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在周雅那里住了也就是一周的時間,熱熱和阿梅那邊就雞飛狗跳了。
果然,對很多家庭來說,最好的親密關(guān)系其實就是距離產(chǎn)生美,但凡廝守在一起稍微那么多了幾天,這日子就沒有辦法過了。
先是阿梅,再是熱熱,分別給白玫打來了電話。
阿梅說:“玫,你玩得怎樣啊?”
白玫一聽就知道,阿梅這是想讓她回去了。
“挺好的,我每天下班就呆在酒店,忙活接下來創(chuàng)業(yè)的事情,早上還有免費的自助餐吃,又高效又節(jié)能,哈哈哈?!?br/>
“還節(jié)能呢,就你那飯量,緊著你吃你能吃多少?”阿梅對白玫的這個說法表示很嗤之以鼻,然后,她就轉(zhuǎn)入正題,央求的語氣說:“快回來吧,你再不回來,我和熱熱又要掀屋頂了?!?br/>
“???不會吧?”白玫雖然有心理準(zhǔn)備,但是聽到阿梅說“掀屋頂”這么嚴(yán)重,還是始料未及的。
“我還能騙你不成,真是的,真的,我說的是真的,你再不回來,我和熱熱的母女關(guān)系得去公證處公證斷交了?!卑⒚酚檬謬?yán)肅的聲音說著聽上去有些夸張的事實。
“為啥?。俊卑酌岛芗{悶,明明熱熱有了朱敬軒這個鑲鉆男票,這小日子還不得爽到飛起呀!還和她媽吵架,不能夠呀!
“聽說過娶了媳婦忘了娘,你聽說過有了男朋友就管她媽的沒有?”阿梅開始向白玫這個話事人告狀。
周雅就在白玫的身邊,本來還以為這是一個短電話,僅僅只是客套一下的問候呢,沒有料到開始爆瓜了,本來,她是準(zhǔn)備跟白玫交流一個朋友圈寶媽的問題的,眼下,只能靜候一旁,陪著白玫吃瓜。
“她咋管你的?她能管你啥呢?”白玫一邊沖周雅做了一個聽故事的手勢,一邊“套路”起阿梅,多講一些具體的細(xì)節(jié)。
否則,她這個話事人不好協(xié)調(diào)處理。
經(jīng)白玫這么一引導(dǎo),阿梅這話匣子就停不下來了,基本上,這個電話粥煲了足足有四十分鐘,說來說去,就說了兩件事,其他的內(nèi)容都是阿梅的情緒,哪兩件具體的事情?
第一,熱熱現(xiàn)在有錢了,想讓阿梅放一周的假,出去度假,她出錢。
話說這是孩子的孝心,阿梅聽了挺高興的,但是問題是,現(xiàn)在能去哪里度假呢?國外顯然是去不了的,國內(nèi)游的話,要是沒有個伴,還不如在家里蹲呢,現(xiàn)在刷短視頻直播想看哪里看哪里,還需要自己跑斷腿受那個累?
花錢不說還受罪。
所以,阿梅就拒絕。
娘倆為了這個事情,就吵了起來,以至于后來就天天吵,吵來吵去都忘了為啥,反正合不來的樣子。
第二,熱熱和朱敬軒的感情升溫的很快,基本上,過去的一周,熱熱已經(jīng)有三個晚上通宵未歸了,話說年輕人嘛,熱戀期如漆似膠挺正常的,阿梅本來也是一個開明的人,知道女大不由娘的道理,也就沒有當(dāng)回事,但誰知道,熱熱見到她的時候,竟然要給阿梅說親,讓阿梅也去找對象,這就把阿梅給氣著了。
能不氣?
這么多年一個人把熱熱拉扯大了,現(xiàn)在,好歹看著熱熱可以有托付終身的人了,她阿梅也人老珠黃奉獻(xiàn)了自己的青春,再風(fēng)韻猶存可歲月不饒人吶!
熱熱不該是準(zhǔn)備替阿梅養(yǎng)老反哺的嗎?怎么準(zhǔn)備說服起阿梅去相親的?
這是要把老娘往外推呀!
于是,阿梅心情不爽,火上澆油。
基本上,就是這么兩件事。
所以說,但凡雞飛狗跳的親密關(guān)系,無非就是一點雞毛蒜皮的事情因為三觀不合而影響了情緒,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根本就沒有什么大矛盾,卻天天過得暗無天日。
白玫反倒是覺得這對母女挺有煙火氣的,不像她跟她的媽媽,簡直是兩個世界。
人家熱熱和阿梅,鬧得再不可開交,那也是熱氣騰騰的生活,可白玫上學(xué)之前的時光,她記憶中的媽媽就幾乎沒有搭理過她。
白玫聽明白之后,在電話里簡單安慰阿梅幾句,然后表態(tài)說:“梅姐,你等著,我下周就指定回去,等我回去,你不用出去旅游,也不用去相親,你跟著我創(chuàng)業(yè)吧,我創(chuàng)業(yè),你弄個副業(yè),有的賺就賺,沒得賺就當(dāng)消遣,換換體驗,好不好?”
阿梅已經(jīng)知道白玫準(zhǔn)備離職之后去干衣櫥收納師的事情,她聽白玫這么一說,很是敦促且上心地說:“那你趕緊的,我一天都不想等了,只要你需要,我蠟炬成灰淚始干,全力以赴?!?br/>
“好吧,我知道了,謝謝梅姐,有你這態(tài)度,就是我白玫的堅實后盾,再堅持幾天哈,另外,不是我說你,熱熱那是心疼你,但是吧,她的提議和方法確實有問題就是,你也不用太往心里去,她只是不善于表達(dá)自己,但絕對沒有惡意,這一點,你比我更清楚,你的孩子你生養(yǎng)的好啊,熱熱不是一個壞孩子?!?br/>
白玫這幾句話,直接說到阿梅的心里去了,明顯感覺到她已經(jīng)在電話那頭樂得合不攏嘴,連聲說好,開開心心地掛了電話。
周雅終于可以講話了,她很佩服地沖白玫豎起大拇指,道:“白師傅的水平可以啊,完全夠格去當(dāng)一個家政情感調(diào)解師!金牌調(diào)解師。”
“有這個工種嗎?”白玫當(dāng)真地說,“別說,還真行,衣櫥收納師加金牌調(diào)解師,這業(yè)務(wù)渠道一下就拓寬了呢!”
“哈哈,你拉倒吧,我剛夸你胖你就喘了呀!”周雅笑噴的樣子。
“哎,跟你說個正事,”白玫湊到周雅的跟前,“你說這個熱熱跟我是不是真的很像?”
“哪里像?她是她,你是你啊。”
“你看啊,她找了一個鑲鉆男票,暴富。我呢,有了200萬,也算是暴富。雖然我這點暴富的體量與她那前景不可同日而語,但我好歹這是真金白銀落袋為安,她那目前還只能算是個預(yù)期資產(chǎn),但拋開這不談,就我倆這暴富的節(jié)奏,像不像?”白玫頭頭是道地分析起來。
“是有點像,還都是因為同一個人?!敝苎劈c點頭,也挺認(rèn)真的幫白玫分析,“但是吧,人家晚上有人抱著,你呀,只有抱枕?!?br/>
“哎呀,你討厭!”白玫的粉拳攥起,她要用武力來和周雅一較高下,她呀,就喜歡欺負(fù)周雅這個軟萌妹子……
沒有男票的人,也只能這么解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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