏迷。他們撤退時,那三人也沒追趕。
這樣看來,他們并不是與軍方為敵,只是在保護這個城市而已啊!
想到這里,杜玉明不由笑了,卻是笑得充滿了玩味之意,嘆道:“什么時候……我們被人當(dāng)成侵略者來對待了?唉!”“所以我說你這老頑固要是生在法西斯國家,絕對是個法西斯頭子。軍人雖然以執(zhí)行命令為天職,但也要分清哪些命令是對人民有利,哪些命令是有害的。處于人民的對立面,那就不再是什么軍隊,而是劊
子手了,哼!”楊正緒狠狠地瞪著他,鼻孔中噴出兩股粗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