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監(jiān)控無從下手,就只能找機會去一趟devil'seyes了,監(jiān)控只能保留半年的,可那兒的服務員也許還記得其他的事。
又看了幾遍以后,我把電腦又收了起來。
其實我隨時可以報警,把這份電腦里的資料交出去,但是我現(xiàn)在不能這么做。
首先,許局長是陳鈺舟的親戚,他幫著陳鈺舟好幾次抹掉了犯罪的證據(jù),我就這么貿然地交出去,恐怕又會重蹈覆轍,要不了幾天,證據(jù)就會在物證科活生生地“消失了”。
再者,我也不能這么冒失。一旦這份證據(jù)被公開之后,陳如海絕對有能力查找到證據(jù)的來源,到時候路羽和路崢這倆小子就有得倒霉了。
這回,我絕對不能失手,也不能貿然行動,我不出手則已,一旦出手,絕對要讓整個陳家覆滅。
這幾天,陸通經(jīng)常來跟我夸林芳,說她幫上了很大的忙,公司里非常需要她。我聽得出來,陸通是想留她,但是怕我不同意。
“既然工作的好就留下來吧,我和林芳已經(jīng)沒有什么私教了,她只是我的一個普通員工,我不會因為個人感情給她更多的照顧或者是小鞋穿?!?br/>
陸通抱著泡著枸杞的保溫杯,不解道:“奇怪了,我看你這幾天和林芳的關系挺好的啊?!?br/>
我笑了笑沒說話。
“我最近頭疼得不得了,駿然一大堆的事要煩,陸通這兒的事就你做主吧。”
我話剛說完,青青的內線電話就打了進來,說有個姓蔡的要見我。
“快讓他進來?!?br/>
是小蔡來了,我迫不及待地讓小蔡進來,陸通很知趣地就出去了。
陸通這人就是這點好,從來不會多問多打聽。
“隊長!俺來了!”
他人還沒出現(xiàn),一聲爽朗的笑聲就從門廳傳了進來,曬得像是一只黑猴子一樣的小蔡隨著笑聲走了進來。
這小子這些天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比剛來通市的那幾天變了很多,性格外向多了。
這也難怪,原來我們都在昆侖山當兵,與世隔絕,現(xiàn)在回到了繁花亂眼的現(xiàn)代社會,肯定會樂得找不著北。
我料到小蔡會和部隊里的形象有些變化,可沒想到會變這么多,當他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驚訝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這小子穿了一身的,籃球運動衣,仔細一看,鞋子還是aj的,褲子是香港的潮牌,整個一個土雞變鳳凰了!
見我看傻了,這小子沖我憨憨一笑,撓著后腦勺道:“隊長,恁咋這樣看著俺?!?br/>
我學他的語氣道:“俺不看能成么?恁這弄得是個啥?”
“這是城里頭年輕人都愛穿的,我最近不是查案子么,穿著一身軍裝肯定不好行動,就隨便買了一套?!?br/>
我心想,這還好是你隨便買的,這要是你正兒八經(jīng)買的,能把我的眼睛給閃瞎了。
我讓小蔡坐,過去關了門,這個辦公室是我專門重新裝修的,門的隔音效果也好了不少,在里面說話,外面幾乎是聽不見的。
我給小蔡倒茶,小蔡道:“隊長,恁這兒也太土咧,有咖啡么?”
“我靠,你還咖啡。我這兒有耳光吃么?”
小蔡縮了縮腦袋,憨頭憨腦地對我笑。
我沒好氣道:“你這些天都去哪兒調查了,弄成這個樣子就算了,還天天找不到你人。你他媽的要是學壞了,我怎么跟老頭兒交代?”
“俺找到了一些線索,只是那地方,俺也說不上來?!毙〔桃е种割^回憶了起來,“反正他們都管那地方叫大保健會所。”
“噗……”我一口茶噴了出來,差點沒把自己的舌頭咬斷了,“你說什么?”
“大保健啊,就是這三個字?!?br/>
我看著一臉純潔的小蔡,有點兒不忍心教壞他了。
小蔡跟我說起了他最近的調查進度。
最開始的時候,他從雪豹已經(jīng)帶來了一些線索,雖然追查不多槍的下落,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批槍的數(shù)量不多。
“數(shù)量不多,但是偷運進來的子彈倒是挺多的,隊長,恁猜這是啥意思?恁肯定猜不著,俺這腦瓜實在太聰明了?!?br/>
我擦了擦桌子上的水,在小蔡的對面坐下。
“你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窟@才來城里幾天啊,怎么吹牛的毛病都染上了?!蔽倚Φ?。
“恁猜嘛,猜不著吧。隊長,俺比恁還聰明。”
“行了你小子,這說明在國內有槍械的加工廠?!?br/>
小蔡目瞪口呆,過了好久才來了一句:“隊長你怎么猜到的?”
我比他更吃驚:“你原來會說標準普通話啊?!蔽掖蛄藗€響指道,“這還不好猜么,那么多子彈,沒幾把槍,總不能用子彈扔著玩兒。槍肯定是在國內找一些地下工廠用車床車出來的。所以你接下來就去搜找了通市擁有大型車床的地下工廠。這些工廠大部分是和黑社會有關系的,要么是黑社會的盤子,要么是黑社會保護的。你肯定是查到了一些東西……”
小蔡目瞪口呆,直接傻了,看他這個表情我就知道,我可能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說錯。
我笑道:“接下來呢?”
“隊長,恁太神了!恁猜得全對!俺找到了三個地下工廠,都是生產發(fā)電機的地下工廠。這三個正好符合剛才說的要求。隱蔽,有大型車床,最重要的是,這些地下工廠,都屬于一個黑社會組織?!?br/>
“青龍幫還是紅燈會?”我有點兒緊張,問。
小蔡道:“青龍幫。老板都是一個叫石頭的男人,他是青龍幫里的一個混混。我感覺,這個男人一定知道走私案的一些秘密,可是他的防備心很重,對普通人甚至都不說話。所以,所以我只好……出賣了一些我自己的色相?!?br/>
“噗……”再一次,我又噴了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