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不過是剛剛試探過老子,然而沒過幾日剛才問話里面的主人公之一就直接親自來了,巨大的金烏在昆侖山外高啼了一聲,又振翅飛了兩圈,顯然這一次沒有再像以前那樣偷偷摸摸,而是帶著使命前來的。
既然東皇太一擺出了這樣的姿態(tài),三清也不會不見,再者現(xiàn)在這個關(guān)鍵時候自然也是猜測到了他來的目的,是以直接撤開了山上的陣法防護,三清之中的原始和通天親自到門口去迎接了。
通天什么態(tài)度自然是不必多說,但除了他,不光是原始,就連太一這一次也顯然是極有分寸地一頷首,將妖族二把手東皇殿下的姿態(tài)做的十足。
“家兄宴請洪荒大能,賀我妖族妖庭的建立,還請三位能夠賞臉?!?br/>
既然對方的姿態(tài)已經(jīng)擺明了,原始自然也是接過了請柬,“妖皇宴請,自是不敢推辭,吾這就向大兄告知這個好消息。通天,你且陪著東皇殿下在昆侖山好好逛上一逛吧?!?br/>
雖然原始即使是不這么說,太一只要想也絕對會拐著通天把昆侖當(dāng)作自己的地盤瞎逛,但是好歹還是把表面功夫給做了,面上還能夠好看一些不是?看著見到太一一來眼睛都亮了不少的通天,原始那是連連搖頭,直接甩袖懶得再去管這兩個小孩子之間的事情了。
太一見到原始走了,也不在裝模做樣擺那些殿下的架子,直接轉(zhuǎn)身對著通天挑了挑眉,“我找玄都,你帶個路唄?”
找玄都?通天被他理所當(dāng)然找別的男人的態(tài)度給驚呆啦!瞪著眼睛撲哧撲哧了半天才擠出了一句,“你找他干什么???”語氣之中那是有萬般的嫌棄。
太一卻是不怕他,直接拍著通天的后背,推搡著他,“快說快說,找他有事咯?!?br/>
到了最后熊孩子的通天還是沒有拗的過比他更熊更囂張的太一,或者說一旦到了太一的面前他的肆意那是一下子就大打折扣,不管怎樣妥協(xié)的都是他。
不得不說的是,玄都現(xiàn)在被折騰的真的是心理素質(zhì)良好,眼瞅著東皇太一這個自己幾天前還問老子如果必須殺干不干的主人公、受害金烏之一,臉上的神色那是半點不變,還笑的頗為真誠,“東皇殿下此次前來是找玄都有什么事嗎?”
太一隨意擺了擺手,“像以前叫我太一就好了,不用這么生分。”
玄都面上的笑意更深,很顯然的,就算是以前,他也沒有真的和太一這么熟過,不過看著面前這個終究是幫過他的小殿下,他到底還是笑了笑,從善如流地叫了一句,“太一。”
啊,雖然旁邊通天現(xiàn)在的眼神真的就像是出鞘的青萍劍那樣的銳利……
但盡管自家小師叔現(xiàn)在的目光如劍,玄都卻是難免笑意更深,搖了搖頭又說了一句,“太一如果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說。”
東皇太一“哦”了一聲,然后在懷里掏了掏,拿出了一張剛才給三清那三張一樣的請柬來,遞給了玄都,“給,我哥哥立妖庭的宴席,如果老子要帶你去你就和他們?nèi)ィ绻麄儾粠隳阋瞾?,就說是本殿下請你的。”
通天在旁邊面色復(fù)雜而扭曲,忍不住低低憋了一句,“你管他去不去???”
然后毫無疑問的,得到了太一殿下的一眼狠瞪,還兇了他一句,“住嘴!”
玄都都為通天感到委屈,他搖了搖頭,到底也是知道太一這是一直記得他想要出昆侖才有此一舉,雖然現(xiàn)在并不是很需要,但是玄都還是領(lǐng)了他的這份心意。
既然收了太一的賄賂,玄都當(dāng)然也是十分善解人意地問了一句,“太一是有什么想要問我的嗎?”
太一輕咳一聲,到底還是點了點頭。
“之前就有聽通天這個家伙說過,你有謀取功德的本領(lǐng),是也不是?”
玄都笑了笑,也沒謙虛,“是,不過還是有諸多限制。”
“明人不說暗話,我此次也是想要問問你,是不是有什么方法可以幫我哥哥取得一些功德?”
玄都想了想,也是直說,“此次帝俊陛下建立妖庭,如此大事天道自然是會降下功德,至于具體多少,我想大致和老子上次的拜師大典一樣,規(guī)格越大,功德降下的也越多,就算是要分上一半,那畢竟也是給了妖族的,穩(wěn)賺不賠,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太一自然知道他愿意說的這么清楚已是十分的難得,此刻看向玄都的眼里也是滿滿的感激,當(dāng)下狠狠點了點頭,而后,他又再次開口,“除此之外,可還有什么方法能夠讓我妖族取得功德?你放心,不論玄都你想要什么,但凡是我東皇太一可以達到的,我妖族有的,你盡管開口?!?br/>
他這話說的很滿卻又很真誠,對著玄都也全然是滿滿的信任,可是就是因為前幾天玄都對著巫妖之爭的結(jié)果有所猜測,反倒覺得越加的遲疑,看著東皇太一那明亮而又滿滿希冀的眼睛,到底是沒有再說另外的方法。
“我還是那一句話,不光是開天辟地頭一遭,更重要的是越是隆重,越是對洪荒的影響大,那么功德自然也會越多的。”
太一雖然沒有得到希望的答案,但是卻明白玄都已經(jīng)是十分的給面子,當(dāng)下很高興地拍了拍玄都的肩膀,“謝謝你了!聽說你在和通天學(xué)陣法,我可半點也不比他差,這個是我和哥哥根據(jù)周天星斗感悟而出的陣法,就給你玩玩吧~不許給通天這個家伙看哦!如果還有什么需要的盡管提,能幫我一定幫的!”
眼看著太一笑的如此爽朗,玄都一時之間竟然都覺得微有些復(fù)雜,到了最后,他還是微微嘆了一口氣,十分真誠地說了一句,“太一,莫要一味地求取獲得功德的方法,有時候反而是物極必反,月滿則虧?!?br/>
眼看著太一一愣,玄都又輕聲勸了一句,“不妨將我的話說與帝俊陛下聽聽,或許他會有所取舍的?!?br/>
太一雖然不明白,但是還是當(dāng)即答應(yīng)了,甚至,因為玄都這一句讓他不懂其深意的話,還心間揣揣,沒待了多久就回去找自家的哥哥去了。
玄都對著自家小師叔幽怨的眼神,到底是無奈一笑,把剛才太一遞給他的陣法給了通天,“玄都愚鈍,不明白太一殿下陣法的奧妙,還請小師叔為我解惑?!?br/>
這動作一看就是很得通天的心,一瞬間眼睛都亮了不少,不過都伸了手了,到底還是又猶猶豫豫地縮了回去,“太一不讓我看啊……”
玄都無奈地笑了一聲,“他若是真的不讓你看,至于在你面前這么囑咐我,還特意給我全卷?”
他這么一說,通天想了想也覺得頗有道理,尾巴那是都真的搖了起來,一把拿走了玄都手上的陣圖,“小師叔先給你看看,之后再來教你啊~”當(dāng)真是當(dāng)作了寶貝,揣著就蕩漾地往屋子里研究去了。
玄都瞇了瞇眼睛,長長地嘆息了一聲,找了塊石頭就準備好好的曬曬太陽休息一會兒,不過這時候卻是沒有想到,不過是片刻的功夫,老子就已經(jīng)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向來淡定的三清之首這一次竟然是咬牙切齒。
“玄都——你又給我胡言亂語些什么了?!”
玄都也沒見過他這陣仗,皺著眉睜開了半只眼睛不耐煩地一看,不看還不要緊,這一看卻是差點沒從大石塊上滾下來!
“你??……是誰在昆侖山還能把你弄成這個樣子的?”
此刻的老子,發(fā)絲散亂,滿身狼狽,衣服都破破爛爛的一身襤褸焦黑,最最顯眼的,卻是那張原本白俊的臉上都帶著黑灰,當(dāng)真是完美陳述了什么叫做“灰頭土臉”!
老子的神色簡直是難堪到了極點,看著玄都的雙眸之中都快噴了火,磨著牙才擠出了兩個字,“天雷!”
“天雷劈你?你這是作了什么違背天道的事了?”玄都很給面子地控制著自己面部表情,盡量不要讓自己露出幸災(zāi)樂禍的神色。
但是老子這是何等的眼力,真的是被他氣的手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天道有言,讓我這個做師傅的好好盡責(zé)教導(dǎo)教導(dǎo)你,什么叫做天機不可泄露!”
哦~玄都不留痕跡地往后退了一步,避開了這個憤怒到神志都快要不清的老子。原來是這個原因,如此的無妄之災(zāi),也是難怪啊……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