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二章 連夜抓人
“兒子剛才在這里想了整整兩個時辰,將所有與老七有關(guān)的人都想了一遍,連老九、老三他們也沒放過,沒一個相符的,這人簡直就像幽靈一樣,無蹤無影卻又無處不在?!闭f到這里,他心煩意亂地捶一捶扶手。
“當心又傷了手。”衛(wèi)太后叮囑了一句,淡淡道:“人就是人,怎么會是幽靈,再細細梳理一遍,總是能尋出端倪的。”
東方洄用力吸了幾口氣,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一個接一個地念著名字,“老二、老九、江越、王富?!?br/>
正如他所言,與東方溯有交情的官員并不多,很快便念了個遍,雖然文官武將皆有,但沒一個是能夠創(chuàng)出三才陣的奇才。
在將最后一縷黑發(fā)挽上去后,衛(wèi)太后取過擱在桌上的金冠束好,打量了他一眼,取過鏡子道:“瞧瞧,這才是一國之君該有的樣子?!?br/>
東方洄望著鏡中的自己,唇角還未彎起便已垂了下來,神色陰郁地道:“再像又如何,他從來都不認同!”
衛(wèi)太后自知他說的“他”是誰,帶著東海明玉護甲的手指緩緩撫過東方洄的臉龐,“先帝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朝坐在承德殿中的人是誰?!?br/>
她的勸慰令東方洄漸漸平靜下來,繼續(xù)剛才的問題,“母后可有猜到那人的身份?”
不論白晝?nèi)绾温L,終有盡時,夜幕如鯤鵬巨大無邊的翅膀,自天邊緩緩垂落,遮天蔽日。
衛(wèi)太后一盞一盞點亮殿中粗如兒臂的蠟燭,燭火通明,橘紅光芒驅(qū)散殿內(nèi)的黑暗,在最后一枝蠟燭也被點燃后,衛(wèi)太后方才吹熄了手中的燈桿回過身來,“溯兒為人冷肅,不知變通,一年前,與他交情的官員一只手就能數(shù)出來,可現(xiàn)在連兵部尚書姜明都隱隱站在了他那一邊,皇帝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東方洄神色一振,“母后是說,那個人是最近這一年才出現(xiàn)的?”
衛(wèi)太后勺了一舀龍涎香添在還有溫度的香爐中,很快,一縷青煙自鏤空的孔洞中飄了出來,“不錯,皇帝不妨想一想,這一年間,都有誰在溯兒身邊。”
“誰……”東方洄細細想著,嘴唇不時動著,卻聽不清楚在說些什么,衛(wèi)太后也不催促,只是默默看著青煙不絕的香爐。
許久,東方洄似乎想到了什么,脫口道:“可是江越?”雖說江越為官多年,但與東方溯素無往來,直至一年前,交往方才有所頻繁,倒也符合衛(wèi)太后說的時間。
衛(wèi)太后側(cè)耳聽著龍涎香在香爐中漸漸融化的聲音,漫聲道:“江越是先帝親取的進士,那次殿試的試卷,哀家也看了,江越有才但也僅止于此,創(chuàng)不出三才陣?!辈坏葨|方洄言語,她又道:“皇帝不妨想一想江越與溯兒的聯(lián)系?!?br/>
東方洄十指微微一顫,難以置信地道:“母后是說璇璣公主?”
在衛(wèi)太后點頭后,他連連搖頭,“兒臣試過她,除了容貌出眾之外,并無其他過人之處,只是一個平庸女子罷了?!?br/>
衛(wèi)太后長長嘆了口氣,“哀家先前也與皇帝一般心思,現(xiàn)在仔細想來,只怕我們都被她給騙了?!?br/>
東方洄不解地道:“母后何出此言?”
衛(wèi)太后盯著他,緩緩道:“如果當日——她是故意與你說那些的呢?”
“故意?”東方洄正要發(fā)問,忽地明白了什么,脫口道:“母后是說,璇璣故意說那些話,好讓兒子以為她只是一個木頭美人,并無驚世之才?”
衛(wèi)太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哀家剛才想了很久,除她之外,想不出第二人?!?br/>
東方洄無法反駁她的話,但心中的疑惑不增反減,“她為何要這么做,輔佐兒子身邊怎么著也比老七好?!?br/>
衛(wèi)太后撫過有些發(fā)涼的臉頰,冷聲道:“恰恰錯了,溯兒才是她最好的選擇?!?br/>
“兒子不明白?!?br/>
“溯兒對她百般癡迷,唯她之命是從,換而言之,她可以完全掌控溯兒,甚至成為她手中的傀儡,皇帝卻不行,此女心機深不可測!”說到此處,衛(wèi)太后眼里有著少見的忌憚之色?!彼趯m中摸爬滾打三十余年,一路踩著皚皚白骨坐到今天的位置,滿以為再沒有人可以瞞過她的雙眼,卻在慕千雪身上翻了船,這會兒還是靠著別人點破方才驚醒。
東方洄額上青筋暴漲,面容扭曲如惡鬼,“任她機關(guān)算盡,注定一場空?!闭f著,他揚聲將懷恩叫進來,一字一頓地道:“傳旨禁軍統(tǒng)領(lǐng),帶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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