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則臉色陰沉,低頭看向地上那半截卷軸。
其上沾染了刀疤臉的血,艾倫并不想去碰它。
瞬間移動卷軸,用的是大陸上早已失傳的空間系魔法,艾倫不懂魔法,但也大概了解過魔法卷軸的制作過程。
地上這半截卷軸,做工極為華麗,上面刻畫的深藍色符文,應該是用高等級的空間系寶石碾成粉,連同一系列復雜的魔法一起繪制上去的。
眾所周知,大陸上的空間系魔法大多都失傳了,所以空間系寶石對于魔法師而言就極為珍貴,絕非一般人能夠使用,而用空間系寶石來制作瞬移卷軸的人,更是只有五階的魔法師才有能力制作,而且還得是懂空間系魔法的。
艾倫只看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隨后吩咐火騎士日炎坑內(nèi)的刀疤臉下半身和半截卷軸焚燒。
自己則退到一旁,心中猜測起來。
既然是魔法卷軸,自然與魔法師有關(guān)。
帝國內(nèi)部設(shè)立有魔法師團,團員都是來自大陸各地的佼佼者,數(shù)量不多,僅百余名,但實力至少都是三階的高級魔法師。
他們平時沒事的時候做些類似附魔強化煉金之類的研究,魔法卷軸自然也有制作,但艾倫對魔法不感興趣,基本上不會去管那邊。
魔法師團直屬于君王,除了艾倫沒人能夠調(diào)遣。
但,魔法師團還有一個顧問——五階大魔法師萊恩。
他的魔法造詣高深,身份尊崇,深受團員的尊敬,時常在一起學習研究。
同時他還是帝國高等貴族學院的院長,艾倫的王后莉迪雅,在年輕時,便是師承萊恩,一手瞬間移動使得無聲無息。
或許他能夠提供一點線索,也說不定?
……
此時,距帝國王城約幾十里外的一處山坡上。
這里荒郊野外,人跡罕至,卻突然空間輕微震動了一下,半截身體憑空出現(xiàn),“噗”的一聲掉落在泥土地上,順帶驚飛了一群在不遠處的樹上休息的鳥兒。
“啊——”隨著半截身體落地,撕心裂肺的吼叫聲傳了出來。
刀疤臉手里抓著半截卷軸,躺在地上,驚恐的看著自己空蕩蕩的下半身,血流一地。
他還活著,即使被攔腰斬成兩段,他仍活著,因為他喝了有問題的生命泉水,但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卻絲毫沒有減少。
不僅如此,刀疤臉感覺自己身體時不時的會莫名抽搐一下,他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唯一讓他慶幸的是,生命泉水的功效仍在發(fā)揮,自己腰間斷口處在緩慢的生長。
只是這次創(chuàng)傷太嚴重,恢復的過程并不快,刀疤臉撕心裂肺的吼叫著,掙扎了一會兒,很快沒了力氣,疲憊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艾倫下令后,除火騎士日炎留下,其它七名王族騎士則迅速前往騎士團總部調(diào)集各自分團的成員。
七人在總部大廳匯聚。
白翼當先道:“各位,剛剛發(fā)生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我也不再廢話……”
“刺客利用瞬移卷軸逃離王宮,具體去向未知,所以我們七人分八個方向,以王城為中心,搜索方圓百里內(nèi)的每一個角落。”
“這個范圍不小,所以我們需要召喚巨龍伙伴協(xié)助,同時騎士團成員徒步進行地毯式搜索,人手不夠就從守衛(wèi)軍調(diào)動?!?br/>
狂傲這時插嘴問道:“那要是我們都沒找到呢?”
眾人的目光紛紛轉(zhuǎn)向他。
“陛下將他斬成兩段,他就半截身子能跑多遠去?”翎羽說道。
月寒想了想,說道:“也不盡然,刺客肯定有他的計劃,說不定外面有他的同伙做后援?!?br/>
白翼道:“所以我們不能再耽誤時間,必須盡快行動!”
黑羽瞥了一眼白翼,也插起話來:“有同伙倒是小事,只怕……”卻又沒有再說下去。
巨巖不解,問道:“只怕什么?”
黑羽不答,臉轉(zhuǎn)向一邊。
白翼知道他的意思,想了想,對眾人說道:“這個刺客非同尋常,我猜測此人和幾天前地牢出現(xiàn)的怪物相似,被他抓傷咬傷的人會變得癲狂,失去理智,從而敵我不分……”
“所以為了保險起見,任何人如果找到這個刺客,絕對不能與之發(fā)生接觸,只需要監(jiān)視其一舉一動,然后盡快通知其他人即可,大家務(wù)必謹記!”
“明白!”雖然多數(shù)人還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但眾人仍齊聲答道。
于是,白翼不再廢話,直接下令道:
“黑羽,東邊交給你!”
“好!”
“凌霜,北方?!?br/>
“是!”
“翎羽,南方。”
“好的!”
“狂傲,東北方?!?br/>
“知道了!”
“月寒,東南方?!?br/>
“嗯!”
“巨巖去西北方?!?br/>
“收到!”
“另外西邊和西南兩個方向交給我……”
說完,白翼見眾人紛紛回應,便滿意的點了點頭:“事不宜遲,立刻出發(fā)!”
“是!”
……
“沙沙沙……”
寂靜的山坡上傳來腳步聲。
一個渾身穿著華貴服飾的老者,杵著蛇形拐杖,緩步來到刀疤臉身旁。
“看樣子,是失敗了???”老者說道。
“咳咳咳……”
他話剛說完,就忍不住弓下腰,捂著嘴咳嗽起來。
聽到聲音,刀疤臉猛的一翻身,抬頭看過來,見了來人,神情激動的說道:“大人!大人救救我!”
“嘖……”拄拐老者止住咳嗽,抬眼見伏在地上的刀疤臉只剩半個身子,不免有些唏噓,同時又納悶,都這樣了,他竟然還沒死?
“我不是告訴過你,要是失敗了,就不用回來了嗎?”老者說道。
“大人!我……”刀疤臉聞言更是激動,兩只手撐著身體爬到老者面前,伸出沾染著血和泥的手,抓住老者的靴子,叫道:“我差一點就成功了,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會再讓您失望!”
“你現(xiàn)在的樣子,我就算給你機會,你又能怎么樣呢?”老者不屑的說著,露出厭惡的表情,似乎是在怪刀疤臉把他靴子弄臟了,抬起腳便踢向了刀疤臉。
老者看似弱不禁風的樣子,這一腳卻把刀疤臉踹得翻滾出了五米距離。
被踹開的刀疤臉卻不依不饒,雙手齊動,再次爬了過來,嘴里喊著:“不!大人,我的身體可以恢復的,我喝了生命泉水,只要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可以為您效力!”
“唔——”老者聞言,微一沉吟,雙眼瞇了瞇,問道:“你說你喝了生命泉水?”
“是的,大人!”刀疤臉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