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尚躲開了蘭榮盛怒之下的一擊,他覺得自己這便宜老丈的商業(yè)頭腦確實是很可以的。
蘭榮沒有逮住姜尚,氣咻咻的重新躺回椅子里,說道:“陽謀終究是干不過陰謀的,你以為我那六百兩銀子的債務是哪來的?就我和陳家老狗這勢同水火的樣子,我會找他借銀子?”
姜尚想了想,好像挺有道理的。
“那你干嘛還要還他銀子呢?”姜尚很是搞不懂這老頭子心里咋想的,好像六百兩銀子也不少吧。
姜尚大概預估過,手里捏著六百兩銀子的,在這清河鎮(zhèn)上那就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物了,絕對是重量級的鄉(xiāng)紳。
蘭榮嘆了口氣,說道:“不管背后是怎樣的陰謀,那畢竟是借的,有借就必須有還!
這個三觀,姜尚還是很喜歡的。
既然是這樣,錢是可以還的,那姜尚坑的就更加理直氣壯了。
“老爺,公子!鐘老板來了。”
姜尚之前打發(fā)出去的那個下人,氣喘吁吁的回來了,身后跟著同樣急切的胖子鐘有為。
當鐘有為聽到姜尚找他的時候,二話不說扔下手頭的事情,直接奔了過來。
“蘭老爺,姜公子。”鐘有為很是客氣的跟蘭榮和姜尚打了個招呼。
姜尚瞥了一眼鐘有為,對蘭榮說道:“岳丈大人,走,我們聊點事情去!
蘭榮眼睛一瞪,威脅道:“小兔崽子,我看你是不想娶蘭心了吧!
姜尚無語,不過語氣占了點主嘛!有必要這么較真嘛。
“你老人家管的住嘛!”姜尚一邊走,一邊嘀咕了一句。
雖然姜尚說話的聲音極輕,但蘭榮的耳朵挺尖的,立馬就給聽到了,眼睛登時便瞪了起來。
“小兔崽子,我看你是真欠收拾!”
姜尚連忙躲到了一邊,立刻認慫,“別介,有外人在呢!給點面子。”
蘭榮瞪了姜尚兩眼,終究還真的給了姜尚點面子。內(nèi)心卻是氣的厲害,這小兔崽子,吃干抹凈之后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鐘有為抬頭望望天,望望地,全然當作沒看見。
其實他挺羨慕這種關系的,不像他的那老丈人,兇的一匹!
……
在蘭家的正屋里,姜尚召開了一個小型的會議。
這個會議,姜尚認為是清河鎮(zhèn),乃至于整個姜國,新時代來臨的起點。
大家分賓落座之后,鐘有為耐不住性子,急切的問道:“姜公子,不知道你這么著急喚我前來是所謂何事?”
“我們聊聊大事!苯幸荒樞σ獾恼f道,“不知鐘老板有沒有聽說過經(jīng)銷商?”
鐘有為一臉懵,經(jīng)銷商是什么鬼東西,聞所未聞!
“在下見識淺薄,這經(jīng)銷商倒是聞所未聞!”鐘有為拿出手絹,一邊擦著臉上的汗水,一邊說道。
姜尚淡淡的笑著,這要是聽過那就奇了個怪了,他就是裝個比而已。
“這所謂經(jīng)銷商制度,便是你代理銷售我蘭家的產(chǎn)品,由我蘭家提供各方面支持,利潤分成的一種方式。當然,簡單來說,就是你交保證金,對外出售我蘭家的東西,就是這么簡單!苯泻唵沃苯拥恼f道,這東西要說復雜了,就得去上商學院了。
鐘有為非常認真的聽了,但還是聽了個一頭霧水,不過大概的意思,他明白了。
“又要交保證金?上次不是剛交過嗎?”鐘有為一臉苦悶的問道。
商人重利,雖然整體聽的一頭霧水,但這一點鐘有為聽的格外清楚。
姜尚擺了擺手,說道:“你理解錯了,保證金已經(jīng)交過了,F(xiàn)在整個清河鎮(zhèn),總計有八家即將開始出售我蘭家的產(chǎn)物,但是我蘭家需要的是一個能夠管理這另外七家的人,甚至于以后的幾十家,幾百家。屆時,我們將只給那一人供貨,然后由他去給另外的那無數(shù)家提供產(chǎn)物,賺取中間利潤!
鐘有為的呼吸漸漸急促了,他現(xiàn)在基本明白了八成!
“姜公子,我非常看好你們蘭家的這些產(chǎn)物,這絕對會產(chǎn)生巨大的利潤,而且極有可能會徹底改變?nèi)藗兊娘嬍撤绞,你看我做這個經(jīng)銷商如何?我的人品那是絕對沒有……”鐘有為立馬表態(tài),他那肥厚的胸膛再一次被他拍的砰砰作響。
姜尚立馬抬手打住了鐘有為后面的廢話,非常直接的說道:“不是極有可能,而是一定會!至于經(jīng)銷商的人選,如果不是鐘老板你,你覺得我說這些話有意義嗎?”
鐘有為眼睛頓時一片明亮,若不是外面已經(jīng)有明晃晃的太陽了,他此時的眼睛,差不多都可以代替了。
“多謝姜公子,蘭老爺賞識!辩娪袨榉浅5闹t卑的立馬便行禮。
這突然的一出,把姜尚都給鎮(zhèn)住了,動不動就行大禮,多不好。
倒是蘭榮十分的享受,過去的一年時間里,這個禮,嗯……他行的蠻多。
現(xiàn)在終于風水輪流轉(zhuǎn)了,這個不知出處的女婿,還是相當靠譜啊。
“好了,說正事。”在鐘有為重新落座之后,姜尚正色說道。
該是給鐘有為畫個天大的大餅的時候了!
當然,姜尚還是十分厚道的,他所說的大部分都是能辦到的,只是一個時間長短的問題。
作為第二個信任他的伙伴,姜尚給出了巨大的熱誠,必須要讓他更加的信任才是。
一通云里霧里的胡侃之后,姜尚把主線引回到了清河鎮(zhèn)上,“著眼于眼前,我們必須弄掉陳清濤!
鐘有為聽到很認真了,但他還是聽的不太明白。
但是,正因為不明白,所以在鐘有為的心目中,姜尚的形象,完全在無限度的拔高。
自從昨天在蘭家吃了一頓面條加包子之后,鐘有為已經(jīng)徹底的愛上姜尚了。
當然不是那種愛,準確來說應該是——瘋一般的仰慕!
他覺得能做出那等美食的人物,必定是天之嬌子,世間神人。
“可是,為啥要弄掉陳清濤呢?”雖然搞不太明白,但鐘有為比較關心這一點。
雖然他一直也想搞點陳清濤,那老東西太猖狂了一些,妻妾竟然敢娶十四房。
姜尚用了一個非常專業(yè)的詞匯,給鐘有為解釋道:“產(chǎn)業(yè)轉(zhuǎn)型,他擋道了!”
鐘有為聽了個大概明白,便老老實實說道:“嗯,雖然我聽了個不太明白,但既然是姜公子吩咐的事情,我去做便是了。只是不知該如何搞掉陳清濤,他的財力可是十分雄厚的。”
“其實很簡單,把糧價再往下壓!然后等你們八家的面食正式在清河鎮(zhèn)開售之后,低價拋出面粉!”姜尚一臉陰笑的說道。
鐘有為愕然……
這陽謀貌似挺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