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盛他們沿小路而去,盧廷帶著剩下的衙役催馬進了鎮(zhèn)子。
外圍看守客棧的楚誠好似以烙下心病,看到一隊人馬到來心神便難以抑制的緊張,此時他卻把這一夜的慌神松懈了,盧廷官服就像是東邊那快要升起的太陽般耀眼。
楚誠忙轉出拐角迎上來。
盧廷拉馬韁停下,前面就是客棧,盧廷也看到了,杜盛叮囑過他最好在旁邊一些店鋪中監(jiān)視便可,所以盧廷翻身下馬,并未騎向客棧門前。
一個先下馬的官差把馬牽著。
楚誠以上前行禮:“小的參見大人?!?br/>
盧廷相扶,帶著微笑,嘴上說著:“起來吧、你們也辛苦了,昨夜沒有安睡吧?”
楚誠沒有拜下去,站穩(wěn)身形忙接說:“不辛苦、這是小的職責所在,大人遠路勞動才是辛苦,有大人到來坐鎮(zhèn),小的這心總算是放回肚子里了?!?br/>
盧廷這才官話說著:“也不能松懈??!”
“是、是、是!”楚誠連聲應著。
盧廷不覺往前方十幾米外的客棧多看幾眼,他畢竟是縣令,不去做樣子勘驗一下現(xiàn)場也徒留話柄與人,隨即向楚誠說了聲:“走吧、先帶本官勘驗現(xiàn)場?!?br/>
楚誠頓了頓,倒也沒什么不惹麻煩的勸解之話可說,便點頭應著,快走一步在前面帶路,伸手做著樣子,嘴上說著:“大人這邊請?!?br/>
盧廷心神已在客棧,倒也沒在意楚誠,不覺邁步走去。楚誠和下了馬的衙役們跟在后面而行。
陳雄和梁啟云、曹環(huán)帶著大隊人馬三個時辰有歇有緩的奔馳已到了通江縣城外,有軍士迎出、回報,夜里培陽鎮(zhèn)上有大隊山賊,趙謙旺、趙大人已帶著隊伍前往,屬下前來迎接大人。”
曹環(huán)已苦笑著說:“怎么又鬧山賊了,不是剿了嗎?”
軍士忙說:“回稟大人、前年是剿滅了山賊,不知何時未殺盡的山賊余黨又壯大起來,分散藏覓各地,官軍時常只是剿滅著小隊山賊,無法一網(wǎng)打盡。”
曹環(huán)還是說著不著調的廢話:“剿賊不滅反生后患,當初盡心點兒殺絕了不就消停了?!?br/>
軍士低著頭往上瞄,也不敢辯解,梁啟云看著陳雄說了句:“培陽傳來的信息原來是山賊作亂,陳兄、那我們還去剿山賊嗎?”
曹環(huán)心急,剿山賊不呆陪上許多兄弟,這是他通江的事,憑什么自己大老遠來找麻煩,曹環(huán)想著這些,正要說什么,陳雄先說了句:“梁大人、但凡山賊作亂,都是借著夜色遮掩,行那殺人越貨之事,看著時辰山賊應該早已退去無蹤,再有這位兄弟也說了,山賊沒有個固定窩點,我們大軍前去也只是徒勞軍需而已,不如先進城等候消息吧,若有確切消息傳來,我們一舉破滅山賊也是鏟除一方禍害,造福鄉(xiāng)里。”
曹環(huán)也不傻,聽著陳雄這冠冕堂皇的推諉之語,心下也高心,便忙著接說:“陳兄說得對,我們最好先等候消息,然后出其不意,免得大隊人馬調集反而打草驚了蛇。”
梁啟云也是這心思便接說:“那好、我們先進城吧?!?br/>
三人都是一個心思,大隊人馬也就進了城。
陳雄心中卻有自己的盤算,自己這點兒人馬好不容易凝聚起來,若是真遇上山賊大干一場,損兵折將的再一休整,還哪有力氣去對付那更可怕的兇手呢,但陳雄也不能就這么撒手玩兒去,畢竟他先前推算兇手也有一些可能會從培陽這邊走,于是陳雄還是派出了一個小隊趕往培陽查看。
柳平兒和黑子已在瓦室鎮(zhèn)外、向前出去三里地停下來,觀音巖已在眼前,黑子可知道,這里往前,南到小寨子山、東到青巖寨、北上破巖洞這一大片區(qū)域都是山賊勢力的范圍,他們在這里只能悄悄潛入。
柳平兒看著觀音巖,這是一座小的山峰,,以山腰凸出巖架上一座看似觀音的石壁得名,觀音禪坐、身軀凸顯,面相當然模糊,整體看去倒也算是有些神似之處。
黑子在旁已輕聲說著:“柳大哥、看到那觀音禪坐之地了嗎,左側觀音座下有一個石洞,這石洞外有小路繞山而過,這也方便了石洞中藏覓山賊暗哨,半年前我來此地才無意間看到山賊從洞中出入,我們要過一線天澗,上面一定會看到?!?br/>
柳平兒從小樹林中走了出來,黑子忙說:“柳大哥、別往前了,會被看到的?!?br/>
柳平兒卻沒有停下,說了聲:“我去殺了他們,你牽馬過一線天澗。”
黑子還是不放心,正想再說什么,柳平兒身形已飛射而去,快的讓黑子目瞪口呆,心里嘀咕著:“山賊完了!”
小樹林距崖下本就不遠,不過一百幾十米的距離、柳平兒展身形片刻便如一團霧影般來到崖下,往上看、崖壁并非光滑,凸顯著一直曾坡度向上。
柳平兒身形已躍起,近六十度、普通人難以攀爬的石壁,在柳平兒面前卻如上臺階般輕松,五六十米高的崖壁,柳平兒片刻已在山腰,一上來柳平兒便沖身往觀音壁像下飛躍過去,沿著觀音壁像往側面移動,真如黑子所言,一個寬宥幾丈的山洞呈現(xiàn)。
山洞從柳平兒和黑子藏身之處看稍有些偏頗,不太真切的感覺那像是山洞,因為視角偏離看去更像是一處凹壁。
“老七、二當家和三當家的這次全回來應該是有大事吧?就只是搶上一票他干嘛冒險回來”
石洞中傳來了山賊的對話,老七接說:“等明天換回去、回了寨子不就知道了?!?br/>
又有一個山賊先笑的有些猥瑣,完后才說:“你們看到二當家?guī)Щ啬枪褘D沒有,可真漂亮!”
老七已接說:“咱二當家的也不差?。≡缏犝f二當家在大興地面上有個相好,過節(jié)過時的就往哪兒送些東西和銀錢,看來今兒是真領著回來認祖歸宗了!”
一名山賊卻有些意味深長的說著:“不過誰家挨著這寡婦也算他沒睜眼,那地面我也去過幾回,背地里還有人說這寡婦呢,他這寡婦也是二當家給她做成的,這事要是給全抖出來是真的,那就呆趕上當街一刀了。”
山洞里四名山賊、一名在哪兒呆坐著,其余三名挑開這話頭在哪聊著就當是打發(fā)這漫長的時間,吃飽了飯消食兒呢。
忽然間、老七已喊了聲:“誰呀你,那個地頭的?”
四名山賊都看著忽然從洞口冒進來之人,柳平兒卻沒有回答,腳下一塊兒石頭向暗器般呼嘯著飛射向老七,他的人卻以沖向老七身邊的山賊。
一聲慘叫響起,老七看著柳平兒行動,可他還是躲不開那石塊兒,柳平兒的腳狠,石塊兒‘通’的一聲將老七胸前射的骨折皮開,老七慘叫著仰倒,另一聲驚叫也同時響起來,老七身邊的山賊聽到老七的慘叫心下慌張,身形還未起來,眼前一花,柳平兒已在他面前,手一探便抓住了山賊擺動欲起的手臂,柳平兒旋身,將慣性和本身力道全部導入山賊的右臂,山賊驚叫著撞向墻壁。
‘通’一聲悶響,山賊驚叫尾音剛落,那慘叫卻無法發(fā)出,一片血花已飛濺、灑落。
柳平兒身形又飄向了吼叫著起身,拔了刀在手的山賊,看著柳平兒沖來,他也許是真的被嚇傻了,兩名同伴瞬間慘死他竟然反應不過來,或許更是被平日里一起吃喝拉撒的兄弟那飛血,給沖填了血脈,怒火沖肝、血脈噴脹,舉著刀便迎向柳平兒。
斷骨之聲回蕩在山洞中,怒火上沖的山賊連一聲慘叫都沒有,他已無法感受斷骨那撕心裂肺的痛,手臂生生折斷,他砍下來的刀就神奇的繞轉了,抹在自己的咽喉,血雨飛濺中,他的慘叫化成了血泡替代者無法再飛濺出的血雨,從咽喉抹開處往外冒著。
狂亂的驚叫響徹洞中,如繞梁靈音不去,那是慌亂失神、驚嚇過度的叫聲,最后一名山賊奪路瘋跑。
柳平兒的身形在抹掉脖子的山賊還未倒下,就已橫移出去,狂叫的山賊那里奪的到出路,手中提著刀連本能都已被這突然出現(xiàn)的魔鬼嚇沒了,倒也沒有撩起,側身相對柳平兒幾乎快哭出聲來,硬生生的往過闖。
悶哼響起,山賊的身子已軟,全身的力氣都被柳平兒搭在她肩胛上的手給卸掉,柳平兒也許是不愿再看他那又哭又瘋――瘋不能手舞足蹈狂暴、哭無法放開嗓子發(fā)出的絕望樣子,瞬間松了左手,右手砍在他的咽喉,山賊聽聞著自己咽喉軟骨凹折的聲音,仰空噴著血水倒飛出去,‘通’一聲砸落塵埃,只是抖動兩下便沉寂下來。
柳平兒緩步出了山洞,前走幾步看向小樹林邊上眼神漠然。
黑子已看到柳平兒,卻還是等了片刻,這才牽著兩匹馬出來,他知道里面的山賊永遠也無法再走出那個山洞,他也隱約聽到了山賊們的慘叫,可他卻想象不到他們的死狀有多悲慘。
黑子牽馬已過了一線天澗,盡管有柳平兒這魔鬼開路,可真從這一線天澗進了真正的山賊老巢,黑子還是有種說不出的心慌、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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