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皮膚白皙細嫩,從脖子到肩膀,露出一大片的雪白,很是誘人。
要不是她靠腋下的力道夾著睡裙,她的睡裙早已從身上滑落。
陸司聿瞇著墨眸,冷靜如斯。
一張俊臉顯得有些淡漠。
不得不說,安韻的身材,的確很好。
但是陸司聿看著她,完全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
他非常清楚安韻的小動作在暗示著什么。
在江城,對他投懷送抱的女人如過江之鯽。
對于這種無聊的事情,陸司聿早已習以為常。
他一直都知道,安韻喜歡他。
只是,他從來沒有回應(yīng)過她。
陸司聿以為,自己一生只愛一個人就夠了。
他和安韻從小一塊兒長大,一直把安韻當成自己的妹妹看待。
“安韻?!标懰卷渤聊艘凰?,開口時的語氣波瀾不驚。
安韻抬起濕漉漉的眼眸,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眼前的男人。
“嗯?阿聿哥哥?!?br/>
看著男人比雕刻還精致的五官,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安韻的眼中早已掩藏不住愛意。
她直勾勾地望著他,期待著,陸司聿能給她一點回應(yīng)。
只要一點點就好。
少女的眼眸明亮而瀲滟,眼淚在此刻變成了碎鉆,使得她的那雙眸子更加的清澈動人。
微微泛紅的鼻尖,仿佛化了一層淡淡的妝容,讓她看起來,有些楚楚可憐。
陸司聿勾著薄唇淺笑,喉結(jié)滾動,發(fā)出清冷的音調(diào)。
“把衣服穿好?!?br/>
安韻驟然頓住。
一張楚楚可憐的小臉上,散發(fā)著尷尬的表情。
她沒想到,陸司聿竟然會說得那么直接。
安韻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眼神朦朧,裝的很無辜。
說話時,她的聲音很輕,像極了做壞事被抓包的小孩子。
“我……我剛哭得太傷心了,沒注意到吊帶滑落?!?br/>
安韻不管陸司聿信不信,反正她只管這樣解釋。
陸司聿的語調(diào)淡得讓人聽不出情緒,“沒事?!?br/>
男人的話,總是很少。
安韻美眸流轉(zhuǎn),已經(jīng)從陸司聿的身上感受到了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看來,這次的計劃是徹底失敗了。
陸司聿并不想要了她。
安韻不敢再進行下一步計劃,她很了解陸司聿的脾氣。
一個男人,若是真的喜歡一個女人,又怎會遲遲沒有動作?
安韻垂下眼簾,陷入了沉思。
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呢?
陸司聿為什么要拒絕她?
可能是因為她剛回國的緣故,他們之間還有些隔閡吧。
過去他們之間有個溫星妍,安韻一直不敢對陸司聿表露愛意。
她好不容易熬到溫星妍死了,卻還是得不到陸司聿的心,這讓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安韻裝出一副不動聲色的模樣,心底的恨意,早已像熊熊烈火,無盡地燃燒著。
大約過了幾秒。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地將散落在自己肩膀兩邊的吊帶拉回肩上。
安韻抬起眼眸再度望向男人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阿聿哥哥,你能等我睡著了,再離開嗎?”
她的語氣很軟,表情嬌媚,帶著幾分撒嬌的味道。
安韻以為,她已經(jīng)做出了讓步,陸司聿應(yīng)該也會同意她的要求。
陸司聿看了她一眼,并沒有接話,而是轉(zhuǎn)移了話題。
“你今晚踩江暖了?”男人性感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挑了挑眉。
安韻心虛地眨了下眸子,眼神中,有些不自覺的驚慌失措。
小賤人,告狀的速度倒是挺快!
平復(fù)了下心情,安韻定定地開口解釋。
“我不是故意的,她幫我換鞋的時候,我的腳忽然有些抽筋,所以才會一不小心踩到了她,還摔在她的身上?!?br/>
很完美的解釋。
陸司聿的眸光不著痕跡地沉斂了一下。
他幽幽地看著她,并不相信安韻的那套說辭。
“安韻,江暖只不過是個傭人?!?br/>
男人的墨眸,漆黑一片,眼底意味不明。
安韻蹙了下眉,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
陸司聿為什么要和她強調(diào)這一點?
是在袒護那個女人嗎?
她輕笑道,“是不是我把她踩疼啦,我這就去和她道歉。”
說著,安韻作勢要從床上起來。
陸司聿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不用,你下次注意點,踩傷了傭人不要緊,別又摔傷自己?!?br/>
男人漫不經(jīng)心地說著,話里有話。
表面上,是在關(guān)心安韻。
可實際上,卻在提醒著她,下次別再對江暖動什么手腳了。
他又怎會看不穿她的那點心思。
安韻扭傷了腳,上下樓梯很不方便。
她說要去和江暖道歉,最后還不是得麻煩他,把她抱上抱下的。
陸司聿嫌麻煩,覺得沒這個必要。
況且,江暖在他心底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受點委屈又如何?
安韻是個聰明人,聽得出來陸司聿對自己的告誡。
片刻后,她揚起紅唇,很是乖順地點了點頭。
“好。”
陸司聿站起身來,修長的雙腿往前邁了一步。
看到這一幕,安韻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他不在這里陪自己睡覺嗎?
她有些慌張地叫了他一聲,“阿聿哥哥?!?br/>
陸司聿回頭看了她一眼,“你早點睡,我還有個會?!?br/>
安韻的臉上,不悅的表情轉(zhuǎn)瞬即逝。
開會?
敷衍誰呢?
她吃了癟,卻又不敢發(fā)泄情緒。
只好揚起紅唇,笑得軟糯又溫柔。
“好,那你忙完也早點休息哦,晚安?!?br/>
“安?!标懰卷裁鏌o表情地吐出一個字。
話落,直接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
等男人離開后,安韻氣得想要大叫!
但是,這里是檀宮,不是她家。
她又不敢亂摔東西。
圓溜溜的眸子在床上掃了一圈,最后,視線鎖定了床上的抱枕。
她隨手抓起抱枕,捏起拳頭狠狠地捶打著。
等情緒發(fā)泄得差不多了,又抓著抱枕朝著地板重重砸去。
翌日清晨,萬籟俱寂。
一輛啞光灰的保時捷,停在了檀宮門外。
吳媽正好在花園里澆水,看到寧晚櫻朝著自己走來,頓時有些緊張。
老夫人怎么忽然跑到檀宮來了?
是聽到什么風聲了嗎?
吳媽不敢怠慢,連忙迎了上去。
“老夫人?!?br/>
“吳媽,這么早就起來了?”寧晚櫻笑瞇瞇地看著吳媽。
吳媽是她的心腹,也是陸家的老人了。
寧晚櫻的身后跟著一名司機,還有一名女仆,他們的手中提著幾個箱子,都是價值不菲的補品。
吳媽估摸著,老夫人又是來給少夫人送補品的。
“是啊,年紀大了容易睡不著?!眳菋屝α诵?。
寧晚櫻的眼神朝著別墅里屋望去,“兩個孩子還在睡?”
吳媽強裝鎮(zhèn)定地點了點頭,“嗯。”
寧晚櫻發(fā)覺吳媽的眼神有些怪異,但是一時之間,也沒想太多。
她笑著朝別墅走去,“我去瞧瞧他們?!?br/>
吳媽疾步跟上,“老……老夫人,您等下?!?br/>
寧晚櫻勾唇輕笑,“怎么了?”
吳媽卻欲言又止,不知道該不該說。
還記得她剛來檀宮做管家的時候,什么事都會和寧晚櫻報備。
這一舉動,惹得陸司聿非常不爽。
因為那時候陸司聿對江暖的態(tài)度很差,經(jīng)常冷落她。
吳媽也老實,沒長什么心眼。
反正,陸司聿是怎么對待江暖的,吳媽就一五一十的和寧晚櫻說。
寧晚櫻知道后,自然不會輕饒了陸司聿。
陸司聿劈頭蓋臉地被寧晚櫻訓(xùn)斥了幾回,對江暖的態(tài)度更加惡劣。
兩人剛領(lǐng)完證后的那三個月,陸司聿基本都是睡在公司。
回家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他不想看到江暖,看見那女人,只會令他厭惡。
這似乎是一個惡性循環(huán)。
寧晚櫻訓(xùn)斥陸司聿,陸司聿以為是江暖在告狀,就去訓(xùn)斥江暖。
江暖也曾和陸司聿解釋過,不是自己在告狀。
可陸司聿一口咬定是她在奶奶地方嚼舌根。
江暖百口莫辯,無論她怎么說,他都不信。
到后來,江暖索性也懶得解釋。
一次偶然的機會,陸司聿無意間聽到吳媽在和奶奶打電話匯報情況。
他頓時幡然醒悟。
原來,告狀的人并不是江暖,而是吳媽。
陸司聿陰著臉把吳媽狠狠地訓(xùn)斥了一頓,告誡她,作為檀宮的管家,就要聽他的話,再敢去奶奶那里告狀,就滾出檀宮。
至此以后,吳媽再也不敢向?qū)幫頇汛蛐蟾媪恕?br/>
江暖受的委屈,吳媽都看在眼里。
除了心疼和安慰江暖,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還怎么敢去多管閑事?
寧晚櫻見吳媽猶猶豫豫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怎么?有話就說?!睂幫頇巡粣偟拈_口道。
“老夫人,安小姐昨晚來家里過夜了?!?br/>
吳媽上前一步,湊在寧晚櫻的耳邊小聲的說,生怕被人聽見。
寧晚櫻瞇了瞇眼眸,偏過頭,“暖暖什么反應(yīng)?”
吳媽抿了抿唇,當然不會把陸司聿讓江暖當傭人的事情說出來。
更不敢說,江暖現(xiàn)在已經(jīng)搬到傭人房去住了。
“少夫人沒說什么?!?br/>
寧晚櫻翻了個白眼,嘴里念叨著,“混賬東西,當面一套背后一套,還真是給他玩明白了!”
說罷,她就氣沖沖的朝著別墅走去。
到達玄關(guān)處,陸司聿正好在換鞋,他準備去晨練。
陸司聿瞧見寧晚櫻氣勢洶洶的模樣,狹長的冷眸立即掃了眼跟在身后的吳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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