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這樣既沒有什么實力,卻偏偏這么蠻橫固執(zhí)的人,一旦離開這個地方,定會暴尸荒野,早就和你說了,男人的腰要直得起來就得彎的下去,可你卻總是一意孤行,當(dāng)真是愚蠢至極!”老巫婆對于姜離那所謂的骨氣,沒有絲毫的贊嘆,反而有種輕蔑嘲笑的意思,只是老巫婆她自所以會對他刮目相看,就是因為姜離身上這股韌xìng。請使用訪問本站。
“男人的腰彎下去后,想要直起來可就難了?!苯x應(yīng)了一句,自主轉(zhuǎn)移話題,“現(xiàn)在距離血祭rì期越來越近了,可老鬼到現(xiàn)在也沒有表明:是否讓我進行血祭?現(xiàn)在我該怎么辦?”
“你別看那老鬼年紀(jì)老大一把,論起jīng明來比起我這個老婆子,怕是更勝上一籌。”老巫婆瞥了瞥姜離,鬼森鬼氣的臉上露出一分yīn笑,讓人脊背生寒,“那老鬼那么jīng明,你以為他會不懂得‘咬人的狗不叫’的道理?老鬼早就把你睚眥必報的xìng子摸得清清楚楚,這些年來你既沒有向他們妥協(xié),也沒有表露任何情緒,明擺著等著血祭后算帳,如果讓你血祭擁有了實力,那不就是將禍水引向黑山部落???”
姜離的目光亮了亮,身體卻是緊繃起來,語氣急促問道:“既然這樣,他為什么不直接殺了我?還要這樣預(yù)防著我?”
老巫婆一聽到這話,忍不住嘎嘎笑道:“人都是有感情的,你跟著他也有好些年了,這些年來朝夕相處,就算一頭狗也培養(yǎng)出感情,否則的話,哪里會讓你這個禍星活著!”
姜離皺著眉頭,眼眸深處閃爍著jīng光,忍不住質(zhì)問說道:“這些話你為什么不早和我說?”
老巫婆抬起頭看了姜離一眼,嘴里yīn沉笑道:“人有很多的事情,都必須自己親身經(jīng)歷過才會明白,這就叫做歷練,而且你這小子天生多疑,就算這樣和你說了,你又怎么會隨便相信!”
“那么這次血祭,我不是……”姜離的語氣露出悚然,身體寒毛卻不由豎起。
老巫婆閉上眼睛,慢悠悠的說道:“你也別絕望,事情還沒到最后,聽說你這次,還救了個部落里的丫頭,說不定那老鬼因此對你改觀呢!”
人與人之間的關(guān)系大都比較復(fù)雜,一個少年想要弄清楚其中的彎彎道道,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過從進入部落開始,他就是一個人,沒有他的親人,沒有他的朋友,同樣也沒有人幫他……就在其他人衣食無憂的玩耍時,他就需要思考:思考著怎么吃飽,思考著該用什么藥治療瘀傷,思考著怎么支撐過月圓努力活著……也正是因為這樣,一個少年這才具備成年人的思維方式。
只是相比起一些老jiān巨猾的人,他的人生經(jīng)驗與閱歷,終究限制了他的思維:
得到老巫婆的解釋后,姜離這才發(fā)現(xiàn),現(xiàn)今所處的境地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么樂觀,以至于剛放下的心,不由的再次懸起:“或許,我與那丫頭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再進一步,說不定老鬼能夠看在蘇扶……不對不對,如果老鬼已經(jīng)看穿了我的面具,我再和她親近的話,說不定只會適得其反,讓老鬼明白了我的用意……”
思考中,姜離回到黑山部落,只見蘇扶身穿緊身黑衣,襯著纖細(xì)彈xìng的柳腰,顯露著女子風(fēng)情,站在廣場上。
這些天來,蘇扶來的似乎更勤快了些,至于情愛什么的對于他們來說,還顯得太過遙遠,至多只停留在朋友的階段,當(dāng)然了,如果族公能夠讓他參加血祭的話,姜離不介意朋友變得更親密一點。
姜離走到她身邊,見到她手腕上重新掛了串五彩石鏈,心里了然,嘴上卻是笑道:“今天怎么穿的這么漂亮?”
蘇扶聽了,嘴里咯咯直笑,過了好一會,笑聲才逐漸平息下來,說道:“阿離,你傷也已經(jīng)好了,今天我們一起去打獵吧?”
“不了,你去吧!”姜離搖了搖頭。
蘇扶聽了,微微皺了皺眉,就在部落內(nèi)她就如同公主一般,各個將她捧在手心,少有人會拒絕她,姜離的拒絕倒是讓她愣了下,最終還是點點頭,離開了部落……
等到她離開后,姜離走進族公房間,大公桌子上正擺放著一張獸皮卷,見到了姜離進來后,不動聲sè的將獸皮卷收好,“什么事?”
姜離沒有故弄玄虛,一屁股坐到族公對面,開誠布公的表明目的:“我想要血祭!”
“哦!”族公臉上一片平靜,嘴里卻又淡淡的應(yīng)了聲。
“你都已經(jīng)壓了我這么多年了,還想我怎么樣?”見到他神sè不動,姜離心中激出一股怒火,“我現(xiàn)在距離十八歲,只剩下兩年時間,兩年時間就算我的血脈再濃郁,最多只能提升到六七階,這樣你還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
族公保持著平靜,緩緩說道:“看起來那老太婆已經(jīng)將事情跟你說了?”
“別和我說這些!我只想知道:今年我到底能不能血祭?”姜離語氣低沉,只是神情上卻已經(jīng)掩飾不住怒氣。
族公看著姜離忍不住笑道:“再過些天,你不就知道了?!?br/>
“你……”姜離氣往上沖,直接漲紅了臉,而族公卻還是那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就在這張面孔下,姜離終究只能帶著不甘憤怒離開。
“我曾經(jīng)看過一本有關(guān)于九幽血脈密傳:上面說九幽血脈共有生死兩劫:出生為一劫;十五圓月之年又是一劫,如果沒有人輔助鎮(zhèn)壓的話,則屬于是死劫。我原本還以為你活不過十五,沒想到……對了,再過幾天,你就快要到十六了吧?看起來你這死劫已經(jīng)躲過了?!甭曇艟従徳诒澈箜懫?,姜離凝固在門邊,嘴里冷哼道:“那是我的運氣好?!?br/>
話說完,背后再沒有聲音,姜離微頓一下,直接走出族屋,眼中卻是涌上一層猩紅,“難怪最近火毒的威力越來越大;難怪這次月圓會有這這樣的異變;難怪這次連自己都差點沒能支撐下來,看起來不只是火術(shù)的原因,原來……只是老鬼說這句話是什么意思,難道?”
姜離皺著眉頭,這是他內(nèi)心中最大的秘密,他不相信別人能夠揣測的出來,腦中想起老巫婆對自己說的話:人都是有感情的???
“老家伙說這句話,看起來只是關(guān)心我,嗯,應(yīng)該是這樣的。”姜離回憶起一年以前,同樣一個月圓之夜,自己昏迷倒地時,見到的那道模糊身影,那時姜離還詢問過那人身份,只是族公卻沒有承認(rèn),現(xiàn)在看起來應(yīng)該就是他了。
想到這,姜離打定主意,心里那股不安感這才逐漸減弱,隨即忍不住冷笑一聲,“不管是真關(guān)心,還是假關(guān)心,重點還是要看這次血祭。”
時間一天天的流逝,而族公對于姜離一直保持著以往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對于是否讓姜離參加血祭,卻遲遲沒有表露出意見,姜離心中雖然著急,卻只能待在部落內(nèi),等待著血祭rì期的來臨,而在這些天內(nèi),姜離和蘇扶間的關(guān)系順其自然很多,不過倆人并沒有因此而疏遠,反而變得比以前更加默契。
這也讓黑林每次看著他時,目光好似快要噴火一樣,只是在前不久才哄的蘇扶原諒了他,這時候動手的話,怕就真的會惹得她不高心,所以他只能強忍著怒火,而且在這些天中,姜離減少外出,也沒讓他找到機會……
面對著黑林那如刀般目光,姜離明白他的用意,雖然他對于蘇扶并沒有什么心思,只是每次感知到那雙寒冷如冰的目光時,姜離依舊會產(chǎn)生一陣怒火,而這股怒火也讓他對于實力更加渴求,從而讓姜離對于血祭的期盼,變得更大更深。
只是在這樣的等待中,一場事件卻是讓姜離的等待,出現(xiàn)了波瀾,強烈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