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青木弘一很郁悶,少佐山本勇被支那人的冷槍手一擊斃命,自己這個中尉成了小隊的指揮官。如果是放在平時,自己一定會高興的跳起來,可現(xiàn)在的他卻根本高興不起來,因為原本驍勇善戰(zhàn)的山本小隊已經(jīng)被打殘,整個小隊還能拿槍繼續(xù)戰(zhàn)斗的32個人里,半數(shù)以上都是帶著傷的。
帝**隊里沒有輕傷者不參加戰(zhàn)斗的規(guī)定,但青木弘一知道這些輕傷員的戰(zhàn)斗力會因為他們身上的傷勢大打折扣。連續(xù)遭遇襲擊卻沒有找到襲擊者,這多少讓青木弘一的心中彷徨不已,尤其剛才打中少佐山本勇的那一槍堪稱神鬼難敵,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也像少佐山本勇那樣被一顆來歷不明的子彈射穿了胸膛。
可不管青木弘一郁悶也好彷徨也好,小隊指揮官的位置確確實實落在了他的身上,前方追擊出去的軍曹已經(jīng)打回了手勢,青木弘一隨即下令機槍?;稹4虺鐾;鹗謩莸能姴艹厣献屑毧戳丝?,突然發(fā)現(xiàn)了地上的血跡,再看著血跡延伸的方向,終于發(fā)覺了不對。
唐城他們就藏身在距離那軍曹不過50多米的位置,留在原地的那些血跡是唐城沒有想到的,那些血跡來自于兩個游擊隊員的身上。見那軍曹似乎準備回身大喊之際,草叢中的唐城瞬間扣下扳機,“啪”的一聲,日軍軍曹中彈倒地,老東北和剩下那倆游擊隊員也相繼開火。
跟著軍曹追下緩坡的六七個日本兵被這突然的攻擊打懵了,再加上幾乎沒有任何隱蔽物,在唐城他們精確射擊后,只來得及開了幾槍就都倒下了。
“走了,再不走,日軍的擲彈筒和炮彈就砸過來了?!狈诺搅诉@幾個沖下緩坡的日本兵,唐城立刻命令停止射擊并迅速后撤。整個襲擊過程從唐城打響第一槍開始到結束戰(zhàn)斗,不過短短十幾秒的時間,不等土崗上的青木弘一和其他日本兵反應過來,緩坡下的唐城他們已經(jīng)分散著像是被獵犬追擊的兔子一樣,只眨巴眼的功夫就跑遠了。
唐城他們剛撤出伏擊陣地,土崗上的日本兵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在開闊地里狼突犬奔的他們,于是土崗上反應過來的日本兵又開始了壓制射擊??商瞥撬麄冎挥兴膫€人,人數(shù)少自然目標就小,而且分散逃離的他們并不是一成不變的直線奔逃,而是劃著弧線的奔向了下一個緩坡,由于被連綿的緩坡?lián)踝×艘暰€,土崗上的日軍只好進行全火力覆蓋,可惜沒能擊中唐城他們。
青木弘一又郁悶了,作為帝國陸軍士官學校畢業(yè)的精英,他深為自己帝**人的身份而自豪。從去年進入中國戰(zhàn)場以來,自己所在的部隊幾乎戰(zhàn)無不勝,雖然有時也會遭到中**隊的抵抗,但在帝**隊強大的攻勢面前,這些抵抗總是顯得不堪一擊,造成的損失也總是微不足道。戰(zhàn)術呆板的中國政府軍不足為懼,反而是那些該死的**游擊隊,總是不停地騷擾帝**隊的后勤補給,卻從不光明正大地與皇軍較量。
青木弘一并不是第一次和所謂的抗日游擊隊交手,就在他們才越過長江的第二天,山本小隊就遇到了一支人數(shù)在30人的游擊隊,結果山本小隊只是一次沖鋒就全殲了那些還使用大刀長矛的所謂游擊隊。作為在場軍銜最高的軍官,青木弘一在龜田死后立刻承擔起了指揮剩下的帝**人繼續(xù)作戰(zhàn)的職責,開始指揮手下的帝國勇士們反擊。
眼看著7個帝國勇士在機槍火力支援下攻進了敵人的陣地,隨后卻得到他們的報告說敵軍陣地空無一人。可是,青木弘一這邊才剛剛命令?;?,緩坡下面卻又響起了可惡的槍聲。槍聲響起的那一刻,青木弘一對此的第一反應就是:“糟了!有埋伏!”但隨后襲擊者稀稀落落的槍聲卻又推翻了他的猜測。在看到四個在開闊地里狼突犬奔的襲擊者之后,青木弘一再次郁悶了,這些該死的游擊隊就像是跗骨之蛆一樣令人厭惡卻又擺脫不了。
等自己再次以火力進行壓制并帶隊沖下緩坡,看見的只有2個重傷的帝國士兵,還有5具尸體。其中有好幾個陣亡勇士的眼睛還未能閉上,慘白渾濁的眼睛大張著,似乎在控訴著對自己指揮失誤的不滿??粗率總兊氖w,青木弘一又響起了少佐山本勇中彈之后的樣子,山本勇中彈玉碎的時候,青木弘一就在山本勇的身邊,山本勇倒下時青木弘一正好看見他腦門上流出的鮮血和慘白的雙眼。
已經(jīng)亂了陣腳的青木弘一不想再犯錯誤,立刻命令擲彈筒對下面的幾道緩坡依次進行了兩次急速射,他要給偷襲他們的卑鄙家伙一個深刻的教訓。幾分鐘后,幾乎在唐城他們沖進溪水的同時,青木弘一才帶著剩余的日本兵沖到了唐城他們的第二個伏擊陣地,此時,唐城他們距離青木弘一這伙日軍已經(jīng)超過500米。
雖然青木弘一他們發(fā)現(xiàn)了唐城他們的第二伏擊陣地,可唐城他們早已逃遠,氣急敗壞的日軍除了一地的子彈殼自然是什么也沒有找到。假裝鎮(zhèn)定的青木弘一理了理自己的思路,裝著沒有看見身邊士兵像看白癡一樣看向他的目光,命令士兵仔細檢查過緩坡確認再也沒有埋伏著的襲擊者后,這才拿起還沾著血跡的望遠鏡小心地走到了緩坡靠溪水的一邊極目遠眺。
山本小隊的任務是過江奪取花湖鎮(zhèn),并攔截從鄂州南下黃石的支那潰兵,雖然知道此次任務的危險性,但青木弘一同樣知道過江的帝**隊并不是只有山本小隊一支。雖說知道山本小隊并不是單獨作戰(zhàn),但青木弘一一時間根本聯(lián)系不上其他過江的帝**隊,此時他面對的實際情況是,山本小隊真的已經(jīng)被打殘了。
即使加上留在土崗上照顧傷員的那2名醫(yī)療兵,山本小隊目前尚能作戰(zhàn)的帝國士兵也只剩下24人了,不對,加上自己應該是25人,可這25個人當中,包括自己在內(nèi)只有7個人是沒有受傷的。用力的搖了搖頭,青木弘一仿佛是要把心中的彷徨和不安盡數(shù)驅趕出自己的身體,可他越是這樣,心中的彷徨就越發(fā)的強烈起來。
“可惡的支那人!”端著望遠鏡的青木弘一再次小聲嘟囔了一句,這才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望遠鏡上。從望遠鏡里看過去,土崗下的河邊和河里都沒有人,河對岸的那片開闊地也不見一個人影,在這么好的視野下想在河邊藏人或者隱蔽渡河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青木弘一又把望遠鏡稍稍移向右邊,眼前頓時一亮,土崗下離著溪水不遠便是一大片稻田,也許這片稻田會是個藏人的好地方。
青木弘一立刻拔出軍刀向稻田的方向用力一揮,吼道:“殺咯咯!目標,山下的稻田!”還在土崗上照顧重傷員的那2個醫(yī)療兵就不用通知了,青木弘一在山頂留下兩名士兵后,帶著剩下的22人直撲土崗下的稻田。自以為找到襲擊者藏身之所的青木弘一并不知道唐城他們此刻就藏在溪水河道里,只不過唐城他們的位置有些偏,并不在青木弘一他們直線行進的必經(jīng)之路上。
連續(xù)兩次成功伏擊日軍,自己只是付出輕傷作為代價,這樣的戰(zhàn)績令那兩個游擊隊員簡直難以置信。尤其是第二次成功射殺7名日本兵之后,自己還能安全的撤離到這道溪水河道里,鐵牛和狗子兩人更是樂的合不攏嘴,再面對唐城的時候,眼神中多了幾份信服?!皺z查彈藥,這次的伏擊若是成功了,這支日軍小隊離全殲就不遠了。”四個人剛剛匯聚在一起,已經(jīng)被溪水打濕了全身的唐城便立即下達了命令。
缺少彈藥是唐城面臨的最大難題,自己的毛瑟步槍還有三個彈橋,算上步槍彈倉里剩下的3發(fā)子彈,自己身上不過18發(fā)步槍彈和40發(fā)駁殼槍彈。兩個游擊隊員身上也都是只剩下了擊發(fā)步槍子彈,倒是老東北的子彈還多些,可他用的是輕機槍,那幾十發(fā)有阪步槍彈只需幾秒鐘就能都打出去,更要命的是,他們四個人身上的手榴彈已經(jīng)沒有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算著日軍剩下的人數(shù)應該不會很多,總超不過30人去?!碧瞥前炎约和扑愠龅慕Y果小聲的告知給了其他三人,老東北倒是一臉的無所謂,反倒是那倆游擊隊員有些驚慌?!跋畬^的稻田便是死局,日軍一定會認為咱們藏進了稻田里,咱們現(xiàn)在要做的便是藏好了按兵不動,等日軍從土崗上下來把注意力集中在稻田上的時候,咱們從后面偷襲他們?!?br/>
如果論及藏匿的手段,游擊隊認第二便沒有人敢認第一,可溪水里的唐城卻給這倆游擊隊員好好的上了一課。撕下布條塞了槍口,抓起河道里的淤泥糊滿了全身,再把河道里的雜草往身上那么一插,如果不睜眼不張嘴,遠遠看著,唐城他們四個已經(jīng)完全和河道融為一體。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