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戰(zhàn)站起身踹了腳被綁著地陳輝,冷聲道:“你們受了誰的指使?”
陳輝搖著頭不說話。
宮戰(zhàn)從指尖滑出一把小刀,利索地割破了陳輝的胳膊,沉聲問:“現(xiàn)在呢?”
“啊!”
陸聿川與景禾也湊了過去。
景寶慢悠悠地開口:“他們這兩天對我還不錯?!?br/>
“是嗎?”宮戰(zhàn)微微瞥了眼景寶,又道,“那也不妨礙我扎他!”
宮戰(zhàn)說著又要扎下一刀。
一旁的王二先開了口:“我,我說,我說!”
“是陸家,和宮家?!?br/>
“這用的著你說?”宮戰(zhàn)冷笑著,“說具體點(diǎn)?!?br/>
王二扭著身子轉(zhuǎn)了個身,吃力地開口:“就是以陸家和宮家的名義,我們是拿錢辦事,也只稱呼雇主姓氏,從不打聽具體的人是誰?!?br/>
宮戰(zhàn)不滿意這個答案,剛又要給他們扎一刀,陸聿川突然開口。
“確實如此?!?br/>
“你知道了是陸家的誰?”宮戰(zhàn)疑惑地看向陸聿川。
陸聿川不說話,只淡淡地看向景禾。
景禾微微挑眉,拉著宮少婷進(jìn)了帳篷。
京城,陸家老宅。
陸昱文海外讀書多年終于回家,老爺子大辦聚會替陸昱文接風(fēng)洗塵。
老爺子高興地看著熱鬧的家,眉開眼笑地對著陸明巖說:“你生了個好兒子啊。”
陸明巖微微笑著,扶著老爺子往外走,溫聲道:“我倒是希望他能如成均般照顧自家的公司生意?!?br/>
“人各有志?!崩蠣斪庸χ?,“經(jīng)商也是一種天賦,你當(dāng)年就不如阿旭有天賦?!?br/>
提到陸明旭,老爺子笑容一僵,低頭嘆息了聲。
陸明巖眼底劃過一絲不屑,面上依舊微微笑著:“爸,大好的日子就別想傷心事了?!?br/>
“唉?!崩蠣斪愚抢X袋,“是我對不住成均和白舟,讓他們倆年紀(jì)輕輕就無父無母,也是我沒照顧好這個家?!?br/>
“爺爺?!标戧盼某蠣斪哟蛘泻?,笑著跑近扶著老爺子道,“我在國外給您帶了禮物。”
“好,好?!崩蠣斪舆@才緩緩笑了起來。
“陸三少爺真是好孝順。”
“陸老爺子啊,您可有個好孫子哦?!?br/>
一群年紀(jì)差不多的各個豪門大家的老人坐在一旁,對著陸康平羨慕地說著。
“是啊,不像我家小戰(zhàn),一去六年,竟是連消息都沒有?!?br/>
說話的是宮家的老爺子,靠著椅子道。
人都是好面子的,陸康平也是,見著大家這么說,就更加對陸昱文喜歡了。
“小月呢?”陸康平問。
陸昱文扶著老爺子坐下,溫聲道:“小月有工作,昨天就去南莞了?!?br/>
“南莞啊?!崩蠣斪有χ?,“南莞好啊,成均就在南莞,正巧讓成均照顧照顧。”
陸昱文笑意不達(dá)眼底,只淡淡應(yīng)和著。
突然,一陣狂風(fēng)席卷,上空直升機(jī)盤旋在老宅后院的空曠地方緩緩?fù)O隆?br/>
陸康平半瞇眼睛,波瀾不驚地看著這直升機(jī)下落。
周圍的年輕人倒是引起了一陣喧囂。
燈光最亮處,男人西裝革履,步步矜貴,渾身卻充滿著戾氣,走下了飛機(jī)。
陸康平視力極好,率先看到了來人,笑著道:“是成均來了?!?br/>
“這孩子,平日里忙的很,過個年都不知道回家,今天倒是為了弟弟回來了?!?br/>
陸康平笑著正要起身,就見著陸聿川似一陣風(fēng)般來,沖向了陸昱文。
“哥...?。 ?br/>
“砰!”
陸昱文整個人像是飛出去的一樣栽到了地上,裝的一桌的酒水灑滿地。
他腦子嗡嗡地趴在地上。
“??!”
“兒子!”
尚曉玉驚恐地大叫著,卻不敢去扶陸昱文。
陸聿川宛若地獄而來的魔鬼踏步而來,周身窒息恐怖的氣息包裹著他,他雙手握拳,一把拽起陸昱文的領(lǐng)子又是猛地一拳砸向了陸昱文的臉。
“不知小文是做什么什么罪不可恕的事,惹怒了你,你你先放手,陸聿川!”尚曉玉站在一旁尖叫著,跑到兩人糾纏的身邊握上陸聿川的手,害怕地大叫,“再打下去,他會死的!”
“死了又怎么樣!”
陸聿川咬著牙,緊緊掐著陸昱文的脖子,一把將他拎起來,雙目猩紅,沉聲道,“我捏死他比捏死螞蟻還容易?!?br/>
陸明巖連忙去把陸康平扶了過來,顫聲說:“小川啊,有事咱們好好說,這當(dāng)著這么多外人的面,別丟人了。”
“混賬東西!”陸康平漲紅了臉,拐著拐杖就往陸聿川腿上打看一棍子,冷著臉,怒聲罵著,“快松手!”
“陸明巖,你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清楚。”陸聿川雙眸幽深冰冷,聲音宛若從地獄傳來的一般,“今天是我兒子沒事,若是他少了一根頭發(fā),我要了你兒子的命!”
“啊!”
“砰!”
陸昱文又被甩了出去,腦袋砸到玻璃桌角,血流不止。
尚曉玉哭著抱上陸昱文,對著身邊的仆人大叫:“醫(yī)生,快叫醫(yī)生?。 ?br/>
“你!”陸明巖冷著臉,不敢相信陸聿川會直接說出來,沉聲道,“那是你私生子,你該知道豪門大家最厭惡的就是私生子,我這么做都是為了不讓我們陸家蒙羞!”
“我兒子姓夏不姓陸?!?br/>
陸聿川聲音不大不小,穩(wěn)穩(wěn)落下,砸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中。
周身嘀咕聲瞬間蓋過了陸昱文的疼痛叫喚,都開始紛紛議論陸聿川的事。
“我陸聿川有個兒子,那是我名正言順的老婆生下的,若是再讓我聽到私生子這三個字,便不用再與陸家來往了?!?br/>
陸聿川是陸家現(xiàn)任家主,權(quán)利至上,他的話比整個陸家還重。
在場的人瞬間不敢再說什么。
陸聿川抬眸凝眸瞪了眼陸明巖,抬步走向了后院。
——
“哇,景寶哥哥,你爸爸好帥哦?!睂m少婷趴在直升飛機(jī)窗邊,雙眼發(fā)光,激動地開口。
景寶驕傲地仰著頭,臭屁地笑著:“那是必須的。”
“小孩!”宮戰(zhàn)不滿地拍了下宮少婷的手,道,“你叔叔我就不帥嗎?”
宮少婷真的有在認(rèn)真思考,她看著走上階梯的陸聿川,又看了眼宮戰(zhàn)的卷發(fā),真誠地開口:“還是川叔叔帥?!?br/>
“哈哈哈?!本昂虡妨耍舐曅α似饋?,但眼神依舊冰冷地看著在人群中的陸明巖。
“我呸!”
宮戰(zhàn)翻了個白眼,抬手地抱起宮少婷,道,“行了,說再見,我們該回家了?!?br/>
宮少婷不舍的看著景寶和景禾,耷拉著腦袋,小聲嘀咕著:“我想和景寶哥哥和小禾阿姨一起?!?br/>
“家里人要擔(dān)心你了,這么久沒回家?!睂m戰(zhàn)溫聲勸著。
宮少婷紅著眼眶,失落地開口:“哥哥,再見,小禾阿姨,再見。”
“哭什么啊?!本皩毻蝗婚_口。
宮少婷見景寶說,連忙擦了淚水。
她知道,景寶哥哥最討厭她哭了,所以她不能哭。
宮戰(zhàn)笑著顛了顛小女孩,抱著就往外走:“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哦。”
陸聿川淡淡地上階梯,瞥了眼宮戰(zhàn),冷聲道:“回去好好查查?!?br/>
“自然?!睂m戰(zhàn)揚(yáng)起眉骨,道,“這次多謝了?!?br/>
陸聿川微微一笑,抬步上了飛機(jī)。
————
陸康平看著陸聿川走的背影,緊緊捂著胸口,不可置信地拽著陸明巖的手,激動地語無倫次:“他剛剛說什么!他說,他有兒子了?!什么,我,我沒有聽錯吧!我,我有曾孫子了?”
“啊哈哈哈。真的,真的嗎?”
陸明巖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小聲道:“爸,小文被打暈了?!?br/>
“哈哈哈,我有曾孫子了,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br/>
陸康平完全沒有聽到陸明巖的話,撐著拐杖走向了管家:“老劉啊,快,快去準(zhǔn)備,我明天要去南莞,快,我要去看我曾孫子了!”
“你聽見沒有,我竟然有曾孫了,哈哈哈哈?!?br/>
“聽到了老爺?!惫芗依蟿⒁哺吲d地點(diǎn)著頭,扶著老爺子往屋里走。
替陸昱文的接風(fēng)宴會以不歡而散落幕。
陸明旭看著這地上的一灘血跡,嘴角揚(yáng)起了詭異的笑容,笑的陰險恐怖。
陸聿川,你遲早死在你的狂妄下。
——
直升飛機(jī)上。
景禾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披著毯子淺淺地睡著。
陸聿川拿著毯子正準(zhǔn)備給景寶蓋上,就見著景寶睜開了眼睛。
“睡不著?”陸聿川輕聲道。
景寶搖搖頭,握上陸聿川的手,小聲道:“老爸,我聽到了一件事情?!?br/>
“嗯?”陸聿川溫柔地抱過景寶到懷中,輕聲問,“什么事?”
“王二說,二十多年前,他們也干過同樣的事情,也是陸家。”
景寶小聲說著。
陸聿川握著景寶的手一緊,沉聲道:“二十幾年前?”
景寶搖了搖頭,道:“他們沒說?!?br/>
“沒事,你先睡吧?!?br/>
陸聿川摸了摸景寶的腦袋,將他放回了原來的位置。
景寶輕抿著嘴,眨了眨眼睛,披上毯子閉上了眼睛。
他這兩天一直精神緊繃著,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累了,不過一會兒就睡著了。
陸聿川聽著母子倆溫柔綿長的呼吸聲,輕輕嘆息,走到了窗邊,看著窗外的烏云,心中也如同烏云般落寞。
二十多年前,陸家消失了誰?
是他的母親,尚蕭媛。
那時他才六歲,而陸昱鳴也才剛滿周歲,只是一次外出,便再也沒有回來。
父親告訴他是意外,年少的他完全信任著父親的話,沒有深究。
可剛剛景寶的話,瞬間將他埋在心中最底層的那個夢喚醒。
他的母親,可能還活著。
陸聿川顫抖著手扶上窗戶,緊緊皺著眉,精神痛苦到了極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