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
東風(fēng)吹勁草。
布滿了寒霜。走在冰碴子上,李國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留神給滑到,也每個人出來打掃一下,現(xiàn)在的任務(wù)基本上都是生產(chǎn)。
再生產(chǎn)。
一些細(xì)枝末節(jié)。
基本上都會被無視。
一處空蕩蕩的廠房,李國華跟他的師傅黎友華兩人蹲在一輛幾乎快報廢的二手車邊上,一個仔細(xì)的講解,一個拿著小本本記著。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外加時常上手抹機油、擰螺絲,一上午忙碌,手凍得冰冷,還有洗的干凈的衣服,也徹底的成為一個黑人,相視一笑。
“國華,你有聰明勁,也肯學(xué),不出一個月,你可就要將師傅身上這點修車的手藝給全部學(xué)完啊?!崩栌讶A打著哈哈道。
“哪有?!?br/>
“師傅的手藝,我可是聽周圍的同事說是第一啊,沒有你修不好的車?!崩顕A送上一頂高帽子,這年頭,沒有人不樂意聽高興話。
互相吹捧一番。
李國華拎著飯盒跟在黎友華的身后,有說有笑的來到食堂。
從兜里拿出糧票。
基本上每個人都是定點定額,一人六十張,多余的可以存下來,也可以換成一些物資,直接帶走,至于轉(zhuǎn)賣。有些困難。
都蓋著章。
重要的一點,自己都吃不飽,哪里有多余的換錢啊。
百廢待興。
不是饑荒,就是物資匱乏,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好東西,基本上都是有票的,糧票、布票、工業(yè)券....數(shù)不勝數(shù)。
這還是城里。
相對來說物資要充足一點。
若是換成偏遠(yuǎn)的地方。
掙的是積分,干活才有,這若是冬季農(nóng)閑的季節(jié),不要說吃面,哪怕是稀飯都很少能吃到,半袋糧食可以換一個骨瘦如柴的媳婦。
了解一下。
生活是一種奢望。
更多的是一種生存的狀態(tài)。
軋鋼廠食堂。
李國華第一次跟著師傅黎友華過來,看著鬧哄哄的一群人,不過好在都有序的排著隊,有的人大口的吃著飯,有的人舍不得多吃。
吃一半,剩下一個饅頭,晚上回家?guī)Ыo孩子媳婦吃。
非常的樸素價值觀。
由衷的佩服。
他原本也想躺平,當(dāng)一只咸魚,奈何時代不允許,不上班,就沒有吃的,除非是跟聾老太一樣的五保戶,每個月可以領(lǐng)一點救濟(jì)金、糧票一類的東西。
漫長的排隊。
有的人在外面凍得冷哈哈,他們已經(jīng)故意錯開吃飯的高峰期,可是還是耐不住人多,軋鋼廠幾百號人,基本上都在食堂吃。
有得人打完飯,看沒有吃飯的地方,拿著盒飯就去了車間,跟一堆油膩零件作伴,三五成群,一邊侃大山,一邊啃饅頭。
打熱水的地方。
有專門的人收拾。
其實也就是十來個暖壺,放在車間的窗戶邊,誰渴了,過來到一點。
基本上一點油腥味都看不到。
“國華,那姑娘好像是你們院里的吧。”黎友華突然推了一把他,一臉的不屑。
“嗯?!?br/>
“原先軋鋼廠賈東旭的媳婦,這不是賈東旭出了一點事故,就讓她頂崗,一家人生活不容易?!崩顕A也沒有故意敗壞秦淮茹的名聲。
畢竟。
沒事在背后說人壞話,可是會被人看輕的,這年代,大部分的人其實還是非常樸素的。
“你離她遠(yuǎn)一點?!?br/>
“不要被纏上?!?br/>
黎友華善意的提醒道。
李國華點點頭,其他人或許暫時還不了解秦淮茹的為人,可是經(jīng)過洗禮的李國華可不一樣,雖然佩服秦淮茹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生存。
可手段卑劣,險些讓傻柱絕戶。
這不是一般的狠人。
“你看她跟許大茂再打情罵俏。一看就是水性楊花之人。”黎友華眼神不善,一副嫉惡如仇的樣子。
讓李國華刮目相看。
這師傅....是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可再抬頭看不遠(yuǎn)處。
秦淮茹跟許大茂兩人竊竊私語也就算了,許大茂的手還落在秦淮茹的臀部,這都不反抗,也不知道是膽子大,還是不懂得人言可畏。
這年頭。
人還會非常保守的。
再沒有確定關(guān)系之前,哪怕是拉手都是一種罪過,這么多人的可都還在看著呢?
安祿山爪子隱秘的落在秦淮茹的臀部,難道也不怕被人看見。
藝高人膽大。
生生的將自己給作死,低人一等!
這不是給其他色狼可乘之機。
“傻柱打兩個饅頭,外加一碟小炒肉、酸辣土地?!?br/>
一頓飯。
秦淮茹將能安排上的東西,都給安排好,也就是飯盒比較小,盛不下,若不然,傻柱可非要將一鍋肉都給秦淮茹打滿。
老雙標(biāo)狗。
“秦淮茹,你還沒有給糧票呢?”
劉嵐一看傻柱光顧著看狐媚眼的秦淮茹,心有不屑,可還是要提醒一下。每個人憑糧票打飯,若是少了,可是要扣工資的。
為了自己的利益。
劉嵐也不可能看著傻柱視而不見。
除非今天她不是打飯的廚娘。
那跟她的關(guān)系不大。
“讓許大茂付。”
英姿颯爽!
一副得意的神情,外加一點鬼魅的笑聲,讓周圍的人一陣唏噓。
“大茂,你這樣有錢,怎么不給我打一份啊?!鄙砗笠粋€長相有點嬰兒肥的女工,一副好奇的神色。打量著兩人之間的貓膩。
嘚!
“胡慧,你若是愿意跟我回家,我也可以給你打飯啊?!?br/>
“保證你吃香喝辣的?!?br/>
哄堂大笑中。
許大茂這貨倒是不知道一點低調(diào),賈東旭這只不過是癱瘓在床,可不是真的掛了,這么大張旗鼓的秦淮茹開暈笑話。
合適嗎?
也不怕被人舉報。
作風(fēng)不檢點。
“呸?!?br/>
“你吃吧,姐們可不差你這一張糧票,還想占我便宜,老娘一屁-股坐死你?!焙勰樕蛔?,立馬跟許大茂劃開距離。
哪怕是私底下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關(guān)系。
也基本上是劉嵐跟李副廠長那種,私底下可以隨意的玩,可表面上一定會保持距離,一方面是怕人抓墻角,一方面也是不想被人說三道四。
“許大茂,你這行不行啊?!?br/>
后面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慫恿道。
“好男不跟女斗?!?br/>
許大茂勉強的回應(yīng)了兩句之后。
食堂窗口。
何雨柱的臉上掛滿了冰霜,憤憤不平。
心里面估計要罵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