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剛才的一切都很美好,她也有著一種強烈的感覺,她就是他這一輩子唯一的女人,獨享他所有的寵愛。
可是,才那么一會兒,好像一切就又變了味道。
她扔了他的玉佩,他卻趁著她熟睡的時候,偷偷跑出來找。那么冰冷的水,他堂堂一個王爺,居然親自站在池水里面,一點一點地找。看他衣衫濕透的程度,就知道他已經(jīng)找了有一段時間了。
那塊同天機宮宮主佩戴著的,一模一樣的玉佩,真的有這么重要嗎?
封玄亦,你這個騙子!
謝長寧心里難受,就在她轉(zhuǎn)身想要獨自離開的時候,正好看到封玄亦直起了身子,隨后轉(zhuǎn)身看向她。
“站在那邊那么久,怎么一句話也不說?”
謝長寧看著封玄亦居然還對著她笑,連一點點做賊心虛的樣子都沒有,真的是被他氣到了。
她不管身子還有些酸疼,就氣沖沖地朝他走去。眼看著她就要踏入到冰冷的池水里,封玄亦的臉色立馬就變了。
“別過來,水涼……”
謝長寧根本就不聽,還是固執(zhí)地走入水池,朝著他走去。
封玄亦終于是放棄了繼續(xù)尋找其他那些被謝長寧扔入水池的東西,疾步朝著她走去,隨后一把將她打橫著抱起,不讓她的腳再觸及到冰冷的池水。
他發(fā)現(xiàn)她真是越來越任性了,以后豈不是都要整天陪著他才行,也許一個不留神,她又不懂得照顧自己,到時候他該有多心疼……
“那塊玉佩真的對你那么重要嗎?”謝長寧被封玄亦抱起來之后,竟然出奇的安靜,可那份安靜,竟然會讓封玄亦的心里,有過一絲莫名的不安。
“送你的生辰禮物,當(dāng)然重要……”
“禮物?”謝長寧的神情微微一怔,她還以為,他根本就沒有準(zhǔn)備禮物。
封玄亦沒有立刻答話,而是將她重新抱回到了她原先站著的地方,將她放了下來。
“你看看……這玉佩喜不喜歡……”封玄亦將唯一找到的一塊,遞到謝長寧的面前。
謝長寧看著封玄亦的掌心里,多了一塊玲瓏剔透的玉佩,僅是看了第一眼,就覺得很喜歡。
她伸出手,將那塊美玉拿到手里,仔仔細細地看了一下。除了那同樣帶有南疆風(fēng)味的流蘇,跟之前封玄亦佩戴著的那一款差不多,其他的造型和圖案,完全就跟那一塊不一樣。
“上次你說我?guī)е哪菈K玉佩漂亮,我猜你是喜歡這流蘇,所以特地讓冷不凡從南疆帶過來的。這玉的圖案是我花了三天的時間畫的,玉的質(zhì)地雖不是價值連城,但也價值不菲。你說你把你的生辰禮物扔進了池水里,我能不找回來么?”
謝長寧用手摸了摸玉佩上面的那個“寧”字,嘴角也忍不住露出一抹喜歡的笑容。她真的很喜歡,她真的很意外,他會這么用心地準(zhǔn)備她的生日禮物。
封玄亦看著謝長寧看著玉佩的神情,已經(jīng)猜到她是喜歡這份禮物的。這也讓他更加的自信,即便是同女人接觸的少,不懂女人那百變的心思,可他只要懂她一個就夠了……
“高興的說不出話了?”封玄亦久久都沒有等到謝長寧表示什么,心里好像有點小失落。
謝長寧一把將禮物收進了懷里,卻還是故意想要刁難封玄亦,不能讓他的自我感覺太良好。每年都會有生日,她可是想要年年都會有驚喜,不能退步……
“你之前不是說,要陪我過一個難忘的生日嘛?就送我一塊不算太便宜的玉佩,就想讓我覺得難忘嗎?太沒有誠意了……”
封玄亦垂眸一笑,又將謝長寧攔回到了懷里,在她耳邊輕聲地問道:“剛剛在床上,還不夠難忘么?”
謝長寧再一次地臉紅起來,她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原來他也有這么無賴的一面。
“那個不算……”
謝長寧的話音剛落下,就被封玄亦一下子打橫抱起。
“既然不算,那就再來……本王從來不會失信于自己的女人……”
謝長寧看著封玄亦抱著他,朝著回屋的方向走去,真是有些欲哭無淚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快我放下來……”
“這次保證不疼了……”
“可我不想散架啊……”
“……”
謝長寧第三次醒來的時候,終于是看到天亮了。這一次,一張開眼睛,就能感覺到,自己被人緊緊地抱在懷里,感覺很幸福哦。
不過,還是要小小的抗議一下,昨晚他真的是折騰了她好久,難道都不怕她今天下不了床,回不了將軍府嗎?壞蛋……
謝長寧小心翼翼地翻了一個身,想要面對著封玄亦睡。她突發(fā)奇想地想要看看他睡覺的樣子,她從來都沒有這么近距離地看過他。
看著眼前這張完美的臉龐,濃重的俊眉,精致的五官,還有……讓人浮想聯(lián)翩的嘴巴……
謝長寧的食指,輕輕地沿著封玄亦的鼻子,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到了他的嘴唇上。封玄亦突然一下子就露出一抹笑意,伸出手來將謝長寧調(diào)皮的手握住,隨后睜開那一雙容易讓人沉溺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
“還累嗎?”
謝長寧搖了搖頭,隨后想到了什么,又連忙拼命地點頭。這一次她可是學(xué)乖了,才不給他抓到機會,繼續(xù)折騰她。
封玄亦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她總是能讓他的心情,一下子就變得很好……
“要是累就再睡一會兒……晚點再回去吧……”
“可是……”謝長寧確實也很想跟封玄亦多待一會兒,但是她的心里還是有些顧慮,畢竟她現(xiàn)在住在將軍府,而且封玄月又將她看得很緊,她很怕會惹出一些必要的麻煩。
“如果是擔(dān)心四弟找你的話,你大可放心。不到午時,他是不會來找你的……”
“為什么?”
面對謝長寧疑惑不解的神情,封玄亦只是淡淡地一笑。他沒有同謝長寧提起,之前在宮里的宴席上,封玄月對他下藥的事,隨后又安排了錢清然,軒轅喳喳,一環(huán)連著一環(huán)地算計他?,F(xiàn)在他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假借謝語柔之手,將封玄月留在了感恩寺而已。
當(dāng)然,這些謝長寧并不需要知道,她只需要像現(xiàn)在這樣,好好地愛著他就可以了。他的四弟,只不過是一個過客而已。她已經(jīng)是他的人了,而且,他知道,他所擁有的她,是最純潔美好的,值得他一輩子去守護。
“我派了人在感恩寺附近監(jiān)視,一有消息,他們都會立刻傳消息過來?,F(xiàn)在一切安好,沒有任何人來稟報,說明四弟還在為了賢妃的事心煩……”
“那就好……”謝長寧也總算有些安心,又往封玄亦的懷里鉆了鉆,“你跟天機宮宮主之間,到底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我之前問你那么多次,你都不肯跟我說……”
封玄亦看不到謝長寧此時的表情,她整個人都鉆在他的懷里。不過,他知道,就是因為他不想提及有關(guān)慕容少卿的往事,才會引起了那么多不必要的誤會。是他不好,不該對她有所保留。
“有一個人的名字,叫慕容少卿。他跟軒轅一樣,都是天機宮的人……軒轅以前年幼的時候,最喜歡對著少卿死纏爛打,還非要嫁給他。只可惜,軒轅因為司星的占卜,被選為了宮主的繼承者,可她不愿意,只想跟少卿在一起,反而害的少卿受了宮規(guī),被天機宮逐出宮門……”
謝長寧聽到這里,終于是把腦袋露了出來,好像已經(jīng)有那么點聽懂了。
“你是想說,軒轅和慕容少卿有著一對相同的玉佩,而你帶著的那塊玉佩,是慕容少卿給你的,對嗎?”
“差不多吧,只不過,事實上,是我跟少卿結(jié)拜成了兄弟,跟他選了相同的玉佩,作為結(jié)拜的信物。少卿死后,他遺物之中,有這一塊玉佩,被軒轅拿走了……”
謝長寧微微一怔:“他死了?為什么?”
“因為救我,他假扮成我的模樣,單獨去赴險,最后卻連個全尸都沒有……”
“怎么會這樣……”謝長寧抬起頭來看著封玄亦,她能輕而易舉地從他的眼里,看到一抹哀傷。
“所以那塊玉佩我才會一直帶在身上,我是想提醒我自己,少卿的死,我一定要找出幕后主謀,在有生之前,替他報仇雪恨……”
“可是為什么呢,為什么軒轅要騙我說,那是跟你定情的信物。她明明喜歡的是慕容少卿,為什么又要跟你扯上關(guān)系,還那么的不清不楚……你到底怎么想的?”
“她就是那樣一個性子,十句話里面,有一大半是假的……而且更主要的一個原因,是因為下個月,圣靈王朝的人就要來了……少卿的死,我們之前懷疑,是跟圣靈王朝的人有關(guān)。但是,這一切都只是猜測而已,并沒有找到充分的證據(jù),可軒轅瘋了,她為了給少卿報仇,不惜跟人交換條件,連我都算計在內(nèi)……我到現(xiàn)在都找不到她,真怕她會出事,我以前答應(yīng)過少卿,要幫他看著軒轅的……”
謝長寧一時之間沒有說話。
算計,交換,圣靈王朝……
謝長寧的腦海里,將這一些,全都串聯(lián)在一起之后,終于有了一個結(jié)論。可是,這個結(jié)論,讓她覺得好荒唐。
“圣靈王朝的事,父皇都是交給玄月哥哥在負責(zé)的,難道……跟軒轅交換條件的人,是他?”
封玄亦對于謝長寧給出的猜測,并不覺得意外。畢竟他封玄亦看中的女人,天資聰慧那是必須的。只不過,礙于謝長寧和封玄月青梅竹馬,他不想多做太多的評價。他的四弟到底做過多少的錯事,即便是他不說,別人也遲早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