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nèi)f萬沒有想到,包裹里的東西竟然是個皮影娃娃,而那個娃娃身上有三個針孔,正是在馮老太別墅里鬧鬼,被年小年收進乾坤八寶袋,又用七星針破了它的邪術(shù)的那個皮影娃娃。
除了娃娃,包裹里還有一個信封,年小年抽出里面的信一看,臉色大變:“是馮老太寫的信。”
我很詫異,馮老太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年小年一看信尾的日期,說信是在馮老太自殺前一晚寫的。看來她是把信寫好后,交給了別人,然后在她自殺后,讓那人把信寄給了我們。這樣看來,這封信應(yīng)該是她的遺書了。
馮老太的信很長,足足寫了十多頁,年小年讀,我們聽,等他讀完,我們不禁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原來,皮影張用人皮做皮影的事情,馮老太是一直知道的。就像我和年小年在馮老太別墅里,看到的那本皮影張寫的殘破的日記一樣,二十多年前,皮影張到一個鄉(xiāng)下演出,晚上借宿在一個破廟,跟同樣借宿在破廟的古董販子和工人的聊天中,他知道了以前的老皮影藝人,能用人皮做皮影。
古董販子和工人的無心之言,竟然觸動了皮影張心底的惡魔?;丶液螅娃o別妻子馮老太,獨自去尋訪會制作人皮皮影的人。歷盡千辛萬苦,兩年之后,皮影張在一個小山村里,打聽到本村一戶姓曾的人家,他家的爺爺輩曾經(jīng)出了個皮影藝人,此人會制作人皮皮影。不過那已經(jīng)是解放前的事了,后來解放后,曾姓藝人被人舉報,被抓了起來,最終判了死刑。從此之后,曾家就沒人從事過皮影行當。
但是皮影張不死心,他千方百計接近曾家后人,不惜花重金與曾家人套近乎,拉關(guān)系,哄得曾家人不但視他為親人,還讓他住進了家里。皮影張就借機套曾家人的話,終于從話茬里摸索出一個秘密,曾家老藝人雖然已死,但是卻留下了一本手記,里面記載了如何制作人皮皮影的方法。但是關(guān)于手記的下落,曾家人卻諱莫如深,不肯多言。
皮影張就利用住在曾家的便利,日夜打探,終于在曾家牛棚的房梁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落滿灰塵的木盒,皮影張狂喜萬分,以為找到了手記,可是打開一瞧,卻發(fā)現(xiàn)里面只有一把生銹的青銅鑰匙。皮影張失望之余,轉(zhuǎn)念又一想,曾家人把這把鑰匙隱藏的如此隱秘,這一定不是把普通鑰匙。于是他悄悄偷出鑰匙,找開鎖匠人偷偷配制了一把,然后把舊鑰匙又放歸了原處。
曾家在沒解放時期,在當?shù)匾菜闶且粦舸蠹易?,村里一多半人都姓曾。村里還有一座曾家祠堂,逢年過節(jié),村里的曾姓人,都會開祠堂祭祖。皮影張就暗地留心,發(fā)現(xiàn)每次曾家祠堂祭祖的前一天,他住的那戶曾家人,男主人就會半夜里起來,悄悄到牛棚里拿出那把青銅鑰匙,等祭完祖后,再把鑰匙放回去。
皮影張猜測,曾家男主人拿那把鑰匙去祭祖的祠堂里,一定是開啟什么東西用的。于是他半夜翻墻爬進曾家祠堂,東尋西找,一連半個多月,終于發(fā)現(xiàn)祠堂東北角上,有十二尊人形石雕,其中一敲第九尊石雕的腹部,發(fā)現(xiàn)是空心的,而且在石雕底部,還有個能伸進手去的隱蔽縫隙。皮影張奮力把手探進縫隙,從石雕空心的腹部,掏出了一個上鎖的銅匣。皮影張把偷配的鑰匙插進銅匣的鎖孔,銅匣“啪嗒”一聲開了,他忍住激動打開匣蓋,發(fā)現(xiàn)里面不但有曾姓老藝人留下的手記,還有一張畫滿奇怪符號的羊皮紙。
皮影張狂喜過望,把銅匣里面的東西塞進口袋,連夜逃走了。他明白,用不了多久,曾家人就會知道東西被盜,到時候他們首先懷疑的人,甭問,肯定就是皮影張。于是皮影張回家,帶上妻子馮老太,遠遠躲到了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窮鄉(xiāng)僻壤,藏起來專心研究那本手記。
不知道是傳言有誤,還是那本手記上的記載有所保留,皮影張制作出來的人皮皮影,并沒有什么神奇之處。至于說死者亡靈能依附在皮影上,使得皮影娃娃有自己的喜怒哀樂,能讓演出活靈活現(xiàn),猶如活人表演之類的事情,更是沒有出現(xiàn)。
為了尋找那本手記,皮影張耗盡了心血,花光了積蓄,也無心表演皮影,生活變得非常拮據(jù)。而且馮老太得知他用人皮做皮影后,強烈反對他這樣做,說他已經(jīng)入了魔道,勸他趕緊回頭,老老實實做一個普通皮影藝人,別動歪門邪道的主意了。
對于心魔困擾的皮影張來說,妻子的話他根本聽不進去。后來,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方法,竟然破譯出了和曾家手記放在一個銅盞里的那張羊皮紙上面的古怪符號。那些古怪符號其實是一種古代文字,上面記錄著制作人皮娃娃的秘密,根據(jù)記載,如果想讓亡靈依附在人皮皮影上,為人所驅(qū)使,除了需要人皮外,還需要在一個特殊地點,用一個特殊的方式,舉行一個特殊的儀式。
本來,得知秘密的皮影張應(yīng)該高興萬分,可這次他卻情緒低沉,仿佛心里很矛盾,一連幾天不吃不喝。馮老太很著急,問他怎么了,他卻只是長吁短嘆,搖頭不語。過了幾天,皮影張突然振作起來,他告訴馮老太,自己打斷放棄制作人皮娃娃,一心一意做一個普通皮影藝人。馮老太很高興,說這就對了,咱們一個手藝人,有多大本事吃多少飯,她不嫌跟著他過苦日子,只要一家人開開心心就好。
幾天后,皮影張收拾好東西,要到外地表演。由于馮老太身懷六甲,不能跟他出行,皮影張就提出,要帶著他們八歲的大兒子一塊去。馮老太有些猶豫,一來怕孩子小,在外吃苦,二來覺得心底有些隱隱不安,害怕孩子出事。皮影張當時很生氣,說兒子已經(jīng)不小了,應(yīng)該出去走走,練練膽子,見見世面,以后自己也好把皮影手藝傳給他。皮影張的理由很充分,馮老太也只能答應(yīng)了。
但是沒想到,皮影張爺倆出門一個月后,回來時卻只有皮影張自己一個人。馮老太問孩子呢?皮影張告訴他,孩子在外受了風寒,一病不起,因為送醫(yī)院時耽擱了,孩子病重不治,已經(jīng)死了。
馮老太哭天搶地,悲慟不已,連死的心都有了。皮影張勸他,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孩子已經(jīng)死了,再悲傷也于事無補,況且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快出生了,她不為自己,總要為肚子里的孩子打算吧?皮影張的話點在了馮老太的軟肋,馮老太無法,只得強忍住了悲痛。
但是就在那之后,皮影張的皮影技藝,一夜之間突飛猛進,而且他制作的皮影娃娃惟妙惟肖,表現(xiàn)時活靈活現(xiàn),猶如真人一般。不久,皮影張就名聲大噪,不但被一個藝術(shù)團破格錄用,結(jié)束了他走街串巷、打游擊式的表演方式,從此還有了皮影大師的名號。出名之后,皮影張跟著藝術(shù)團到各地演出,甚至出國表演,隨之名氣更響,大把的鈔票也讓他們的生活逐漸優(yōu)越起來。
馮老太在高興之余,心里卻慢慢冒出一絲的疑云。對于自己大兒子的死,她一直耿耿于懷,覺得此事有些蹊蹺,但是蹊蹺在哪里,她卻說不清楚。
一次,她瞞著皮影張,去了當初兒子病死的醫(yī)院,經(jīng)過調(diào)查,她吃驚地發(fā)現(xiàn),那家醫(yī)院根本沒有兒子入院治療的記載。也就是說,皮影張說謊了,他根本就沒帶兒子來看過病,兒子也不是死在那家醫(yī)院里。
馮老太憤怒了,大聲質(zhì)問皮影張,兒子到底是怎么死的?皮影張非常嘴硬,一口咬定,兒子就是病死的。為此,兩人吵過無數(shù)次,她甚至以離婚相逼,可皮影張一直是那句話,兒子是病死的,跟他無關(guān)。為了安撫馮老太,他不惜重金,給她買了三套別墅,裝潢的極盡奢華,平時馮老太穿的是金,戴的是銀,吃的是山珍海味,衣柜里每件皮草都是價值好幾萬,為了照顧妻子起居,他還雇傭了保姆和廚子,悉心伺候她。
可皮影張越是這樣,馮老太越是懷疑,她感覺丈夫?qū)ψ约汉?,不是因為多愛她,而是覺得愧對她的意思。這些年以來,兩人就這樣心存芥蒂的生活在一起,直到一年前,皮影張被查出患了絕癥,他只得金盆洗手,退出了皮影界,全家搬進了早年間買下的那幢別墅。
那幢別墅已經(jīng)買了很多年,由于在市郊,位置偏遠,平日只有皮影張制作皮影娃娃時,才一個人住在那里一段時間,為的是圖個清靜。
但是自從馮老太搬進別墅,就感到房子里有些不對。大白天的,別墅里會突然刮起一陣陰風,就算在炎熱的夏天,不開空調(diào)就能感到房間里涼絲絲的,仿佛整棟房子像一個大冰柜。晚上睡在床上,總給人一種壓抑感,半夜里,天花板上總會“當啷”一下,仿佛上面有人一不小心,掉到地上什么東西??擅髅魃厦娴姆块g是空的,根本沒有人住。
而皮影張自從搬進來,就大門不出,二門不進,整天把自己關(guān)在臥室里,擺弄自己那一堆皮影。并且皮影張對一些辟邪的物件越來越感興趣,什么玉佛玉觀音,鎮(zhèn)宅獅子,辟邪的桃木雕像,甚至他還請了一位辟邪高手,在房子周圍擺下了一個驅(qū)鬼的桃木陣,并且把家里一些器皿,全都換成了銀的,馮老太問他為什么,他說銀器能驅(qū)惡鬼邪靈。
馮老太懷疑皮影張有了神經(jīng)病,因為一次她經(jīng)過他的臥室,竟然聽到屋里傳出許多人對話的聲音,有老有小,有男有女,有的哭泣,有的哀嘆,有的求饒,有的大罵,聲音雖小,卻很清晰。馮老太嚇壞了,猛敲房門,屋里的聲音瞬間消失了,過了很久,皮影張才打著哈欠開門。她問剛才是誰在屋里說話,皮影張卻一口咬定,屋里沒人,是她聽錯了。
皮影張越是遮掩,馮老太越是懷疑。一次,他趁皮影張去醫(yī)院做定期檢查,悄悄進到他的臥室,偷看了皮影張藏在床底下的日子。一看之下,馮老太差點暈倒。她萬萬沒有想到,當初自己大兒子的死,竟然是被自己的丈夫皮影張害死的!
我們?nèi)f萬沒有想到,包裹里的東西竟然是個皮影娃娃,而那個娃娃身上有三個針孔,正是在馮老太別墅里鬧鬼,被年小年收進乾坤八寶袋,又用七星針破了它的邪術(shù)的那個皮影娃娃。
除了娃娃,包裹里還有一個信封,年小年抽出里面的信一看,臉色大變:“是馮老太寫的信?!?br/>
我很詫異,馮老太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年小年一看信尾的日期,說信是在馮老太自殺前一晚寫的。看來她是把信寫好后,交給了別人,然后在她自殺后,讓那人把信寄給了我們。這樣看來,這封信應(yīng)該是她的遺書了。
馮老太的信很長,足足寫了十多頁,年小年讀,我們聽,等他讀完,我們不禁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原來,皮影張用人皮做皮影的事情,馮老太是一直知道的。就像我和年小年在馮老太別墅里,看到的那本皮影張寫的殘破的日記一樣,二十多年前,皮影張到一個鄉(xiāng)下演出,晚上借宿在一個破廟,跟同樣借宿在破廟的古董販子和工人的聊天中,他知道了以前的老皮影藝人,能用人皮做皮影。
古董販子和工人的無心之言,竟然觸動了皮影張心底的惡魔。回家后,他就辭別妻子馮老太,獨自去尋訪會制作人皮皮影的人。歷盡千辛萬苦,兩年之后,皮影張在一個小山村里,打聽到本村一戶姓曾的人家,他家的爺爺輩曾經(jīng)出了個皮影藝人,此人會制作人皮皮影。不過那已經(jīng)是解放前的事了,后來解放后,曾姓藝人被人舉報,被抓了起來,最終判了死刑。從此之后,曾家就沒人從事過皮影行當。
但是皮影張不死心,他千方百計接近曾家后人,不惜花重金與曾家人套近乎,拉關(guān)系,哄得曾家人不但視他為親人,還讓他住進了家里。皮影張就借機套曾家人的話,終于從話茬里摸索出一個秘密,曾家老藝人雖然已死,但是卻留下了一本手記,里面記載了如何制作人皮皮影的方法。但是關(guān)于手記的下落,曾家人卻諱莫如深,不肯多言。
皮影張就利用住在曾家的便利,日夜打探,終于在曾家牛棚的房梁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落滿灰塵的木盒,皮影張狂喜萬分,以為找到了手記,可是打開一瞧,卻發(fā)現(xiàn)里面只有一把生銹的青銅鑰匙。皮影張失望之余,轉(zhuǎn)念又一想,曾家人把這把鑰匙隱藏的如此隱秘,這一定不是把普通鑰匙。于是他悄悄偷出鑰匙,找開鎖匠人偷偷配制了一把,然后把舊鑰匙又放歸了原處。
曾家在沒解放時期,在當?shù)匾菜闶且粦舸蠹易澹謇镆欢喟肴硕夹赵?。村里還有一座曾家祠堂,逢年過節(jié),村里的曾姓人,都會開祠堂祭祖。皮影張就暗地留心,發(fā)現(xiàn)每次曾家祠堂祭祖的前一天,他住的那戶曾家人,男主人就會半夜里起來,悄悄到牛棚里拿出那把青銅鑰匙,等祭完祖后,再把鑰匙放回去。
皮影張猜測,曾家男主人拿那把鑰匙去祭祖的祠堂里,一定是開啟什么東西用的。于是他半夜翻墻爬進曾家祠堂,東尋西找,一連半個多月,終于發(fā)現(xiàn)祠堂東北角上,有十二尊人形石雕,其中一敲第九尊石雕的腹部,發(fā)現(xiàn)是空心的,而且在石雕底部,還有個能伸進手去的隱蔽縫隙。皮影張奮力把手探進縫隙,從石雕空心的腹部,掏出了一個上鎖的銅匣。皮影張把偷配的鑰匙插進銅匣的鎖孔,銅匣“啪嗒”一聲開了,他忍住激動打開匣蓋,發(fā)現(xiàn)里面不但有曾姓老藝人留下的手記,還有一張畫滿奇怪符號的羊皮紙。
皮影張狂喜過望,把銅匣里面的東西塞進口袋,連夜逃走了。他明白,用不了多久,曾家人就會知道東西被盜,到時候他們首先懷疑的人,甭問,肯定就是皮影張。于是皮影張回家,帶上妻子馮老太,遠遠躲到了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窮鄉(xiāng)僻壤,藏起來專心研究那本手記。
不知道是傳言有誤,還是那本手記上的記載有所保留,皮影張制作出來的人皮皮影,并沒有什么神奇之處。至于說死者亡靈能依附在皮影上,使得皮影娃娃有自己的喜怒哀樂,能讓演出活靈活現(xiàn),猶如活人表演之類的事情,更是沒有出現(xiàn)。
為了尋找那本手記,皮影張耗盡了心血,花光了積蓄,也無心表演皮影,生活變得非常拮據(jù)。而且馮老太得知他用人皮做皮影后,強烈反對他這樣做,說他已經(jīng)入了魔道,勸他趕緊回頭,老老實實做一個普通皮影藝人,別動歪門邪道的主意了。
對于心魔困擾的皮影張來說,妻子的話他根本聽不進去。后來,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方法,竟然破譯出了和曾家手記放在一個銅盞里的那張羊皮紙上面的古怪符號。那些古怪符號其實是一種古代文字,上面記錄著制作人皮娃娃的秘密,根據(jù)記載,如果想讓亡靈依附在人皮皮影上,為人所驅(qū)使,除了需要人皮外,還需要在一個特殊地點,用一個特殊的方式,舉行一個特殊的儀式。
本來,得知秘密的皮影張應(yīng)該高興萬分,可這次他卻情緒低沉,仿佛心里很矛盾,一連幾天不吃不喝。馮老太很著急,問他怎么了,他卻只是長吁短嘆,搖頭不語。過了幾天,皮影張突然振作起來,他告訴馮老太,自己打斷放棄制作人皮娃娃,一心一意做一個普通皮影藝人。馮老太很高興,說這就對了,咱們一個手藝人,有多大本事吃多少飯,她不嫌跟著他過苦日子,只要一家人開開心心就好。
幾天后,皮影張收拾好東西,要到外地表演。由于馮老太身懷六甲,不能跟他出行,皮影張就提出,要帶著他們八歲的大兒子一塊去。馮老太有些猶豫,一來怕孩子小,在外吃苦,二來覺得心底有些隱隱不安,害怕孩子出事。皮影張當時很生氣,說兒子已經(jīng)不小了,應(yīng)該出去走走,練練膽子,見見世面,以后自己也好把皮影手藝傳給他。皮影張的理由很充分,馮老太也只能答應(yīng)了。
但是沒想到,皮影張爺倆出門一個月后,回來時卻只有皮影張自己一個人。馮老太問孩子呢?皮影張告訴他,孩子在外受了風寒,一病不起,因為送醫(yī)院時耽擱了,孩子病重不治,已經(jīng)死了。
馮老太哭天搶地,悲慟不已,連死的心都有了。皮影張勸他,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孩子已經(jīng)死了,再悲傷也于事無補,況且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快出生了,她不為自己,總要為肚子里的孩子打算吧?皮影張的話點在了馮老太的軟肋,馮老太無法,只得強忍住了悲痛。
但是就在那之后,皮影張的皮影技藝,一夜之間突飛猛進,而且他制作的皮影娃娃惟妙惟肖,表現(xiàn)時活靈活現(xiàn),猶如真人一般。不久,皮影張就名聲大噪,不但被一個藝術(shù)團破格錄用,結(jié)束了他走街串巷、打游擊式的表演方式,從此還有了皮影大師的名號。出名之后,皮影張跟著藝術(shù)團到各地演出,甚至出國表演,隨之名氣更響,大把的鈔票也讓他們的生活逐漸優(yōu)越起來。
馮老太在高興之余,心里卻慢慢冒出一絲的疑云。對于自己大兒子的死,她一直耿耿于懷,覺得此事有些蹊蹺,但是蹊蹺在哪里,她卻說不清楚。
一次,她瞞著皮影張,去了當初兒子病死的醫(yī)院,經(jīng)過調(diào)查,她吃驚地發(fā)現(xiàn),那家醫(yī)院根本沒有兒子入院治療的記載。也就是說,皮影張說謊了,他根本就沒帶兒子來看過病,兒子也不是死在那家醫(yī)院里。
馮老太憤怒了,大聲質(zhì)問皮影張,兒子到底是怎么死的?皮影張非常嘴硬,一口咬定,兒子就是病死的。為此,兩人吵過無數(shù)次,她甚至以離婚相逼,可皮影張一直是那句話,兒子是病死的,跟他無關(guān)。為了安撫馮老太,他不惜重金,給她買了三套別墅,裝潢的極盡奢華,平時馮老太穿的是金,戴的是銀,吃的是山珍海味,衣柜里每件皮草都是價值好幾萬,為了照顧妻子起居,他還雇傭了保姆和廚子,悉心伺候她。
可皮影張越是這樣,馮老太越是懷疑,她感覺丈夫?qū)ψ约汉茫皇且驗槎鄲鬯?,而是覺得愧對她的意思。這些年以來,兩人就這樣心存芥蒂的生活在一起,直到一年前,皮影張被查出患了絕癥,他只得金盆洗手,退出了皮影界,全家搬進了早年間買下的那幢別墅。
那幢別墅已經(jīng)買了很多年,由于在市郊,位置偏遠,平日只有皮影張制作皮影娃娃時,才一個人住在那里一段時間,為的是圖個清靜。
但是自從馮老太搬進別墅,就感到房子里有些不對。大白天的,別墅里會突然刮起一陣陰風,就算在炎熱的夏天,不開空調(diào)就能感到房間里涼絲絲的,仿佛整棟房子像一個大冰柜。晚上睡在床上,總給人一種壓抑感,半夜里,天花板上總會“當啷”一下,仿佛上面有人一不小心,掉到地上什么東西??擅髅魃厦娴姆块g是空的,根本沒有人住。
而皮影張自從搬進來,就大門不出,二門不進,整天把自己關(guān)在臥室里,擺弄自己那一堆皮影。并且皮影張對一些辟邪的物件越來越感興趣,什么玉佛玉觀音,鎮(zhèn)宅獅子,辟邪的桃木雕像,甚至他還請了一位辟邪高手,在房子周圍擺下了一個驅(qū)鬼的桃木陣,并且把家里一些器皿,全都換成了銀的,馮老太問他為什么,他說銀器能驅(qū)惡鬼邪靈。
馮老太懷疑皮影張有了神經(jīng)病,因為一次她經(jīng)過他的臥室,竟然聽到屋里傳出許多人對話的聲音,有老有小,有男有女,有的哭泣,有的哀嘆,有的求饒,有的大罵,聲音雖小,卻很清晰。馮老太嚇壞了,猛敲房門,屋里的聲音瞬間消失了,過了很久,皮影張才打著哈欠開門。她問剛才是誰在屋里說話,皮影張卻一口咬定,屋里沒人,是她聽錯了。
皮影張越是遮掩,馮老太越是懷疑。一次,他趁皮影張去醫(yī)院做定期檢查,悄悄進到他的臥室,偷看了皮影張藏在床底下的日子。一看之下,馮老太差點暈倒。她萬萬沒有想到,當初自己大兒子的死,竟然是被自己的丈夫皮影張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