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再把鏡頭移回大本營。
大雨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整棟房子都在狂風中顫栗,也包括房間里的人們。
“整個南明城都已裝滿了攝像機?”
葉蕭又一次重復(fù)了小枝的話,而她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低下頭不再說話了。
“這怎么可能?”林君如搖了搖頭,小枝的任何回答都被她判定為謊言,“那么大的一個城市,到處都是攝像機在監(jiān)視我們?”
“不,我要出去看看!”
他的決心已定,撐開一把雨傘,立刻沖出了房子,投入茫茫的夜雨之中。
雨點如碎玻璃打在臉上,頭上還纏著紗布的葉蕭,又感到一陣刺骨的疼痛。這么狂暴的雨,撐傘也沒什么用了,他索性扔掉雨傘,跑到街道對面去了。
視線已經(jīng)一片模糊,雨中只有幾盞路燈還亮著,變成幾團光暈指引著方向。在這樣黑暗的雨夜里,就算街邊放著一臺攝像機,也根本沒有可能被看到。
于是,他頂著雨沖進一爿小店,打開燈發(fā)現(xiàn)是個洗衣房。在這間狹窄的店鋪里,殘留著許多洗衣粉的氣味,角落里堆滿了洗好的衣服――它們還未能等主人來領(lǐng)走,整個城市就空無一人了。
葉蕭甩了甩頭上的雨水,仔細檢查天花板與墻角,翻開所有的家什與雜物,結(jié)果在一臺大洗衣機的后面,發(fā)現(xiàn)了用薄膜隱蔽起來的攝像機,后面照例拖著復(fù)雜的電線。
他憤怒地將這個攝像機砸掉了,看來小枝說的確是實情――整座城
市都布滿了攝像機,就連這么一間街邊小店都沒有放過,即便旅行團的這些人從沒有進來過――但只要有他們可能到達的地方,便一定會裝上極其隱蔽的攝像機。
這樣得要安裝多少臺攝像機呢?他估算全城起碼要一萬臺吧,假設(shè)每臺攝像機價值五千元人民幣,那光攝像機就得花費五千萬!
究竟是什么理由,讓那些人敢于一擲千萬金,來制造這樣大的一個陷阱呢?
只要想想就能讓人毛骨悚然,不需要再到其他店鋪和民居里去求證了,葉蕭隨手拿起一塊毛毯,蓋在頭上沖回到大雨中。
飛快地跑回對面的大本營,渾身濕漉漉地沖進客廳,除了躺在床上的孫子楚外,其他人都在這里等著他。
“是的,全城都裝滿了攝像機!”
他冷靜地告訴大家這個驚人的事實,她們都已恐懼得說不出話了。
倒是小枝大膽地說:“你的傷口不能浸水?!?br/>
“管不了那么多了,總比大家都死在這里強!”葉蕭拿來一塊毛巾擦了擦頭發(fā),“我想回樓上去看電視?!?br/>
這句話倒一下子提醒了他們,說不定電視機里又會出現(xiàn)自己的臉呢!
趕緊跑回二樓的臥室,才發(fā)現(xiàn)孫子楚已經(jīng)可以說話了,躺在床上發(fā)出微弱的聲音:“謝謝……你們……救了我?!?br/>
“你終于說出一句人話了!”
葉蕭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君如也撲到他的身邊,關(guān)切地問:“你現(xiàn)在什么感覺?還有不舒服嗎?”
“啊……沒什么……已經(jīng)不疼了……”孫子楚的氣色已好了很多,不再是那種死人的臉色了。他感激地挪了挪頭,把自己的臉貼在林君如的手上,“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林君如不好意思當著大家的面和他溫存,反而板起一張臉來,“既然你已經(jīng)不疼了,那還是少廢話吧!”
“我要看電視!”
大概孫子楚剛才一直在聽電視機里的聲音,林君如給他墊了兩個枕頭,這樣看電視就不會吃力了。
此刻,六雙眼睛都對準了電視機。
依舊是新聞直播室,背景畫著一條黑色的龍,威嚴地盤旋在銀河上――這就是“龍衛(wèi)視”的標志。
盡管,窗外的雨勢已越來越瘋狂,兩樓臥室里的二男四女,卻完全忘記了大雨的存在,全都聚一精一會神地盯著電視機,與全球觀眾一樣陷入“天機”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