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chuàng)小說《北方狼族》－【記錄30年北漂人生】－作者：京都狼

    第十九章：惡斗

    李然的左眼被王健剛狠狠的擊了一拳，頓時心像個鉛球被堆向了山谷的谷口，猛地向下墜。

    右眼被封，左眼被打。李然想必須趁著左眼沒有像右眼那樣腫脹起來，三下五除二的把王健剛撂倒。

    寧可挨他幾下重拳，只要拳不再打到眼睛上，就必須和他肉搏。李然暗自心想：撲上去，和王健剛近身一通拳打腳踢，用手抓牢了他，不叫他逃脫，最好兩人同時倒地，扭打在一起，雙方的眼睛也就派不上用場了。

    想到了這里，李然貓腰，蹬腿，含頭，伸雙臂，看著王健剛的雙腳，向著王健剛使出全身的氣力猛地?fù)淞松先ァ?br/>
    王健剛本是想拖到李然兩只眼睛都腫起來，再動手。這時，見李然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低頭撞向自己，來勢兇猛，知道向后竄是沒有用了。哈腰，趕緊撿了一塊自己前天擺在草地上的半頭磚，找準(zhǔn)了李然的腦袋，丟了過去。

    李然低頭猛撲，只顧了觀察王健剛的雙腳步伐，抱死了挨上幾拳的決心，雖然也看見了王健剛撿磚，但由于心急撲殺，哪里想到這半頭磚，嗖的一下子就向自己的腦袋飛來。躲閃不及，被這半頭磚正砸到頭上，頓時見了血。

    李然這時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知道一會兒雙眼要是都腫了，不能抓住王健剛貼身肉搏，自己更加被動。腦袋卜楞了一下，繼續(xù)低頭，看著王健剛的雙腳，向著王健剛猛沖。

    王健剛這時候見李然像是一頭瘋了的犀牛，用頭向自己撞過來，自知是躲不過了，于是干脆扎好馬步，冷笑，等著李然用頭來撞自己。

    李然低頭，看到王健剛停止了拳擊的步伐，兩腳平行不動。心中暗喜，他一定是見躲不過我的這一撞，

    站好馬步，等我低頭上前，用下勾拳打我的眼睛。我則是，撞到他附近，猛抬身，腿絆著他的雙腿，鎖住他的脖子，給他來個大背挎。到那時，即使是使不出背挎，只要抬起身子，也可抓住他和他肉搏，管什么雙眼被封。

    李然想著盯緊了王健剛的雙腳，以防他又有什么別的舉動。忽然發(fā)現(xiàn)，王健剛站立不穩(wěn)，向后打了個踉蹌。這本是一個低級的圈套，但此刻的李然，一心只想著自己眼睛馬上會腫起來，哪管得了那么多。

    李然見王健剛站立不穩(wěn)，心里翻了個個。暗想：我這時已快沖到他的跟前，他必定是見我力道過猛，心生畏懼，不由得站立不穩(wěn)，向后踉蹌。要是趁他向后踉蹌的機會，我雙手攥住他的兩個后腳腕子，向懷里一帶，頭向前一頂，借著這股子沖勁，他必定會四肢朝天的被我頂個跟頭。

    想到這里，李然也不抬頭，猛向前沖，探雙手朝著王健剛的兩個腳腕子抓去。哪知道，兩只手剛剛低過了王健剛的膝蓋，王健剛抬右膝，猛地向著李然面朝地的鼻子磕了過來。

    李然從小在農(nóng)村打架，每次這時別人都是雙手砸鼓似的，用拳頭在自己后背猛敲，那里想到王健剛抬膝撞擊自己的鼻子，躲閃不及，鼻子鮮血直流。

    這磕了鼻子不比磚頭砸腦袋，李然向前撞的勢頭一下子被停了下來。

    李然大驚，幸好已經(jīng)沖到了王健剛的身前，心中暗想，別管鼻子了，趕緊起身抓住他和他肉搏。

    李然自顧自的想著，這個時候，王健剛比李然起身快的多的多，磕了李然鼻子的那條腿沒落地，而是直接的高抬腿向著王健剛自己的鼻子方向踢去。

    李然被王健剛提膝磕了鼻子，停了前沖的撞力，頭向上方仰，趕忙腳向后退，弓步站好，雙手交叉，護住了自己的臉防止王健剛?cè)蜃约旱难劬Α?br/>
    正當(dāng)李然掙扎著起身，頭剛剛到王健剛的胯部時候，王健剛高抬起的腿帶著身體的慣性劈了下來，腳底正好劈到了李然準(zhǔn)備抬起來的腦袋上。

    李然被王健剛落下的腳這么一劈，差點來了個狗吃屎。雙手觸地，一腿蹬，一腿弓，才沒有跌倒。

    王健剛則是抄起地上的一塊半頭磚，掄圓了照著李然的耳朵橫著拍了過去。

    李然被這塊半頭磚拍的，一側(cè)頭，倒在了地上。血滑滑的從耳朵往下流。

    這時候的李然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再打下去的心情，但轉(zhuǎn)念一想，下樓時看王健剛的眼神對自己動了殺心，要是雙眼被封，什么也看不見，被他逮著了，后果不堪設(shè)想。

    李然一邊想到，一邊身體剛一著地，就條件反射地就地十八滾，怕王健剛又撲上來，自己被他騎上更加被動。

    也不知道是誰，在地上事先放了一些磚頭，李然這一滾，肋骨正正墊著一塊棱角分明的半頭磚，站起身來，李然感覺抬胳膊都被肋骨牽帶的不好抬。

    李然滾了幾下，站起身來，感覺自己的左眼已經(jīng)腫的比右眼還大。兩只眼睛被腫脹的眼皮壓的看不清楚東西。抬頭模模糊糊的看到王健剛，沒有追上來，卻是站在距離自己五六米的地方，著看自己，看不出眼神，但看表情似乎是在得意洋洋的發(fā)笑。

    我不能再打下去了，李然一邊想著，一邊朝著四面的坡上張望。閻松和黃斌這個時候不知躲到了什么地方，太陽高高的懸在天上，陽光灑下來，把坡晃的閃閃的亮，李然腫著一雙眼睛，看了就暈。

    我這個時候，如果冒冒失失的黑著眼兒，往坡上跑。閻松冒出來，站在高處一腳非把我踹的轱轆回來不可。

    李然又腫著雙眼轉(zhuǎn)過頭看了看笑著的王健剛，心中暗想：向他求情？不，那不是我李然的性格。

    李然心里盤算著，眼睛不由得落到了剛才擱著自己肋骨的那塊半頭磚上。那塊半頭磚靜靜的躺在距離李然兩三米的地方，正好是在自己和王健剛的中間，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的新，甚至連李然腫著眼睛都可以看得出一塊磚被截成半塊不平整的邊。

    王健剛站在五六米的地方，一看李然低頭看那塊半頭磚，臉抽動了一下，想都不想，嗖嗖兩步，一弓腿，一面快速的撿起那塊半頭磚，一面煞有介事的仰頭盯著李然有沒有行動。

    撿到了那塊半頭磚，王健剛撤回弓腿，站在距離李然三米左右的地方，笑盈盈的對李然喊道：“你李然一直標(biāo)榜單打獨斗，一直是聲稱打架為了自衛(wèi)，目的制服對方。這個抄磚頭，下三濫的手段，你李然可不準(zhǔn)用。我剛才那是情急之下，沒過腦子。你可不能干這種事?！?br/>
    把李然氣的，說不出話來。

    王健剛見李然在那里運氣，不由得喜上眉梢，手里攥著半頭磚，得意洋洋的繼續(xù)說道：“我打你李然，主要是為了制止社會上這股子歪風(fēng)邪氣。你個后門兒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什么臉，削尖了腦袋鉆到這里來讀書。想想你爹媽也一定是兩個不要臉的爛貨，死皮賴臉的把個蠢兒子塞到這上學(xué)，把個重點中學(xué)搞的烏七八糟?！?br/>
    王健剛的這番話本是激怒李然，李然這個時候那還管的了那么許多，不由得怒火向上撞到了腦門子，嗷的一聲，也沒個招式，腫著兩個眼睛撲向了王健剛。

    這回可真的成了肉搏戰(zhàn)，王健剛右手抓緊了那塊半頭磚，一個勁兒的向著李然的腦袋臉上沒了命的狠砸。李然則是發(fā)了狂胡亂的照著王健剛的頭上臉上連抓帶打。兩個人腳底下也是像兩頭發(fā)了情的公驢，一通亂蹬亂踢。

    王健剛本是想激怒李然后握著磚頭，趁著李然雙眼看不清楚，保持一米，打一下，退一下。哪里知道這李然，被他這一激怒，也不管自己頭上臉上挨磚頭了，光是一個勁的向前沖上，掄圓了胳膊又是嘴巴又是錘的，胡打。王健剛退一步，李然沖三步。有那么幾次，王健剛撤身退的急，差點被李然撞個跟頭。

    這個李然從小在村子里面打混戰(zhàn)，這種肉搏所有的動作都是條件反射，哪里像是王健剛還要動腦子去想。幾十秒鐘了，李然就用胳膊鎖住了王健剛的脖子，伸出腿要給他絆倒。王健剛磚頭亂揮，腿亂蹬，無奈被人鎖了脖子就是怎么也夠不著李然。

    王健剛大吼：“就到這里吧，就到這里吧?！?br/>
    李然也吼：“你先放下磚頭?！?br/>
    王健剛猶豫了一下，說道：“你先放開我脖子?！?br/>
    李然一聽，怒火中燒，勒緊了他的脖子，往下甩。

    王健剛被勒的喘不過氣來，四肢亂蹬，丟了磚頭，雙手扒著李然的胳膊，憋紅了臉，像是甕缸里的蟾蜍，從肚子里面冒出聲音：“就到這里吧，就到這里吧。”

    李然模模糊糊的看見王健剛?cè)恿舜u頭，感覺再打也沒意思。松了胳膊。

    兩個人，一前一后的爬上土坡，李然腫著兩個眼睛環(huán)視，哪里還有閻松和黃斌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