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蕊進(jìn)京探母,金妹有事去了滇南,楚天女頗覺憂悶。那本寫滿蝌蚪文鬼畫符的奇書,左看右看,看不出子丑寅卯。楚天女去醫(yī)院和精神稍見好轉(zhuǎn)的張乾講了該書形制和大致內(nèi)容,張乾聽罷亦迷茫不懂。楚天女和張乾說了秦蕊家硯屏被盜一事,張乾聽罷眉頭緊鎖,良久無語。
楚天女很失落,令她尤覺苦懣的是秦蕊那句“你若怕引火燒身,就在大街上把硯屏砸碎”,的言語,感到頗傷自尊。
楚天女氣苦之際,決定將已被賊人們覬覦的硯屏,從相對安的武館帶回家里,她要獨自設(shè)餌擒賊。她揣摩到一定有人在暗中盯著自己,所有拿硯屏回家時大大方方毫不掩飾。
楚天女家在北郊,三大間老式瓦房,青磚大院,寬闊敞亮。
回家后,楚天女在家忙乎了一整天,從一個姑娘的視角和思維在院落里設(shè)伏了一些陷阱套繩之類的機(jī)關(guān)。是否防賊,楚天女自己也沒譜。
傍晚,老爸楚萬里打電話說有事不回家了。
老爸不回來也罷,自己獨立擒賊更顯豪氣。楚天女激情熾熱,張網(wǎng)以待,要斗斗那兩個會武功的蟊賊。
夤夜,她精神百倍,眼巴巴的盼著賊人上門,可是雙眸空瞪了一宿,賊人沒來。
翌日又空等一個白天,楚天女挺郁悶,看來賊人不知道我這里有硯屏?可他們對放秦蕊家的那個硯屏為何如此清楚呢?
晚上,她只吃了一個蘋果,閉燈依床小憩。當(dāng)然,她并沒放松警惕,依自神貫注的留意院子里的動靜。
午夜時分,斜靠在雕花架子床內(nèi)的楚天女頗覺倦意,似醒似睡,迷迷瞪瞪。
楚天女亭亭玉立,靚麗秀美,是個聰慧明快的女孩。小時候就有許多夢想,每讀到一本好書時,她都會遐想連篇;看到柯南道爾的小說她想當(dāng)福爾摩斯,拜讀孔孟之論后想做滿腹經(jīng)綸的學(xué)者,偶爾讀到西方古代典籍時她又想做一位飄逸不羈的哲人。當(dāng)然,她現(xiàn)在的愿景是想當(dāng)考古學(xué)家。
楚天女正似睡非睡,想入非非。似乎門響了一下,然后燈亮了,楚天女抬眼一看,是父親走進(jìn)來。
“閨女,你看這是啥?”父親手里舉著一張請柬樣的東西笑道;“傻孩子,白天我沒告訴你,這是省考古隊的聘書?!?br/>
“天吶,我剛投簡歷就被錄取了?”楚天女翻身坐起興奮地叫道:“快給我看看”
“聘書在路上被耽擱了好多天,你明天就得去報到了?!?br/>
“那我要趕快準(zhǔn)備準(zhǔn)備”楚天女激動地說。
“天亮后老爸開車送你去”
“現(xiàn)在就走吧,明天上午就能到考古隊報道。”
“好好”
似乎沒用多長時間就到了省考古隊,一個老者接待了父女倆。他看了下聘書,呵呵呵的笑了,慢悠悠的說:“楚天女?我們等你多時了。事情是這樣的,咱們考古隊正好有外勘任務(wù),鑒于你的能力和膽識,考古隊要破格錄用你,任務(wù)很急,你現(xiàn)在就和考古隊出發(fā)?!?br/>
茫茫戈壁灘上,時不時出現(xiàn)幾塊白森森的骨骸。
楚天女騎著駱駝,象阿拉伯女人般頭上裹著黑紗,只露出迷人的雙眸。這時有人喊:“看吶,前面有綠洲?!笨诟缮嘣锏某炫D覺神清氣爽,她發(fā)現(xiàn)眼前出現(xiàn)一大片綠洲,姹紫嫣紅開滿鮮花,其中有一朵喇叭花開的有雨傘那么大。哎,真奇怪,想到雨傘,咋就真的下雨了呢?好涼。
楚天女打個冷顫,醒了,原來是在做夢。
嗯?楚天女摸了一下額頭,不對呀,夢中下雨,自己腦門上怎么真有雨水呀?她扭頭一看,父親正站在床前,手里攥著團(tuán)濕毛巾,清水仍在點點淌落。
“爸爸,房子漏雨啦?”
父親搖搖頭;“壓根沒下雨,是我往你額頭上澆了點涼水?!?br/>
“啊?為什么呀?”
“你中了盜賊的迷魂香了”
“啊!盜賊來過?”楚天女歪歪頭:“我頭是有點暈,盜賊跑了?”
“沒跑”
楚天女一個鯉魚打挺蹦到地上:“盜賊在那兒?”
父親往墻根一指:“在那躺著呢,這倆竊賊,翻墻落地時無聲無息,我還以為他們是盜中高手呢,原來是下迷香的無恥之徒,所以我下手重些,把他們打昏了?!?br/>
“是這樣,老爸你啥時回來的?”
楚萬里道“晚上我去醫(yī)院看望張乾后,本想住在武館,可老馬說你帶著那硯屏回家了,我不放心就趕回來了。只是沒驚動你,悄悄躲到廂房里?!?br/>
“厲害,老爸真是老將出馬,一個頂倆?!?br/>
楚萬里搖搖頭“爸老啦”
“不老不老,我知道這倆竊賊,他們會輕功,武功也不賴,這黑燈瞎火的要不是老爸耳力目力超好,極難發(fā)現(xiàn)他們行蹤?!?br/>
“你當(dāng)老爸是神仙?我的聽力早就不精敏了?!背f里說著從衣兜里掏出一個耳塞:“這次擒賊憑這個幫忙?!?br/>
“這是什么?”
“呵呵,耳塞機(jī)呀。說來也巧,上星期有人找我推銷防盜探頭,我說;你找錯地方了,誰會到武館偷東西?那推銷員還真有兩下子,他往練武廳瞥了一眼,就說;師傅,兵器架上的那套古代兵器可不一般,十八般兵器部是清代以前的,這價值不菲啊。我一聽也對,腦筋一熱就定了一套防盜探頭。后來簽好合同,那推銷員掏出一個微型探針和耳塞機(jī),說這東西贈送,把探針放室內(nèi)室外都行,戴上耳塞機(jī),方圓五十米之內(nèi)有活物移動,耳機(jī)就嘟嘟嘟報警,哈哈,沒想到還真用上了?!?br/>
楚萬里接著道“我只是沒料到他們會有下三濫之徒才用的熏香,所以對他們動手晚了點,幸好你吸的迷藥不多,蘸點涼水就醒了。我估摸著過一會盜賊也該醒了,咱們趕快報警吧?!?br/>
楚天女忙說“等一下,老爸你先弄醒一個問問,”
“好,先問問這胖一點的,一澆涼水就醒?!背_山說著在盜賊臉上使勁擰濕毛巾。
須臾間,被澆了涼水的胖黑衣人從昏迷中醒來。不愧是賊,反應(yīng)真快,他剛一睜眼身體就從地上彈起來,但沒等腳沾地馬上又躺下,是楚天女掃了他一腳。
“說!沖啥東西來的?誰派你們來的?”楚天女低聲呵斥。
黑衣人閉上眼,口若寒蟬。
楚天女捏住黑衣人肘關(guān)節(jié)處的麻痛穴,稍一用力,黑衣人頓時面色如土,身子顫抖。
“說不說?”楚天女已認(rèn)出這兩人就是去秦蕊家的二賊,不禁手指加力。
黑衣人顫栗地點點頭,咧著嘴卻說不出話來。楚天女松手,黑夜人哼唧兩聲,才有氣無力的說:“沒人雇我們,是有人出重金要買那對硯屏?!?br/>
這時另一個瘦黑衣人也醒了,瞪眼叱道“閉嘴,亂講話當(dāng)心被弄死!”
楚萬里手指一彈,瘦黑衣人再度昏厥。
楚天女對胖黑衣人冷冷道“你接著說,是誰要買那對硯屏?”
胖黑衣人瞄了眼躺在地上的同伙,小聲道“我們真不認(rèn)識那買主,可買主對我們卻門兒清,打電話和我們談,價碼高的讓我們沒法拒絕,而且先給了定金。”
“你們先前偷得那硯屏呢?”
黑衣人一愣,驚訝道“這你們都知道?”他頓了一下,有遲疑囁嚅的說“那個硯屏已經(jīng)賣給買主了,他先往我們的賬戶里打了款,然后我們把東西放到他指定地方?!?br/>
楚天女蹙眉凝眸,一時無語。
楚開山問道“你是怎樣知道這兩個硯屏在那里的?”
黑衣人道“是那買主提供的線索”隨后黑衣人有些買好的幫著分析道“我看這買主對你們很了解,提供的信息非常詳細(xì)?!?br/>
楚萬里陷入沉思,黑衣人忙道“大俠高抬貴手放了我們吧,收到的傭金雙倍給你”話畢,露出一臉企盼哀憐的神情。
楚萬里冷然一笑,掏出手機(jī)報警。
五分鐘后,一個瀟灑英俊的青年警官來到。
楚萬里笑道“白警官辛苦了,三更半夜驚動你們?!?br/>
白警官朗目一掃,嘴角一動,算是笑過,說道“楚師傅辛苦了,幫我們把竊賊收拾好啦?!毖粤T,他余光瞄到俏麗可人的楚天女正看著自己,不禁身軀一拔,站姿愈加顯得玉樹臨風(fēng)。
楚天女家離派出所不足一里,白警官是去年分配來的公安大學(xué)畢業(yè)生。
這時又進(jìn)來幾個協(xié)警,把兩個黑衣人上銬帶走。
楚萬里笑道“這倆家伙當(dāng)真賊膽不小,我好歹也練了幾十年了,又離派出所不遠(yuǎn),他們居然還敢來。”
白警官道“這兩人都有案底,是本地區(qū)二郎縣人,那瘦子是開鎖高手,綽號;‘鎖長’。不過這兩人沉寂兩三年了,那胖子幾次鬧著要出家當(dāng)和尚呢,現(xiàn)在卻又重操舊業(yè)?!?br/>
楚天女道“有人雇他們盜竊”
白警官對楚天女一笑“問題有點復(fù)雜,這樣好嗎?楚師傅看家,小妹和我去所里做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