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率先一步蹦進通過路南區(qū)的岔道口。
“你姐啥樣了你知道嗎?”
老周與我并排跑著,嘴角需的直泛白沫子。
“我知道??!我出來就因為這事啊!”
我很不想繼這個問題深究下去,所以邊跳邊反問道:“追你的是啥惡鬼啊?不會??!像你這么哇塞的還能讓小鬼給攆了?是不是喝酒喝多了,把人家墳圈子給拋了?”
“我……”
老周表情遲疑,難得落寞沮喪:“這小鬼他沒有實體,但是他不會飛,而且有目的性的故意放我一直這么跑……還有,我沒有酒喝了……”
“沒有酒喝?”
我剛想就事論事讓老周以后把酒徹底戒了,可沒等到話說出口,回頭猛然間發(fā)現(xiàn)老周兩鬢斑白,額頭干枯的血跡以及結(jié)痂的傷口,再加上馬不停蹄的晝夜追找,致使老周面色如土,抬頭紋始終夾著。蒼老的不能再蒼老,而眼神又特別像為了不成器的孩子,到了養(yǎng)老歲數(shù)都不得安息的失落,但是這失落中有飽含自我嫌棄。
因為他覺得是他這個當(dāng)干爹的沒保護好兒女。
沒讓這對兒女在他的呵護下茁壯成長。
我看他的模樣,心頭越發(fā)愧疚,停下腳步將他護在身后,接著手中一直沒有扔棄的二鍋頭酒瓶子遞給他:“干爹,這是一瓶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墳頭酒,你對付喝一口吧。然后這倆玩意你就不用管了,今天我罩著你!”
“我先喝一口!”
老周如同缺了燃料的發(fā)動機,對于白酒的無以復(fù)加,即使只剩下個白酒瓶底,仍然喝個干凈,甚至對瓶蓋又啰嗦三口,生怕浪費。
喝完酒之后的老周,精神氣明顯緩過來不少。
可是因為停止逃跑,阿雙和老周口中的小鬼,已然來到我倆前方不遠處。
這倆不是人的玩應(yīng)好像是老熟人,交頭接耳的湊到一起,共同密謀什么不敢見光的事情。
“老周和老姐……”
我腦海中是老周此時的面貌和老姐躺在病床昏迷不醒的場景,眼下一幕幕所發(fā)生的事情,不停步扎著我的心臟。
我從來不是一個知恩圖報的善人,甚至可以說忘恩負義的小人。因為這個世界沒有給我過太多溫暖,我也太過自暴自棄不尋求積極向上的心態(tài)。
可就是這樣,依然有人陪在我身邊,依然有人對我噓寒問暖,依然有人伴我喝酒吹牛逼,依然有人在意我。
在復(fù)生重活的那一刻,有一種感覺時常徘徊在我身邊。
我現(xiàn)在活著的意義是什么?
如同阿南說的那樣,我活著便是為了那些不希望我死的人!我活著便是為了守護圍在身邊的親朋好友。
老姐如此,
老周如此。
方胖子如此。
于香肉絲如此。
對他們有惡意,有殺意的。
我必當(dāng)盡我所能的將其碎尸萬段!
管你什么人祟不人祟!
我趙青燚發(fā)誓必然將你打的魂飛魄散,連骨頭灰都他媽給你揚咯!
“叮!”
系統(tǒng)提示音像是在為我喝彩加油。
系統(tǒng)媽媽說話語氣溫柔不少:“恭喜宿主歷盡千帆終于真正了解到自己活著想要的是什么。作為系統(tǒng)媽媽的我很是欣慰,所有特此頒發(fā)給宿主額外的獎勵?!?br/>
“獎不獎勵的回家再說,你先幫我把這個破麻繩子給我整開,束手束腳不能用陰差氣息,我也干不過人家啊!”
我頭一次對系統(tǒng)媽媽所提出的獎勵,沒有興趣。
只期待系統(tǒng)媽媽幫助我把這該死的繩子鋸斷,好讓我好好的大展拳腳,獲得任務(wù)下一步需要的線索。
說不定,老姐魂魄就藏在這二鬼之中的一個。
“叮!”
系統(tǒng)提示音剛響完,系統(tǒng)媽媽緊接著說道:“系統(tǒng)媽媽將為宿主打開禁錮,請宿主稍等一秒?!?br/>
“嘭!”
沒等到一秒,麻繩從中間位置斷裂開來。
我活動活動手腕腳腕,眼睛死盯對面的二鬼,抬手雙擊太陽穴,召喚出鬼王面具覆蓋在臉上,而后心情過濾到悲傷的低頭呢喃:“生吃個人,我很抱歉!”
“唰!”
網(wǎng)抑云麥克風(fēng)出現(xiàn)在我右手手中。
“叮!”
“叮!”
系統(tǒng)提示音連續(xù)響了兩聲。
“此次恐嚇人祟分身失敗,恐懼值+2!”
“此次恐嚇人形傀儡鬼無效,不增加恐懼值!”
系統(tǒng)媽媽是最好的情報員,完美轉(zhuǎn)達小孩鬼怪身份,而且也側(cè)面告訴我,這小孩鬼怪道行修為絕對不低,還有可能遠高于我……
為什么會是分身呢?
那他的真身在哪?藏身何處?
我微微欠身,將頭往前探了一些,擺出個剪刀手放在耳邊,壓低嗓子,嘶啞的裝神弄鬼釋放專屬技能:“你們看我像不像鬼?。??”
原本打算出殺手锏進攻的小孩鬼,剛好仰頭與我對視,直接承受鬼王面具加鬼王斗篷的強化傷害。
“嗚嗚嗚……哇??!”
小孩鬼呆愣的頭向后仰去,以倒栽蔥的姿勢扎進泥土之中,企圖躲避的同時又如同在尋找擁有安全感的場所,憋在土里,仍舊被嚇得痛聲大哭,一個勁的喊:“鬼??!有鬼??!來人救命啊!真的有鬼啊!”
反倒是阿雙頗為冷靜,手握菜刀猶如握著上斬昏君,下斬奸臣的尚方寶劍,步伐有條不紊,毫不拖泥帶水的奔我而來,顯然他仍在想跟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我從已經(jīng)解封的空間背包里召喚出祖師爺拂塵。
左手網(wǎng)抑云麥克風(fēng),右手祖師爺拂塵。
兩件頂級裝備給予我莫大的勇氣,底氣十足的要與其廝殺到至死方休。
然而,這個時候!
老周伸手抓住我肩膀,給我反過來拉到他的身后,他頭也沒回的用空白酒瓶子敲擊自己膝蓋,面冷心熱說道:“這么簡單個事兒,還用不上你個小崽子,把那個小孩鬼看住了。咱倆一會就拿他當(dāng)俘虜!”
“這逼讓你裝絕了!”
我見老周重新煥發(fā)生機,索性隨他愿的往后再退幾步,觀察小孩鬼動向同時,使出網(wǎng)抑云麥克風(fēng)的被動技能,五音不全陳詞濫調(diào)的扯脖子唱歌:“我想把我唱給你聽~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錯~是我給的自由過了火~讓你更雞寞~才會陷入感情旋渦~哦哦哦~”
歌聲回蕩在空氣之中,像是形成氣浪。
老周咬緊牙關(guān),憑借高人一籌的鐵血意志,強行摒棄網(wǎng)抑云麥克風(fēng)無差別攻擊,緊接著宛若幽靈般三步兩橋的沖上前去,使用他最順手手段,以極快速度攢力的掄動白酒瓶子,猛砸在已經(jīng)被歌聲蒙蔽意識的阿雙頭上。
“咔嚓!”
白酒瓶子應(yīng)聲而碎,老周掏出事先揣在兜里的不動明王佛像,一口氣不停的再將佛像正好砸在阿雙額頭。
“嘭!”
阿雙仰頭側(cè)腦往后趄咧兩下,倒在地面一動不動。
“你還吃糖不?”
老周手持佛像,義正言辭的警告小孩鬼。
小孩鬼剛剛掙開控制,眼瞅阿雙杯老周一回合干躺下了,心里著實有點發(fā)慌,但是并沒有實際性的表現(xiàn)出來,反而奶聲奶氣的說道:“我要吃糖!”
話了。
小孩鬼頭頂升起一個佛像,與老周手中的無異,顏色為白色,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
“我都說這就是個虎B,讓人家干沒脾氣了吧!”
壯漢背手從道路一旁草叢里走出來,只簡單瞅了一眼阿雙,隨后便將目光放在老周身上:“你挺牛逼唄?”
“我牛逼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