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這有什么不準(zhǔn)的?!甭犝f巫晗薩滿要讓自己把蔡良喊過來,完顏婁室爽快地答應(yīng)了,對那邊的蔡良喊,“蔡先生,師傅找你有話要問,請過來一趟。”
“哎,來了!”蔡良答應(yīng)著,快步來到完顏婁室這,對完顏婁室和薩滿欠身鞠躬。
“蔡先生,你這把佩刀可是蕭海里軍中的耶律塔剌師傅委托阿典部薩滿打造的神刀?”巫晗薩滿看著蔡良的眼睛,以眼觀心。
“耶律塔剌師傅?”蔡良皺皺眉,一臉迷茫。
“就是蕭海里軍中的大薩滿,一個慈眉善目的老頭,你應(yīng)該見過?!?br/>
“哦,知道知道,只是一直以師傅相稱,從來沒問過名字。”蔡良這才知道老薩滿原來叫耶律塔剌,“等等……我記得耶律是遼國的皇族來著,怎么能給蕭海里當(dāng)手下呢?”
“大遼姓耶律的多去了,就算是皇族的旁支末梢,給當(dāng)朝皇族做家奴的也有很多,這個沒什么奇怪的。”巫晗薩滿說完盯著蔡良,“回答我的話,你帶著的這把刀,是不是耶律塔剌師傅委托阿典部的拓嚴(yán)薩滿打造的?”
蔡良點點頭:“正是!”不用問,拓嚴(yán)薩滿就是之前他們發(fā)兵阿典部時那個穿便裝的、告訴他們蕭海里手下薩滿弟子去處的老人了。
“那弟子帶回神刀乃是給大薩滿驅(qū)邪除鬼之用,你怎么把人殺了還搶了刀?”巫晗薩滿問得毫不客氣,而眼神中,也流露出了明顯的憤怒。
“師傅,這是我的命令!”完顏婁室接過話,“那人雖是薩滿弟子,但同時也是蕭海里叛軍手下的兵卒,如若讓他逃回蕭海里那,告訴太師沒有答應(yīng)他共同起兵反遼的請求,他們真發(fā)兵前來,我怕我們這些部落抵擋不?。 ?br/>
“你不是去看了,說只有1000兵馬么?”巫晗薩滿又緊盯著完顏婁室。
“但這1000兵馬是我去刺探后掌握的實情。此前斡達剌自稱屯兵5萬?!蓖觐亰涫一卮鹫f,“而現(xiàn)在即便是1千兵馬,但畢竟也都是大遼的國家軍隊……”
“你們就是殺了那個弟子,蕭海里派出的斥候長和100斥候以及蔡、范兩位說客至今未歸,他就不做準(zhǔn)備了?”巫晗薩滿顯然對他們殺害老薩滿的弟子的事不滿。
蔡良搖搖頭:“這話該怎么說呢……首先,薩滿弟子不是我殺的,是大首領(lǐng)的弟弟蒲吉殺的,蒲吉也已身死,這個你應(yīng)該知道。而且,有關(guān)那個薩滿弟子,除了擔(dān)心告訴完顏部拒絕蕭海里之事,我也有私人目的。我心愛的女人在蕭海里那被誣陷為女鬼,被囚于旱柳木的籠中,每天又抬到太陽下暴曬,就等用阿典部帶回來的神刀來把她殺到元神俱滅。所以,我也是為救所愛之人!”
“誣陷?”巫晗薩滿皺皺眉,“塔剌師傅德高望重,怎能誣陷一個女子?”
“這其中肯定有誤會,畢竟我們從900年后穿越過來是神明都說不清道不明的事,但我不能因此就眼看著自己的女人被殺!”蔡良也說得不卑不亢,“塔剌師傅跟我說,這把神刀如果沒能送回,那么就是天不該絕我的女人!”
巫晗薩滿輕嘆口氣,點點頭:“既然耶律塔剌師傅都這么說了,看來你的女人也的確命不該絕。那么,可否把你的神刀借我看看?”
蔡良聽到巫晗薩滿的話猶豫起來,因為剛才的針鋒相對,讓他瞬間對眼前的婦人產(chǎn)生了嚴(yán)重的抗拒心理。一旁的完顏婁室看了出來,便規(guī)勸:“耶律塔剌師傅是德高望重的大薩滿,他的徒弟被殺,巫晗師傅質(zhì)問也是情理之中,蔡先生不要往心里去。那把刀已經(jīng)為蔡先生所有,巫晗師傅也好,我也好,都不會奪人所愛。你給巫晗師傅看看即可?!?br/>
“好!”蔡良點頭,解下了腰刀,禮貌地雙手奉上。
巫晗薩滿按下繃簧,拔刀出鞘,瞬間便發(fā)出奪目的寒光,不用說巫晗薩滿,連完顏婁室也贊不絕口:“真是把寶刀!堪比皇上御賜給太師的西夏寶刀!”
“比太師那把強??!”巫晗薩滿把刀翻過來轉(zhuǎn)過去地欣賞,猶如欣賞寶貝一般,“西夏的寶刀雖然削鐵如泥,但也只能砍凡間之物,這把刀卻可以殺鬼弒神!拓嚴(yán)個老東西,給我們打造的神刀從來沒這么精美過,看來還是塔剌師傅面子大啊……”巫晗薩滿贊不絕口。
“我凡夫俗子一個,分不清人鬼神,師傅既然喜歡,師傅就留著吧?!辈塘荚捓锏囊馑计鋵嵤谴呶钻纤_滿看看就得、該把刀還回來了。
“那怎么行?!蔽钻纤_滿大概也聽出蔡良話里的意思,把刀收回鞘,遞了回來,“先生從900年后來到我們這白山黑水,又得到此把神刀,自然是天意使然,老身怎敢奪人之愛。”
“天意?什么天意?”蔡良眼睛一亮,覺得巫晗薩滿說得還挺有道理,莫不是自己真背負了什么特別的使命才穿越來?
沒想到巫晗薩滿眼睛一翻:“我就那么說說,蔡先生聽聽就是,天道輪回如日月交替,雖日復(fù)一日但卻每天各有不同,前程之路還需蔡先生自己把握?!?br/>
“那,多謝師傅指點。”蔡良彎腰鞠躬,告辭了巫晗薩滿和完顏婁室,又回去照顧范若去了。
而此時,范若那也治療得差不多了,被高麗醫(yī)生一番捋筋后血流通得活絡(luò)不少,感覺倒也不那么腫脹了,最后高麗醫(yī)生還給范若在腳踝上敷上一圈黑色的藥膏,并用布綁好,然后囑咐少活動,兩天后過來換藥,而后沒等蔡良和范若感謝,便唯唯諾諾地跟其他侍衛(wèi)和完顏婁室以及巫晗薩滿道了別,離開了首領(lǐng)府。
而這天晚上,吃的便是各種打獵回來的野味,雖然腳踝還是脹痛,但有如此綠色美味的野味吃,范若倒也心寬地享受起美食來。吃得差不多了,便跟蔡良講自己下午所看到的那一連串的不可思議的事:10歲的小孩不用任何工具和武器下水把一米多長的大魚捉上岸、河中出現(xiàn)的二三十米長的巨大水怪的黑影、5米長的東北虎不僅在林中穿梭如飛還會爬樹、夜晚山道上出現(xiàn)的詭異的陰兵過路……
蔡良聽范若講完了,豎起大拇指:“好!你不愧是寫過網(wǎng)絡(luò)的,這想象力就是豐富!”
“豐富你個頭啦!”范若見自己口干舌燥講這么久,不禁有些著急,“有的事情你不親眼見到你真的不會相信的!就拿被你砍沒了的那個亡魂來說,這之前你相信有鬼魂存在么?”
“呃……說得也是。但前面的我還是不信……”蔡良撓撓腦袋。
“愛信不信啦,誰那么閑沒事給你編故事。等明天你問問小兀術(shù),他可以作證的?!狈度魵夂吆叩卣f著,臉沖里面躺下了。
“還小兀術(shù),你叫得挺親切呢?!辈塘紲愡^來,“我聽你剛才說去老虎洞那,怎么聽怎么都像是你在激他去送死!”
“沒有啦。那么乖的小孩,我怎么能眼看著讓他去喂老虎呢?”范若連忙否認。
“沒有就好。還是那話,歷史是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兒,不是咱們這種偶爾倒霉穿越了的凡夫俗子能改變得了的。我們穿越到這地方還算太平,真穿越到戰(zhàn)場,說句難聽話——也就多幾具尸體而已?!?br/>
“因為我們命好啦?!狈度舻溃八?,該嘗試還是要嘗試的?!?br/>
“嘗試什么,去繼續(xù)嘗試行刺殺完顏阿骨打?還是接著慫恿兀術(shù)去喂老虎?”
“嘗試讓自己在這個時代立足啦?!狈度粢恢鄙らT大了起來,“能不能不要把別人想那么齷齪?!闭f著閉上眼,假裝起了鼾聲。
蔡良沖著他的背影做個鬼臉,也上了炕,吹了燈,躺下睡覺了。
第二天蔡良沒能睡懶覺,因為小兀術(shù)精力充沛得很,早早地起來便跑進來喊蔡良起床,說完顏婁室要給他挑一匹新的小馬,范叔叔因為腳扭傷沒法去,但蔡叔叔一定要去幫看看。蔡良一開始裝睡不理睬,無奈小兀術(shù)跳上炕來連喊帶搖,而且這小孩力氣大而且性格倔,不搖醒絕不罷休。
范若便跟著幫腔:“別裝睡啦,小兀術(shù)叫你去你就去唄。”如此,再賴床就真的是跟自己過不去了,于是蔡良打著哈欠,起床穿戴好,路過范若那彈了范若腦門一下以示報仇,這才出了門。
出去才發(fā)現(xiàn),完顏婁室已經(jīng)在外面等著了,看到蔡亮出來一拱手:“煩擾蔡先生了,這孩子對兩位先生特別有好感,說什么讓二位跟一起來。我說范先生腳崴了不能下地,他說那就讓你自己來?!?br/>
蔡良點頭笑笑:“這怎么能是煩擾呢,小兀術(shù)有新的坐騎,一定要去幫看呢?!?br/>
于是三人邊走邊聊,奔首領(lǐng)府的馬廄而去,但說著說著,小兀術(shù)便又想到了自己那匹剛剛葬身虎口的小馬,不禁又哭了起來,完顏婁室和蔡良便安慰他,蔡良主要是勸他想開看開或者轉(zhuǎn)移話題,但沒成功。
完顏婁室也勸:“我們雖然愛惜馬匹!但你好歹也是完顏家的男兒,怎么能對已經(jīng)死去的伙伴如此一把鼻涕一把淚?你失去了你的小馬,我還失去了我惟一的兄弟呢!但又能怎樣?如果哭和傷心能讓他們回來,我跟你一起哭;可如果沒有任何作用,只是讓我們陷入無盡的痛苦!我們還活著,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完顏婁室的一番話說得小兀術(shù)止住了哭。默默無語,三個人就這樣來到了馬廄,侍衛(wèi)則帶著馬鞍和小兀術(shù)的佩刀、弓箭,等候在這里多時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