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辦法不錯?!?br/>
面對墨白梅的提議,大家想了想后便認同了起來。
“但這件事情行動起來不容易呀,如果沒有這身份令牌監(jiān)視著我們倒還好說,但……”
“我有一件法寶,可以變成別人的樣子,應該可以瞞過這身份令牌,但這法寶只有一樣,也就是說,只能有一個人去渡生派?!?br/>
杜安平本來是一個很社恐的人,出風頭這種事情基本上是不會主動去做的,但不知道為什么,在這時候,他竟然主動站了出來。
“我去吧?!?br/>
他感覺渡生派里有什么在吸引著他,那種感覺他也說不清楚是為什么,可能是因為渡生派妖人混雜,讓他聯(lián)想到了截教。
所以他想過去看看。
“師弟,你實力太弱,還是讓我們去吧,要是遇到危險,我們也有更大的把握逃出來?!?br/>
這幾年大家每隔一段時間就聚在一起,相處下來大家的關系都還不錯,對杜安平也挺關照的。
“師兄,我感覺對這渡生派有種莫名的感覺,所以想去看看,望師兄成全?!?br/>
“什么感覺?”
“說不清楚,就是感覺很特別,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吸引著我?!?br/>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你去吧?!?br/>
“好,多謝師兄?!?br/>
“你肩負這么重要的任務,以身犯險,是我們應該要謝謝你?!?br/>
“你要記住了,首要任務是讓他們配合我們演戲,和睦稱述利害,他們應該會聽我們的,其次,要是他們不聽,對你發(fā)起進攻,記得趕快跑?!?br/>
“嗯,知道,我很珍惜自己的生命的。”
“你滴一滴血在這上面?!?br/>
師兄一邊說著一邊將一個玩偶放在了杜安平的眼前。
杜安平沒有猶豫,直接從自己的指尖逼出了一點鮮血滴了上去,然后便見那人偶化作了杜安平的模樣。
“正好師弟的修為弱,這人偶模仿起來的破綻還要更小?!?br/>
“那我去了?!?br/>
“嗯,你去吧?!?br/>
上面大家說的這些話都是用文字在交流,免得被那身份令牌給監(jiān)聽到。
至于圖像,這身份令牌還沒有那么變態(tài)。
這也給了杜安平他們作弊的可能性。
借著夜色,杜安平向渡生派疾馳而去,不是太久之后,他就已經來到了渡生派的門外。
值得一提的是,杜安平已經做了偽裝,身上披了一件法袍,可以隱藏他的身份,只要沒有到仙人程度,就算用神識去感知他,也感知不到他是杜安平。
這是為了防止其他參加入盟大會的弟子發(fā)現(xiàn)他。
來到渡生派后,杜安平直接嘗試敲門。
敲門當然不是真的敲門,只是用神識去碰撞守護大陣,告訴里面的人,有人來拜訪了。
不是太久之后,守護陣法打開一條縫,里面走出來了一個人。
“你是何人?”
聲音沉默,不似人聲。
杜安平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他不是人,而是一只羊頭怪。
“我是游歷的修士,最近得到了一個重要的消息,前來拜訪你們掌門。”
“見掌門?”
羊頭怪警惕起來,他看了看杜安平的身后,似乎是在確定他身后有沒有跟著其他人。
最終,不知道猶豫了多久,那羊頭怪說道:“你先在這里等著,我去通報了宗主再說?!?br/>
“好。”
陣法再次關嚴實,杜安平就在外面靜靜的等待著。
這個時候,他能感受到,從四面八方都有視線注視著他。
看來周圍埋伏了很多參加入盟大會的弟子,這渡生派已經危機重重了。
正在杜安平不知道想著些什么的時候,陣法再次被打開了,這次走出來的出了剛剛的那羊頭怪,還有另外一位女子。
不知道為什么,杜安平感覺這女子似乎有些熟悉。
“你要找我?”
原來她就是渡生派的宗主,只是即便她是渡生派,杜安平之前也沒有見過呀,為什么會有那種熟悉的感覺呢?
“嗯?!?br/>
“何事?”
“重要的事情,能否進去再說?”
對方似乎很猶豫,但看了看杜安平的修為,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進來吧,不過可不要有什么小動作,要不然以你化神期的修為可只有死路一條?!?br/>
“我沒有惡意的?!币贿呎f著,杜安平一邊跟著這位女仙子走進了陣法里。
這位女仙子看起來二三十歲,并不顯老,但修仙界就是這樣,從外表上看出來的年齡是做不得數(shù)的。
她能修煉到仙人境界,歲數(shù)肯定已經很大了。
但不得不說,她長得還是很美。
只是杜安平的注意力始終還是在那古怪的熟悉感上,他是真的沒有見過這女子呀。
進了陣法,外面的一切便都隔絕了起來,杜安平也不怕別人聽見什么了。
于是他直接道明了自己的來意。
“仙子可知道已經有人盯上你們了?”
對方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不是對有人盯上他們了感到詫異,而是對杜安平的來意感到詫異。
“知道?!?br/>
“那你可知道他們是什么人?”
“猜到了一點?!?br/>
“好吧,我也不打啞謎了,直接說實話了?!?br/>
“其實我和他們一樣,都是參加東勝神洲修仙聯(lián)盟入盟大會的弟子,你知道東勝神洲修仙聯(lián)盟嗎?”
“知道。”
“那就容易解釋多了,這次東勝神洲修煉聯(lián)盟入盟大會的比試內容就是覆滅你們渡生派,誰先滅了你們,誰就獲得勝利?!?br/>
“竟然是為了滅了我渡生派?”那女仙子臉上露出一抹怒意,“想不到他們竟然這么狠!”
“仙子,你們渡生派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東勝神洲修仙聯(lián)盟嗎?”
對方沒有回答杜安平的話,只是反問道:“小子,你也是為了滅我渡生派而來?”
“當然不是,要不然我也不會敢站在這里與你說這些了?!?br/>
“那你是為何而來?”
“我們是南贍部洲龜玄宗的弟子,從小門中長老就教育我們,妖有好壞,人也有好壞,要明辨是非,不能隨波逐流,我們看你們渡生派不像是壞人,所以也不愿意動手,但是加入東勝神洲修仙聯(lián)盟對我們來說又很重要,而且就算我們不動手,其他門派的弟子也還是會動手,所以我們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過來與你們商量商量。”
“哦?!”女仙子臉上的怒意又被驚訝取代了,“你們覺得我們是好人?”
“我們在打探你們消息的時候得知,你們也沒有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而且還時常幫助弱小,這起碼不是壞人吧?!?br/>
“可我們宗門妖人混雜,勾結妖族,這乃是正道所不容的吧?!?br/>
“沒什么吧,以前截教不也是妖人混雜嗎?圣人門下都如此,可見這件事情也沒什么吧?!?br/>
“可是截教已經敗了?!辈恢罏槭裁矗钅珡乃恼Z氣中感覺到了一絲落寞的哀傷。
但這人不可能是截教弟子,截教已經覆滅五百余年,如果她是五百年前的修士,現(xiàn)在也不可能只是一位元仙。
“仙子……現(xiàn)在不是討論你們到底是不是好人的時候吧,我們覺得你們是好人難道不就行了?”
“你們想要怎么做?”
似乎是被杜安平的話戳中了哪一點,這位女仙子對他已沒有之前那么警惕,變得有些信任起來。
“我們想要你們配合我們演一場戲?!?br/>
“具體呢?”
“你們假裝被我們解決掉,假裝被我們滅了門,然后改頭換面去別的地方,這樣就不會再有人盯著你們了,而我們也圓滿的完成了任務?!?br/>
聽完杜安平的主意,那位女仙子一時間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在沉思著,良久之后,她開口了。
“我一個人做不了主,需要和別人商量一下,讓羊頭先帶你下去休息休息。”
“好?!?br/>
“羊頭,你帶他下去?!?br/>
“是宗主?!?br/>
于是就這樣,杜安平被帶下去了。
【不知道能不能解決呀?!慷虐财饺滩蛔∠氲?。
不久之后,他被帶到了一個帶庭院的屋子。
羊頭沒有和他說什么,把他帶到后就離開了,杜安平安安靜靜的待在這里,也沒有到處亂跑。
不過嫌屋里悶得慌,杜安平來到了外面的庭院乘了乘涼。
今晚的月色很美,杜安平望著忍不住想到,不知道上面的嫦娥仙子到底長什么樣?
這個世界是真的有嫦娥的!
然后他有想到了上面的天庭。
截教雖然在五百年前的封神大劫中輸了,但那時候死了基本上也只是上了封神榜去天庭做了神仙。
所以現(xiàn)在天庭上的大多數(shù)神仙,以前都是截教弟子,也不知道他們還認不認這個身份。
很快杜安平就又自嘲的笑了笑,就算認又怎么樣,他又不是截教弟子。
杜安平的內心有些矛盾,一方面他有點想和截教扯上關系,畢竟截教可是圣人傳承,說起來都很好聽,而且截教雖然現(xiàn)在式微,但以前的那些截教弟子大多數(shù)也沒有真的死掉,只是上天庭做了神仙,算是一個很大的靠山。
另外一方面,杜安平又有點不想和截教扯上關系,雖然靠山很大,雖然聽起來很好聽,但因果也很大呀,牽扯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很容易被針對的。
但很快杜安平又想到,無論是扯上關系還是不扯上關系,似乎都不是能夠由他做主的,現(xiàn)在想這些事情簡直就相當于在考慮中了五百萬彩票大獎之后該怎么花。
好吧,不想了,于是杜安平就又放空了腦袋,看起了月亮。
其實月亮沒有那么好看,只是那種靜靜的感覺讓人感覺很好。
時間很快過去,但也沒有過太久,夜還沒有過去,就有人來找杜安平了。
是之前那位仙子,渡生派的掌門。
“在我們這里你竟然還有閑情賞月?”
“我知道你們不是壞人?!?br/>
“妖怪可是吃人的?!?br/>
“妖怪吃人對妖怪有什么好處?吃人不能提升修為吧?所以妖人之間其實沒有根本性的沖突吧?!?br/>
“你倒是夠清醒的?!?br/>
“很多事情大家都知道,只是不想被別人視為異類,也就人云亦云了?!?br/>
“好了,不說這些廢話了,我們剛剛商量了一陣,還沒有商量出結果,不過焦說要見見你。”
“焦是誰?”
“渡生派的副宗主?!?br/>
“對了,還不知仙子你叫什么名字?!?br/>
“你稱呼我為廣謠仙子便好?!?br/>
“我想到了廣寒仙子。”
“我哪里比得上她。”
“好吧,走吧?!?br/>
在廣謠現(xiàn)在的帶領下,杜安平被帶到了一個山洞里。
“為什么要住山洞?”
“人為什么要住房子?”
“舒服呀?”
“妖怪住山洞也感覺舒服?!?br/>
“懂了?!?br/>
很快,杜安平便在山洞里見到了焦。
按照打聽到的消息,焦應該是一只妖怪,但杜安平看到的卻是一個人。
其實是他化作了人形,而且化得很干凈,杜安平根本看不出他的本體是什么。
這一剎那,杜安平忍不住想到,妖怪修煉成仙可以完美的化作人形,那這個時候它到底還算是妖怪嗎?
或者說,仙人還是人嗎?
杜安平感覺,仙人很可能已經不是人了,至少在物種上已經不是了。
【所以修仙成仙就是我不做人了?】
杜安平忍不住為自己這荒謬的想法搖了搖頭。
但他的這舉動卻被對方看在了眼里。
“你為什么搖頭?”說話的還是廣謠仙子。
“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仙人還算是人嗎?”
“這要看你怎么定義人了,如果是從外在來定義,那仙人應該已經不屬于人了,如果你以心來判斷,那仙人自然還是人?!?br/>
“如果以前者來定義,那仙人和妖怪對人來說又有什么不同呢?如果是以后者來定義,妖怪與人又有什么不同呢?”
杜安平對此是真的很疑惑,所以問了出來,他并沒有想過要廣謠仙子他們給出答案。
他這個問題更多的還是在問自己。
廣謠仙子他們也沒有回答杜安平這個問題的意思,他們開始說起了正事。
“之前我還有點不相信你是過來幫助我們的,但現(xiàn)在就憑你的這幾個問題,我就能感覺得出來,你是真心想過來幫助我們?!?br/>
“所以我們愿意配合你們演這一場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