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瑤被卓律師隨意丟在街上,卓律師匆匆離開了。他沒有說謊,這個電話真的及時,被通知有警方的調(diào)查。
卓律師到辦公室的時候,兩名便衣警察已經(jīng)等了一會兒。幾人進行簡單的交流后,卓律師先發(fā)問,他需要知道對方來此的目的,是哪一件事。畢竟張正德做過太多的事情。
“兩位警官,是有什么事要問?”
“前幾天在古田鎮(zhèn)的一座大宅子里,有工人報案,說發(fā)現(xiàn)了尸體。這事兒你知道嗎?”
“???尸體?”卓律師真被嚇了一跳,他的表情很真實,對方也沒有懷疑。
一位較老城的警官,一直注視著卓律師的肢體語言。
他緩緩的說著:
“我們本來想找人問問,通過報案的工人發(fā)現(xiàn)當天雇傭他們干活的人是通過網(wǎng)站平臺支付款項。我們還在申請。但那座宅子是張正德名下的,我們只能來找你,看你是否能協(xié)助我們調(diào)查?!?br/>
“當然?!弊柯蓭熓疽鈨扇俗抡f話?!皟晌毁F姓?”
老成點兒的警官說:
“免貴姓鄭,這位是我同事,姓李?!?br/>
卓律師點頭致意。
鄭警官接著說:
“那棟老宅,你知道平常是什么人打理的嗎?”
卓律師搖搖頭:
“不清楚。”
卓律師注意到鄭警官的眼神,他接著說:
“我是負責紅菱的法律糾紛和合同文件的起草審核,家族事務也就涉及到遺產(chǎn)分配問題。這棟宅子,名義上已經(jīng)是明瑤的,你們可以去問問她?!?br/>
鄭警官站起來,遞出名片說:
“好的,如果你想起什么,可以隨時跟我聯(lián)系?!?br/>
卓律師一路鎮(zhèn)定的送兩位警官下樓,直到兩位警官在自己視線中消失,才露出慌忙神色。他急忙撥通馬國明的電話。
車上,開車的李警官笑了一下。
“笑什么?”鄭警官問著。
“師傅,這案子我們有得查了。”
鄭警官看了一眼李警官,欣慰的點頭:
“你也看出來了?”
車朝著前方不停的開著,勢如破竹,一路前進。
張奕昇站在鐘曉靜面前的時候,她已經(jīng)猜到他的父親了。當年那件事鬧得沸沸揚揚。父子兩還真是像啊。她鎮(zhèn)定地從桌上拿出一份勞務合同,和同行禁業(yè)合同。
張奕昇挑眉看著桌上的合同,一副不屑的神色:
“你們想什么時候要最新發(fā)動機的模型和試用結(jié)果?”
鐘曉靜看著身后的陳吉,陳吉試探的說:
“三個月?”
“哼~”張奕昇爆發(fā)出一聲冷笑,“找個懂行的人來跟我聊!我的周期---9個月,給你新車的試驗結(jié)果。”張奕昇把自己的圖紙丟在鐘曉靜面前,“找技術(shù)來看看,他會給你解釋原理。還有,我不坐班,有事隨時找我。做完這件事,你們給我應得的薪水就行?!?br/>
張奕昇一口氣說完,還沒等鐘曉靜反應過來,人已經(jīng)沒影了。
曾哲立在辦公室忙得要跳腳,員工們也都在忙著那件緝毒大案的后續(xù)報道。明睿悄無聲息的站在曾哲立的背后,他正在冥思苦想撰寫感動人心的警官事跡。
“英勇犧牲這個去掉,太沒有閱讀性了。這幾位殉職警官的家屬呢,采訪日志出來了嗎?加上去......”
曾哲立突然回頭,看到明睿那張臉,比平常打了幾倍,嚇得曾哲立大叫一聲。
王伊人氣急敗壞的來到明瑤的辦公室,明瑤前腳剛到,王伊人后腳就進來了。
“你有通天眼?。俊泵鳜幋蛉さ貑?。
“這就是我為什么安裝透明玻璃的原因。”王伊人驕傲的說。
“我以為是為了防止員工被性騷擾啊?!泵鳜庮^也沒抬,看著電腦里關(guān)于甘娜酒店的評估報告?!盀槭裁催€沒有對外出售?經(jīng)營權(quán)轉(zhuǎn)讓書,拿過來給我簽字啊?!?br/>
“你簽?”王伊人好奇的問著。
“我是紅菱最大股東,有最終處理權(quán)?!泵鳜帥]好氣的看了王伊人一眼,“你們沒認真看合同啊?”
“看了啊,要法人敲章認可才行啊。法人不是你。”
“我有奶奶的公章和私人章,合同直接給我就行?!泵鳜幚淅涞恼f道。
王伊人定定的看著明瑤,明瑤的意圖她實在搞不懂。甘娜酒店運營良好,能長期給紅菱創(chuàng)造收益,況且,現(xiàn)在紅菱的財務狀況,只用轉(zhuǎn)賣后的現(xiàn)金填補根本沒有太大作用。
明瑤也望了王伊人一眼,看到她沉思,問著:
“最近接什么案子了?我可以幫你出出主意。”
“你知道紅菱的財務狀況嗎?”王伊人像是喃喃自語般問著?!稗D(zhuǎn)賣甘娜,只是短期盈利,后期的窟窿還是有。況且,現(xiàn)在宏山資本愿意以資助的形式給你們錢,這么好的事......”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明瑤嚴肅的說,“我不想因為這些錢,讓我的家人,我弟弟受制于一家來歷不明的公司。”
明瑤的擔憂,王伊人完全理解,可她不敢贊同。
“你現(xiàn)在是什么立場?龍華的合伙人律師,還是紅菱的最大股東?”王伊人看著明瑤疑惑的眼神,“我是說,你只能選擇一個立場,然后去戰(zhàn)斗。你不能一會兒是律師,一會兒是股東。我們之間有些信息,受限于這兩者的身份。”
王伊人連坐都沒坐,轉(zhuǎn)身開門補了一句:
“想好了給我答復?!?br/>
明睿端坐在曾哲立的辦公室,四處打量著。辦公桌上雜亂無章的文件和各色照片,墻壁上除了一臺空調(diào),就是一件俗不可耐的油畫,畫的是日本的富士山。他盯著墻上的畫,露出鄙夷的眼神。
“那是尚麗畫的。道歉!”曾哲立打趣的說,他還在桌上不停的整理著文件。
明睿神色恢復正常,他并不想接這個話題。他看著曾哲立,嚴肅的說:
“給我五分鐘,說完我就走。”
曾哲立停下手中的活,狐疑的走到明睿面前,坐在他對面問:
“什么事?”
“兩天后跟我一起去參加老太太的生日,帶上你的錄音設備,全場錄音。家族丑聞如果不得不爆出來的話,我希望是經(jīng)由你的手。這是我的請求!拿我對你的恩情交換,不允許拒絕!”明睿毫不思考,似乎是從腦子里讀出來那樣順暢的說著。
曾哲立的嘴唇不停的抖動著,他呆掉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尚麗沒去找你嗎?”
明睿微笑著看著曾哲立,他緩緩的站起來,拍打著身上的褶皺:
“你這辦公室也太隨便了,我呆不下去?!泵黝5氖衷谠芰⒓绨蛏吓牧艘幌?,像安慰也像信任和拜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