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見狀,放心不下,起身跟著安蕾過去看看。
一路上安蕾一個勁在反省自己,沒有拔插頭?沒關(guān)上煤氣?怎么會著火呢?在計程車上,安蕾還心存僥幸希望鄭浩這次又是忽悠自己的,最好是他的惡作劇,等到她進(jìn)了小區(qū)門口,看到幾輛消防車,她才徹底涼心。
安蕾家樓下已經(jīng)亂成一鍋粥了,一大堆人在那指指點點,安蕾跑過去一看,自己的那間居室的窗滾滾往外冒黑煙,窗口外面都被熏得面目全非。
安蕾當(dāng)下腳就軟了,癱坐在地上。
盧卡怕她太受刺激而暈倒,蹲在她旁邊安慰她,一刻也不敢離開。
不一會,鄭浩從人群里鉆出來,跟消防員說了幾句話,安蕾看到他,很費力地喊了好幾聲他的名字,鄭浩才聽到。
鄭浩跑過來,看到臉色蒼白的安蕾,擔(dān)心地問道,“你沒事吧?”
安蕾焦急地問他,“怎么會著火呢?”
“原因目前還不清楚,不過明火基本已經(jīng)撲滅了,屋子里能燒的也都差不多燒光了,好在消防車來得及時,沒有把煤氣管道給燒起來?!编嵑瓶纯窗怖倥赃叺谋R卡,猶豫地問了一句,“這位是……”
盧卡主動伸出手,自報姓名,“盧卡?!?br/>
鄭浩也很友好地跟他握了握手,說,“鄭浩?!?br/>
兩人松開手的時候,同時想著同一個問題,這家伙是誰?安蕾的又一個男朋友?
安蕾補(bǔ)充介紹?!氨R卡是我同事,熱心腸,跟我過來看看情況?!比缓笏榻B鄭浩,“這位是我的朋友。房子是他朋友租給我的,現(xiàn)在燒成這樣子,真不知道怎么辦好。”
盧卡和鄭浩心里又同時嘀咕了一句,哦,也還不是男朋友。
鄭浩安慰她說,“我也跟朋友打過招呼了,這房子起火的損失算我賬上?!?br/>
安蕾忙說,“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怎么能……”
鄭浩拍拍她的手臂,說?!百r錢的事情。以后慢慢再說?,F(xiàn)在燒得啥都不剩了,我不賠你哪賠得起?!?br/>
一句話把安蕾感動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一個小時之后,火徹底被撲滅了。鄭浩的朋友也就是房子的主人,也趕到火場,四個人跟著消費員上樓,進(jìn)屋一看,整間屋子已經(jīng)被燒得烏黑一片面目全非,除了灰燼什么都沒有剩下。
消防員仔細(xì)查看了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有汽油燃燒的痕跡,初步判定是人為縱火,具體情況還要再仔細(xì)研究。
知道這個情況,四個人都驚呆了。
盧卡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昨天晚上那個來找安蕾的帥哥。
鄭浩第一個想到的是葉雪。
而安蕾。腦袋里只想到一個人,那就是張鈺。
安蕾頹坐在滿是灰燼的地板上,淚水像決堤的洪水,嘩嘩地往外流。
真是把人往絕路上逼呀,她已經(jīng)離開符千陽了,她已經(jīng)一無所有了,現(xiàn)在連她從小珍藏的相片、日記、禮物都變成了一堆灰,需要這樣嗎電子掌控!需要這樣嗎!
鄭浩的朋友阿強(qiáng)看到安蕾確實可憐,燒得是他的房子,她倒是哭得痛不欲生。阿強(qiáng)為了讓安蕾寬心,蹲下來安慰她說,原來房子的裝修他就很不滿意,一把火燒掉了倒還省心,房子的事情她就不用擔(dān)心,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找個地方落腳。
盧卡接過話來說,“既然懷疑是有人縱火,沖著安蕾來的,那可不能掉以輕心,要找個安全的地方?!?br/>
阿強(qiáng)指著鄭浩說,“他那房子又多又有保鏢,他那最安全了。”
盧卡心里暗想,看來對面那家伙“房子又多又有保鏢”,也是個家底豐厚的主,怎么一貧如洗的安蕾身旁這么多大款,個個這么有銀子,他一個搞體育出身完全沒什么競爭力呀。
鄭浩一旁義不容辭地說,“對啊,上我那吧,我的酒店免費給你住?!?br/>
盧卡聽見鄭浩說“我的酒店”,立馬脖子又短了一截,原本想騰出房間給安蕾自己睡沙發(fā)的建議完全被憋回肚子里去了。
安蕾想想也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便點頭答應(yīng)。
他們正說著話,一個年級輕輕的警察拿著個記事本,走到他們面前,問,“請問哪位是房子的主人?!?br/>
阿強(qiáng)站起來說,“我是?!?br/>
警察跟阿強(qiáng)說,“根據(jù)消防隊的判斷,這場火災(zāi)是人為縱火,剛才我們在小區(qū)的監(jiān)控里也看到大概下午一點多的時候有一個人拿著類似裝著汽油的瓶子進(jìn)入這個單元,現(xiàn)在想請你們過去看一下,是不是認(rèn)得的人?!?br/>
四人跟隨警察到了小區(qū)的監(jiān)控室,監(jiān)控里在下午一點四十三分,有個穿著灰色風(fēng)衣的男子,帶著一頂黑色的帽子,帽沿壓得很低,手里拿著兩個大概一升左右的塑料瓶子,上了安蕾家的那個單元樓。
過了大概半個鐘頭,那人從樓上下來,離開了小區(qū)。
五分鐘后,就有人在小區(qū)樓下指著安蕾住的那間房喊,“著火了,著火了……”
警察問他們,“你們認(rèn)識這個人嗎?”
四個人都搖搖頭。
警察又問,“那你們最近跟什么人結(jié)怨,有什么可疑的人嗎?”
阿強(qiáng)說,“沒有?!?br/>
安蕾猶豫了一秒,也說,“沒有?!?br/>
警察抬眼看了看安蕾還沒有完全消腫的臉,又看看盧卡腦門上的膠布,表示有些懷疑。
盧卡看了看安蕾,低聲說,“昨晚……”
安蕾轉(zhuǎn)過臉來,狠狠看了盧卡一眼,用眼神把他后面的話給堵了回去。
警察看出來盧卡的欲言又止,沒有勉強(qiáng),只是說,“我們回去會繼續(xù)追蹤可疑的人后面去了哪里,但是工作量不小,還是需要一定的時間。既然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你們也不能大意,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想要保障自己的安全,最好的方法是和警方合作,只有盡可能地配合我們調(diào)查,才能盡快找到縱火的人和動機(jī)。所以如果你們有線索,也請第一時間與我聯(lián)系。這是我的手機(jī)號碼,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與我聯(lián)系?!?br/>
四個好市民聽完警察的教導(dǎo),猛點頭,與警察同志親切握手告別后,從小區(qū)物業(yè)辦公室出來。
盧卡在安蕾身后小小聲問她,“為什么不讓我說呢?”
安蕾明白盧卡的意思,昨晚才見到符千陽,今天就有人報復(fù)她,盧卡聯(lián)想到是符千陽也很合邏輯,她對盧卡說,“他是這世上最不可能干這件事的人,沒必要提他幻空領(lǐng)域?!?br/>
出了小區(qū),安蕾拿著一個手提包跟鄭浩到他的酒店里開了一個房間。
她堅持要了間小些的房間,并且預(yù)交了一筆住宿費。
鄭浩對此很不滿,他說,“我不差這點錢?!?br/>
“我也不差這點錢?!卑怖僬f。
找好的住處,安蕾出門去買衣服,什么東西都得重新買,現(xiàn)在她連把梳子都沒有。
鄭浩很夠朋友地陪她逛到商場打烊,幫她大包小包地搬東西回酒店。
第二天到公司,主管通知安蕾,老板建議她休個長假,放松一下身心,安蕾沒說什么,也許是有什么風(fēng)聲傳到老板耳朵里,老板已經(jīng)不想留她。也好,她正需要一段時間休整。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回酒店。安蕾沒打算馬上再去找工作,她想在網(wǎng)上攬些活干,把自己藏好。
幾天來,鄭浩開始總想拉她出去見見朋友,唱唱k歌,逛逛商場,都被拒絕。安蕾幾乎沒離開過酒店,在房間里吃飯看電視上網(wǎng),下午到酒店6樓的健身房健身或者到5樓的室內(nèi)游泳池游泳,有時會去電玩城玩兩把打地鼠。2樓有個空中花園,安蕾吃過飯常去那走走。
酒店就像她的堡壘,她的避風(fēng)港,仿佛只有她靜靜地待到符千陽的婚禮結(jié)束,所有的麻煩都會煙消云散。
符千陽和葉雪婚禮那天,鄭浩一大早就過來了。
安蕾問他怎么不去他表姐的婚禮。
他說他表姐特許他缺席婚禮,為的就是過來好好看著安蕾,別讓她到婚禮上鬧事。
安蕾說,“我才不做這么俗氣的事情?!?br/>
想了幾秒,安蕾不放心又問,“你沒有再打碎你表姐家的什么唐三彩、青花瓷之類的東西吧?”
“放心了,你怎么這么防備我。”
“被耍好幾次了,能不防嘛。”
為了不想這件事情,計劃出去看海。
一路上安蕾盡量讓自己不去想千陽,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除了千陽,她沒有別的東西好想。就靠在椅子上看天上的云。
開了大概半個小時,鄭浩低頭瞅著后視鏡說,“后面好像有車跟著我們。”
安蕾直起身,回頭看了看,問,“哪輛?”
“兩輛黑色的轎車,跟了至少十分鐘了,一直在我們后面。”
安蕾也看到了車后面的兩輛轎車,不遠(yuǎn)不近地跟著他們,她問鄭浩,“你說會是什么人呢?”
“葉雪的人吧。”
安蕾不解,問,“為什么跟著我們?!?br/>
鄭浩輕笑一聲,“還不是因為怕你去搶她的寶貝未婚夫?!?br/>
“逼得真夠緊的?!卑怖賴@口氣,然后靠在椅背上。
“一方面充分說明你以前的情人炙手可熱,另一方面說明你魅力大影響深遠(yuǎn),即使分手了也不放過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