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虎一大哥等三名戰(zhàn)友看一陣,我心里下了獨自打開玉石棺材探查其內部的決心,同時想到用意念叫出左眼里正休整的怒目金剛來幫著開棺,這樣比較安全妥當一些。
“如來有佛眼。須菩提。于意云何。恒河中所有沙。佛說是沙不。如是。世尊……”轉身對著玉石棺材大聲念誦《金剛經》經文,左眼里開始流轉起金黃色光芒,感覺手持降魔杵的金剛正準備從我左眼里飛出。
意念里正準備吩咐怒目金剛出左眼掀開玉石棺材蓋子,忽然聽到身后的虎一大哥等三名戰(zhàn)友齊聲驚呼,同時聽見環(huán)繞四方平臺的圓形水流如受狂風吹動一般“呯呯……”大響不停,情況有新變化。我立即轉身觀察,從圓形水流里猛然探出一顆碩大的烏龜腦袋,正伸長脖頸接近我的背部。
臥槽,水里竟然有大烏龜?驚訝之下,立即把身體向下一縮,烏龜的腦袋靜靜停在我頭頂上方并沒有攻擊我,正大睜著明晃晃的龜眼看我。想也沒多想,我馬上把桃木劍從背后繞出來直伸著對準頭頂的烏龜腦袋刺去,心里希望一擊命中,別阻礙哥哥我掀開玉石棺材探查其內部情況的當前工作。
“駙馬別動怒,收起劍來!”
大烏龜把長長脖頸的烏龜腦袋向一側稍微一偏,嘴里竟然吐出“人話”。正愣神反應不過來,大烏龜的身體突然從圓形水流里邊騰空而起,接著快速轉身向虎一大哥等三名戰(zhàn)友站著的地方而去,空氣里傳來烏龜轉身時弄出的“噼啪”聲。
“總算等到駙馬到來,老龜我的守護任務也算就此結束,哈哈哈!”
在龜嘴里哈哈大笑,大烏龜已經用長長的脖頸把虎一大哥三名戰(zhàn)友輕輕卷起,輕輕甩在它的龜背上,不知意欲何為?;⒁淮蟾缛司谷环纯共坏?,此時卻平穩(wěn)地坐在龜背上,在上邊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神馬情況?駙馬?守護任務?”
已經站直身體在玉石棺材旁邊的哥哥我徹底懵了,難道我林可有是哪個朝代的駙馬不成?如果從藍玉帝姬的稱呼來猜測,我林可有莫非是宋朝時候的駙馬?這也太特么的天方夜譚,不可思議了!
把自己的龜背緩緩降低,接著輕輕一抖,平穩(wěn)坐在龜背上的虎一大哥三人立即落在四方平臺上邊,我趕緊上前去拉他們,防止他們摔倒。三人同時擺手,起身后同時對著大烏龜拱手作揖,態(tài)度恭敬之極。
“哈哈哈,還是他們三個比駙馬爺更懂禮數!”
大烏龜輕輕點著自己的烏龜腦袋在那里評論我們四人,語氣里極是調侃它嘴里的“駙馬爺”我。
身后玉石棺材上的大鐵鏈突然傳來“叮當……”碰撞聲,淡黃色的玉石棺材閃現出柔和的粉黃之光,四方平臺上突然微風習習,站在那里真有如沐春風的感覺,仿佛真經歷著急速的四季之變,體驗不同季節(jié)帶給人體的溫度感受。
“宏印,去我禪房里把駙馬爺的金絲軟甲拿來,然后陪著為師的下井去?!?br/>
盯著玉石棺材正想重新莽撞地掀開它的蓋子,我們頭頂突然傳來廣智法師與小沙彌宏印的對話聲,而且極為清晰,哥哥我當場愣住,虎一大哥三人再次面面相覷。還守在四方平臺一側的大烏龜又笑了:“公案的關鍵人物馬上到齊,老龜我還是先回水里休息片刻,一會兒得忙碌啦!”
水里傳來“撲通”一聲,大烏龜重新隱沒入圓形水流里,水面上恢復平靜,仿佛沒發(fā)生過什么事情。四方平臺周圍的空氣清新起來,系著玉石棺材的四根大鐵鏈也停止碰撞,棺材上的粉黃色光芒也慢慢消失,接著就見棺材開始慢慢晃動。我與虎一大哥三人對視一眼,立即全神戒備,防止晃動的棺材帶給我們意外的攻擊。
棺材晃一陣后,玉石棺蓋突然自動從棺材上升起,接著像是被人抬著一般輕輕放回四方平臺上,竟然沒有弄出一點聲響,一股清新沁肺的香味從打開的棺材里邊傳出來,讓人訝異。虎一大哥馬上命令我們用手捂住鼻孔,盡量不要呼吸,怕這股香味帶來致命的傷害,誰知道千年封閉的棺材里邊這股香味是什么東西,萬一有毒怎么辦?
玉石棺材里的香味還在不停向外散發(fā)著,我們四人已經退到四方平臺最邊緣,等候香味散得差不多時再靠近玉石棺材,棺材里的秘密馬上就會展現在我們面前,多等一會兒沒什么大不了,怪事得花時間處理。
“嘩啦啦……“
正捂著鼻子在那里盯著大力晃動的鐵鏈,心里極詫異原來的“叮當“聲怎么會變成”嘩啦啦“之聲,頭頂上大鐵鏈處的最上端突然現出兩個人影,驚得我們四人同時站起觀望,拿著手里的武器緊張起來。但愿不是妖魔鬼怪前來進攻我們,此時不太好應付,我們不占天時,也不占地利,更無法論人和,戰(zhàn)斗起來勝算不大。
“廣智法師?宏?。俊?br/>
當我看清楚接近我們頭頂的人影是誰后,當場驚訝地大叫起來,真沒想到在如此危境之地里竟然能看見熟悉的故人,是真實的人還是妖魔鬼怪的幻化?
趁著哈哈大笑的廣智法師與閉口不言的小沙彌宏印還沒落在四方平臺上,我立即用右眼這個“陽眼“掃視大鐵鏈上兩人的全身,x射線掃視的結果顯示鐵鏈上兩個和尚有著人體正常的生理結構,極清晰,不會是妖魔鬼怪,心里方才安穩(wěn)。
“穿上金絲軟甲方,玉石棺材里有你想知道的答案,去吧?!?br/>
終于落在四方平臺上后,大和尚廣智法師微笑著從懷里拿出一件閃著金光的背心狀東西扔給我,自己帶著小沙彌宏印站在一邊閉眼默誦起什么來。只見兩人的嘴唇不停動著,卻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
按廣智法師的吩咐,我把金絲軟甲穿在衣服外邊,手握桃木劍走向玉石棺材,虎一大哥三人自然緊緊跟上,幾乎同時探頭看向棺材里邊。
棺材里向外散發(fā)著的香味已經很淡,香味已消失得差不多,應該沒什么危害了。
繼續(xù)捂著鼻子,我用桃木劍去挑最上邊的牛皮紙信封,信封正反面都沒有字跡,讓人迷惑。我感覺信封里邊并不是空的,應該裝著主人間通信的內容,極想馬上拿出信封里的信件觀看,虎一出聲阻止,接著用他手里的一顆長鐵釘伸向信封里邊,一張非常淡黃的信紙被鐵釘牽引出來,古人用毛筆寫的行楷字龍飛鳳舞出現在我們面前。
“阿彌陀佛!“
還沒來得及仔細閱讀發(fā)黃信紙上的內容,站在一邊的廣智法師突然在嘴里念出一聲佛號,走過來快速俯身看向玉石棺材里邊,撥開幾本書后從其中一本書籍里邊拿出一張人物畫像,微笑著展開讓我們四人觀看。
“臥槽,這人怎么長得與我極相像?“
忘記閱讀發(fā)黃信紙上的內容,我被廣智法師找出的人物畫像驚呆了,虎一大哥三名戰(zhàn)友也張口結舌,看看人物畫像再看看我,如此來回審視不停。大家的眼里除了迷惑更多的是不解,這件奇怪的事情比整出哥德巴赫猜想的結果都難一千倍不止!
繼續(xù)微笑著的廣智法師吩咐雙手合什半天的小沙彌宏印過來,要他念出發(fā)黃信紙上的內容,聽得哥哥我如墜五里云霧,感覺自己正帶著虎一大哥三人穿越回宋朝。信紙的內容果然與我林可有關系極大,而且提及到了古墓主人藍玉帝姬,呃,毀三觀呀!
信紙上的內容極簡單,說一千年以后會有幾名軍人到來,而同為軍人,但穿著便裝的林姓男子正是玉石棺材曾經的主人,他是宋朝的駙馬,他的妻子正是當朝帝姬藍玉;至于天元寺的廣智法師,曾是奉旨拆散這對恩愛夫妻的一名近衛(wèi)將軍,今生必須贖罪。
“法師,這也太,太離奇了,我不會信的!“
終于回過神,我對閉眼在一旁合什的廣智法師大叫,法師卻沒有說話,突然睜開雙眼伸出左手,可惜左手已經不全,斷裂處的傷口雖然結疤,卻明顯能看出是新痕跡。
“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我在怪夢里看見的都已真實發(fā)生?藍玉帝姬要我來這里拿回什么?“
我心里半明白半糊涂,盯廣智法師一陣后,從懷里慢慢掏出那截仍然溫熱的斷肢揚起,小沙彌宏印驚叫起來:“師傅,那是你自斬下的左手呀!“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從我手里拿過可能屬于他身體的那截溫熱斷肢,廣智法師也不解釋,直接鉆進玉石棺材里邊躺下。早已靜靜落在地面上的棺材蓋突然飛在半空中,接著輕輕蓋回棺材上邊,整具棺材發(fā)出明亮的黃色光芒,棺材里邊傳來廣智法師大聲念誦《往生咒》經文的聲音,聲音梵唱得極是悅耳動聽,眼前的情形卻又怪異十分。
“師傅,師傅……“
小沙彌宏印第一次在我面前表現得極不淡定,呼喊聲里帶著哭腔。我這個當師兄的正想過去安慰他,發(fā)著明亮黃色光芒的整個玉石棺材突然飛升在半空中,大鐵鏈“叮當“著猛烈碰撞不停,棺材突然在半空中爆炸,接著見廣智法師的身體開始燃燒,而且速度極快,不一會兒從半空中落下幾大顆白色的東西掉在四方平臺上。
宏印趕緊上前用雙手捧起廣智法師燃燒后掉落下來的白色大顆粒東西,早已滿臉淚水,身體輕輕顫抖不已。我們四人愣愣盯著剛發(fā)生的這一切,實在不知道說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