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辰果真很信守承諾,每天傍晚將自己的臟衣服放到整理箱內(nèi),連帶整理箱都給她。
第一次,小麥覺得這廝一定是相當?shù)貞校恢朗欠e攢了多久的衣服。
隨手一翻,竟然還有內(nèi)褲。小麥一臉窘迫,拿著內(nèi)褲就摔在了他的臉上“為什么還有這種東西啊?”
陸子辰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內(nèi)褲也是衣服啊”
小麥郁結(jié),“你晚自習后來拿走,回家自己曬”
小麥在洗衣間洗的手疼,但是距離洗完遙遙無期。
“洗衣服呢”童謠無意中進來。
小麥疲憊的心,立刻有種春回大地的感覺。
“童謠,你知道這些是誰的衣服嗎?”小麥一臉神秘的樣子。
童謠仔細看了看,好像是男生的衣服?!靶←溎阍趲蛣e人洗衣服賺錢嗎?”童謠自從上次小麥幫了自己,已經(jīng)把她當成自己的好朋友,非常同情小麥的身世。
“別提了,打賭打輸了……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知道這是誰的衣服嗎?”
童謠疑惑地看著她,看著她那副花癡的樣子,:“難道是哪個電影明星的?”
“電影明星哪有他帥啊,再猜”小麥繼續(xù)引誘。
“比電影明星還帥,我見過比電影明星還帥的就是陸子辰了,不會是……”
小麥輕浮地瞇瞇眼睛,“binggo,答對了”
“啊,啊啊……”童謠忍不住尖叫起來。
小麥嚇了一跳,這該不會是瘋了吧,這也太不矜持了吧,小麥一副苦逼相看著眼前的女人激動地又跳又叫。
終于消停下來,童謠問:“你怎么會給陸子辰洗衣服,你是不是也喜歡他了”
小麥說:“我不是剛剛跟你說了,我是因為打賭輸了,你放心,我就是喜歡一只狗,也不會喜歡那樣一個大魔頭的”
“真的,那你洗得是不是很累?”童謠開始討巧賣乖地給小麥捏肩。
小麥眼珠一轉(zhuǎn),“也不是很累,不過我要是跟十三班的那群女生說這是陸子辰的衣服,你說她們會不會瘋搶,說不定我還能賺些錢花花呢”
童謠一著急,“別,別,別,這些我全包了,完事我還給你買好吃的”
小麥一聽,別提心里有多樂了,臉上卻不動聲色,“但是說好了,你得保密啊,你知道陸子辰那人最喜歡較真,要讓他知道了,咱們兩個吃不了兜著走”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童謠別提多開心了,她做夢都想給他洗衣服,不過就是衣服多了一點兒,但是她也樂意,誰讓他是大門閥的少爺呢,這衣服自然是多了些。她抱起衣服使勁聞了聞,淡淡檸檬的味道。
走到門口的小麥回過頭來:“陸子辰說了不準用洗衣機洗,洗好了,放整理箱里,他會過來取,還有別染色”
童謠撇撇嘴:“知道了,你再這么啰嗦,會提前進入更年期的”
于是小麥回到宿舍,悠閑地拿起一本書,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直到她聽到某人鬼哭狼嚎的聲音“小麥,小麥”小麥以為自己做夢了,剛想繼續(xù)睡去,卻是忽然想起什么,打了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下床,跑到洗衣間。
不得不說,童謠雖然是一個嬌生慣養(yǎng)的大小姐,干活卻是麻利的很。
那么一大箱衣服已經(jīng)全洗完了,不過她在緊張什么,給心上人洗個衣服能緊張成這樣。
也沒功夫多想:“他來要了,我拿給他”
“恩”童謠嬌羞地點頭,臉色緋紅。
小麥看著她有些不對勁,難道戀愛中的女孩都是這樣。
加了水的衣服重了很多,她氣喘吁吁往陸子辰的腳下一放。直接累得蹲在那里沒起來。
“都是你一個人洗的”陸子辰看著氣喘吁吁的小麥,不知不覺聲音變得異常溫柔。
小麥頓了頓,厚顏無恥地點了點頭?!岸鳌毙睦锵胫?,我洗和別人洗有關(guān)系嗎?只要把你的衣服給洗干凈了,就好了嘛,怎么那么多事兒。
“你累了吧,你回去吧”陸子辰滿目含情,目光灼灼。
“哦”小麥很驚訝,今天她會這么容易過關(guān),忽然對自己的撒謊感覺有些內(nèi)疚。
他目送她進入宿舍,他忽然有些心疼她那雙手。
黑影中深奧對嚴飛說:“你說我們老大這個樣子,怎么看怎么像發(fā)情,你說現(xiàn)在又不是春天,他怎么就發(fā)情了呢”
嚴飛:“你別瞎說,讓我看啊,他是中了魔障,老大是誰啊,隨便勾勾手指頭,那是百里以內(nèi)的美女都得往上撲,他這明顯是整人的節(jié)奏”
深奧:“我不跟你說,你就是一個榆木腦袋,老大那么精明的人,能為了整人,割地賠款”
……
陸子辰打了個響指,他們匆匆從暗影中出來。
“把這些濕衣服抬走”陸子辰語氣淡然地說。
“抬到哪?”二人齊問。
“這還要問,當然是我家的干洗管家那里重新洗”如果小麥要是聽見準氣的吐血。
嚴飛覺得陸子辰整一個小姑娘實在是有些過分了,“這可是女生手洗的衣服啊,老大你也太不憐香惜玉了”
陸子辰瞪眼,嚴飛立即閉嘴。
申奧向來是不怕死,“就是,老大,說不定人家姑娘在衣服里藏了定情信物呢,你就不看看”
陸子辰心一動,但是想起那個倔強的小臉,自嘲一番,怎么可能。
看老大不為所動,二人齊齊動手。
陸子辰皺眉,“抬到哪里去?”
二人呆愣:“您不是說……”
陸子辰:“抬到我的私宅”
二人又是一愣,男人的心思你別猜,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
回到陸子辰自己的那個小復(fù)式,家里向來沒有傭人,只有自己一個人住,傭人會在他不在的時候來打掃衛(wèi)生??粗湛杖缫驳姆块g,窗簾獨自飄落,以前不覺得,只是現(xiàn)在他覺得有些孤寂。
像是鬼魂附身,他竟然整理起那一筐洗過的衣物,明明知道不可能,但還是一件一件翻找著,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希冀著什么。
一個紙條翩然飄落,他內(nèi)心卻是緊張地輕顫。他愣愣地看著那個紙條猶猶豫豫地落在茶幾邊的地毯上,一時竟沒了反應(yīng)。等他回過神來,蹲下拿起紙條,紙條有些被浸濕,字跡也已經(jīng)模糊,但是卻隱約可認出:
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
此水幾時休,此恨何時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陸子辰拿著紙條發(fā)呆,他能夠讀懂紙條的意思,卻讀不懂她的意思,她不是說過,她不會早戀,那么現(xiàn)在給他這張紙條,又是什么意思?
或者這張紙條本來就不是給他的,她難道已經(jīng)有了意中人?
或者說她已經(jīng)對自己愛慕已久,只是口是心非?
一張紙條,各種疑問接踵而來,向來自負如他,卻也被這些問題困擾地輾轉(zhuǎn)難眠,現(xiàn)在他才覺得是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一直覺得她過于驕傲,而他不喜歡比他還驕傲的人,他想給她一點兒顏色看看,他想讓她仰視他。
他做了一個局,只不過,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陷入局中,而那人一直還在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