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煙織身體一僵,下一刻,身穿鵝黃襦裙的少女便巧笑著挽上了她的胳膊。
"表姐去哪玩了,香菱也想一起。"說話者正是她的表妹,孟香菱,南夫人親弟弟的女兒。
南煙織的外公是上一任戶部尚書,在朝廷兢兢業(yè)業(yè)干了許多年,直到花甲之年才告老還鄉(xiāng)。
而南煙織的舅舅,也就是南夫人的弟弟,前戶部尚書唯一的兒子,雖然出身書香世家,卻對從政不感興趣,反而是愛看一些商賈之類的書籍。
老尚書雖然遺憾唯一的兒子不能繼承自己的衣缽,但還是尊重南煙織舅舅的意愿,舅舅也很爭氣,自己闖出了一片天下,如今經(jīng)營著江南赫赫有名的孟氏商行。
只是前世...見到孟香菱,南煙織眼神暗了暗,拳頭握緊又松開,遏制不住自己想到以前的事情。
前世魏長軒剛剛即位,那時(shí)大魏才結(jié)束與其他國家的戰(zhàn)爭,國庫空虛,孟家?guī)缀蹙枇税雮€孟氏商行來幫助魏長軒穩(wěn)固政權(quán)。
然而在南煙巧上位后,魏長軒的真面目漸漸顯露出來,不僅絲毫不念雪中送炭之情,更是以莫須有的罪名抄了整個孟氏!
她的舅舅和外公被斬首,而她的表妹孟香菱,為了報(bào)仇委身于北狄將軍,成為眾多小妾之一。
那樣如花似玉天真活潑的表妹啊,等她再見到她時(shí),卻是大著肚子,容貌盡毀瘦骨嶙峋,倒在她懷里含恨而終。
“表姐?”
等她回過神來時(shí),眼角已不知不覺淌下一滴淚水,南煙織有些尷尬地擦干眼淚,孟香菱一臉疑惑地看著她,南夫人除了疑惑,更有心疼。
“織織怎么了?”見她莫名其妙哭了,南夫人也不再過問她為何一大早出去,而是關(guān)心起她來。
南煙織破涕一笑,解釋道:“這不是見到表妹來了,太高興了嘛?!?br/>
孟香菱俏皮地嘟嘟嘴,隨后將頭埋進(jìn)南煙織懷里。
“香菱也甚是想念表姐的?!?br/>
南煙織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面上哭笑不得:“好了好了,京城距離江南這么遠(yuǎn),香菱怎么會突然過來?”
南夫人及時(shí)解釋:“這丫頭啊,就是想你了,你舅舅來信中就說,香菱在家時(shí)就天天嚷嚷著想看你舞劍?!?br/>
“少時(shí)香菱身體不好,需要在京城看病,你們姐妹朝夕相處了幾年,感情也是深厚,此次你舅舅有意來京城發(fā)展,說不定你們姐妹日后又能整日在一起了?!?br/>
南煙織點(diǎn)點(diǎn)頭,前世她舅舅確實(shí)也嘗試著在京城發(fā)展,只不過失敗了。京城商圈多和官場綁定,舅舅不愿與官場打交道,這才沒發(fā)展起來。
這一世,哪怕她已經(jīng)事先知道結(jié)果,恐怕也沒法改變,舅舅性子固執(zhí),香菱就是隨了他這一點(diǎn)。
不過好在孟氏家大業(yè)大,即便是在京城發(fā)展不起來也不會有什么阻礙,所以南煙織才沒多說什么,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別看孟香菱小時(shí)候身子弱,性子卻是格外跳脫,以前闖禍了南煙織沒少給她擦屁股,如今身子養(yǎng)好了,恐怕更是磨人。
一想到這,南煙織忍不住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