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江磨大師,看見這塊和田白玉,就像屁股著火一樣跳了起來!
“和……和……”大師驚訝得話都說不全了,只顧著趴在桌子上,抱著這塊白玉看個不停。
“和田籽玉”蕭墻只好接著說道,說實在的,他真怕這位江磨大師一口氣上不來真死了。
等江磨把這塊玉反過來調(diào)過去的看了一遍,然后才好像想起了什么回頭對著蕭墻問道:
“多少錢?”
“不賣!”蕭墻回答得也很干脆。
“??!”江磨使勁喊了一聲,嚇了大家一跳!只見他抖落了一下頭上拖布一樣的亂發(fā),大家這才看見,這居然是一個長得很不錯的男人。三十多歲,相貌英俊,就是胡子頭發(fā)都長得嚇人,好像有一年沒修剪過一樣。
就見江磨就像被開水燙了那樣喊了一嗓子,蕭墻真是很擔心,這小子會一頭磕死在石桌上!
“一千萬!”江磨瞪著眼睛看著蕭墻。
“不賣!”蕭墻還是這個回答。
“三千萬!”身后傳過來一個女聲,大家回頭一看,是那個“黑美人”!
“你背著我藏私房錢了?”江磨瞪著眼睛看著黑美人。
“對??!”黑美人居然答應(yīng)得理直氣壯!“我藏了!怎么樣?”
“藏得好!”江磨喜上眉梢,“好老婆!”
然后沖著蕭墻理直氣壯的說道:“三千萬!”
“你別費勁了!”蕭墻說道:“這塊玉值一億,而且你就是給我十億我也不會賣的,這是我老婆買給我的!”
江磨一下子像泄氣的皮球一樣攤在石凳上,手里不由自主的撫著這塊和田玉:“多好的玉??!可惜了!唉!”
“可惜什么?”蕭墻好奇的問道。
“到了你這樣的俗人手里,免不了雕刻個什么五福捧壽,喜上梅梢(喜鵲踩在梅花上的圖案)之類的東西,不免變成個俗物,不可惜又是什么?”江磨憤憤然答道。
“我要做一只玉簫,”蕭墻看著江磨答道。
“玉簫?”江磨上下看著這塊玉?!疤速M了吧!”
“你做不做?”蕭墻通過幾個回合的交手,已經(jīng)清楚的知道了眼前這是個什么人,對做玉簫這件事很有信心。
“不做!”江磨大聲答道:“暴殄天物!”
“你不做我就上外面隨便找個玉工,”蕭墻慢慢的說道:“正面刻個福祿壽三星,后面刻個八仙賀壽,底面在刻上招財進寶四個大字,你看可好?”
江磨手里揪著頭發(fā)---這一把長頭發(fā)揪著倒是方便,久久不語。
“拿上你的破玉給我滾!”黑美人看見江磨發(fā)瘋,一下子就像母老虎一樣發(fā)起了彪:
“還有你這臭小孩!聞太師本來就是三只眼!你這個騙子!”黑美人用手指著沖著蕭墻大聲嚷道。
“不是禮簫(欣賞把玩用的,不能吹),是能夠真正演奏的玉簫,”蕭墻緩緩說道。
“嗯?”江磨的頭一下子就抬了起來!
“所謂玉簫,其實用的是玉竹制成的竹簫?!笔拤^續(xù)慢慢說道:“就像金鐘其實是銅鐘,金鐸其實是銅鐸一樣,所謂玉簫,要么是玉竹所制,要么是玉石翡翠做成的禮簫?!?br/>
“故宮博物院里面收藏著一管翡翠簫,但是聲音奇特,而且根本不能作為樂器來演奏”
聽到這里,江磨的眼睛里閃出了一道亮光!
“玉簫的傳說,流傳了千年,但是真正能演奏的玉簫,千載之下,其實一管也沒有?!笔拤^續(xù)說道。
“我這里,有千年難遇的寶玉,”蕭墻笑道:“又有你這個千載之下,最強的琢玉圣手?!?br/>
“你告訴我,能不能做一管千載未有的玉簫出來?”
“我給你做!”江磨一下子蹦起老高!“免費!”
“咳咳!”邊上的黑美人趕緊咳嗽兩聲,示意江磨不能免費,笑話,一億多的玉,手工費怎么也得過百萬了吧!免費怎么行!
“不給你錢”蕭墻淡淡的說道:“做完之后,我還要做幾件小首飾,剩下的玉料,歸你了!”
這一下,連黑美人都驚呆了!這塊足有三十多斤的玉料,除去玉簫和幾件首飾,剩下的得有一多半!都給我們了?
江磨臉上漲紅,想拒絕又舍不得,急得說不出話來!
“你要是不收,我就拿去刻三星報喜了!”蕭墻似笑非笑的說道。
“收收!我們收!”黑美人看著江磨眼圈發(fā)紅,像是要哭出來的樣子,趕緊答應(yīng)蕭墻。
江磨平靜了一下心情,鄭重向蕭墻鞠躬致謝!
“不必客氣,這玉到了別人手里,不過是當作炫耀富貴的手段,或是用來阿諛上峰的器物罷了。到了你的手里,才能真正煥發(fā)出它的魅力,”蕭墻靜靜的說道:
“我不懂玉,但是我懂人,任何行當,要是做到江磨先生這樣的程度,那就比金玉更珍貴?!?br/>
“姑娘,好眼力!”蕭墻說到這,挑著大拇指沖著黑美人說道。在這時他還不忘了逗一下黑美人。
“好個屁!”黑美人臉上泛起一抹羞紅,“我是他家小阿姨(保姆)”
“這個瘋子,要是沒有了什么新創(chuàng)意,就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頭發(fā)也不剪,胡子也不刮,像個死狗一樣!”
“整天啥啥也不干,你自己說!”小黑妞潑辣的叉著腰:“你都多少天沒稀罕我了?”
黑美人越說越來勁,等說完這句才發(fā)現(xiàn)自己說突魯嘴了,趕緊“呸!”了一聲,扭頭就往屋里跑。
大家都使勁忍著笑,蕭墻心道:這留學(xué)回來的就是不一樣,果然有情趣!這小子,真有一套!
不一會,黑美人羞紅著臉端出茶來,大家坐下接著聊天。
問起做玉簫的事,這江磨沉吟了一會兒,慢慢說道:“動手前,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我要先弄一臺3D打印機來,按照玉石的密度和聲學(xué)振幅,用和玉石差不多的材料先把樣子打出來,然后逐漸調(diào)試,直到打印出能夠吹奏的簫。這是第一步?!?br/>
“然后再用普通玉石,但是要和和田白玉差不多的性質(zhì)的玉石,試作幾只。要達到完全沒有問題,萬無一失的程度,這是第二步。”
“然后就是在這塊和田玉上雕刻,這是第三步?!?br/>
蕭墻聽了之后贊嘆不已,這才是專業(yè)人士,這么快就想出了萬無一失的辦法。
又聊了一會,蕭墻等人告辭,約定好了明天再來,就和江磨和黑美人告別。
等蕭墻和無雙等人一出大門,就聽見大門里面江磨大叫:“我身上咋這味?我都多少天沒洗澡了你也不管管我?”
“現(xiàn)在就洗!老娘陪你洗!你真是我命里的魔星!”這是黑美人寵溺又無奈的聲音。
大家不由得相視而笑,這倆人,可真是天生的一對兒!
等到大家上車之前,赫然看到江磨家門前的打谷場上,來了一對玩雜耍的,吸引了一堆鎮(zhèn)里的居民在這看。
就見場上有一對父女,正在那里耍蛇呢!這位年紀大的父親,此時正假裝手里的蛇脫手,惹得圍觀的看客一陣驚呼。
蕭墻看沈墨探頭探腦的,顯得十分好奇,于是笑道:“走!看看去!”
沈墨這孩子,打記事起就到了少林寺,可是說看啥都新鮮,見著熱鬧就想上。此時一聽蕭墻同意了,馬上就往人群里鉆。
無雙倒是興趣不大,原因嘛……說實在的,此時無雙要是把身上的蛇拿出來,能把這耍蛇的嚇死!
耍蛇這個行當,現(xiàn)在這些年少了,但是曾經(jīng)也興盛一時,在蒲松齡的《聊齋志異》里面,就有關(guān)于耍蛇人的故事。
但是現(xiàn)代,偶爾耍猴的還能看見,耍蛇的可實在不多見了。
只見場下的這一對父女,父親四十多歲,臉上是一臉的江湖風(fēng)霜。女兒倒是挺漂亮,大約十五六歲,穿著一身肥大的衣服,臉蛋圓圓的,還帶著點嬰兒肥,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倒是可愛的很。
只見這個父親把一條小蛇放到嘴里,然后小蛇慢慢的順著他的鼻孔里爬了出來,惹得看熱鬧的人們一陣大呼小叫。
蕭墻看了一會,從包里拿出了一捆鈔票,大約有五六萬的樣子,交給無雙,向著這對父女一努嘴。
無雙一笑,趁著女孩拿著鑼當盤子,過來轉(zhuǎn)圈收錢的空擋,把手里的錢一把塞到女孩的懷里,周圍的人誰也沒看見。
那個女孩覺得衣服里多了好大一坨東西,正要掀開衣服看時,被無雙按住了手。
無雙笑道:“姐姐給你的,回家買衣服穿,”說完,扭頭就走了。
那個女孩見對方是個美得像個仙女一樣的姐姐,笑呵呵的握著她的手對她說話,就是一愣。等她想要道謝的時候,無雙已經(jīng)走了!
等回頭趁大家不注意,把衣服掀開一看,竟然是這么多錢!,大驚失色之下,再找無雙,哪里還有無雙的影子?
蕭墻和無雙早已經(jīng)上了車離開了。等車子開出好遠,無雙才轉(zhuǎn)過臉,搖了搖蕭墻的手臂:“怎么回事?看上那小姑娘了?”
蕭墻回過頭,正看見無雙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不由得心里暗笑,轉(zhuǎn)過頭對著無雙的耳朵小聲說道:
“那個中年大叔臉上死氣已現(xiàn),活不過一個月去,剩這一個孩子怪可憐的,能幫幫一把吧!你吃醋了?”
蕭墻故意挨得無雙耳朵很近,說話時,一股熱氣緩緩吹到無雙的耳朵上面,說完之后,蕭墻還忍不住在無雙的粉嫩的耳垂上親了一下。
把個無雙,逗弄的面紅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