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語看向那個小護士,開口道:“你也是為了給母親治病,才走上這條路?!?br/>
她說著,眼中帶上了疑惑,混合著淚水,一起涌了出來。
“那你下藥的時候,怎么沒有想過,她也是別人的母親呢?”
小護士狠狠一顫,她揚起頭,眼淚也落了下來。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你的母親還有救命的余地,”喬語忍不住抬高聲音,“那我的媽媽呢?!”
“誰來賠我媽媽?!”
小護士“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捂著臉不斷重復對不起三個字。
喬語只覺得眼淚流得她眼前一片模糊,太陽穴“突突”生疼。
沒用了,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有用。
不管她說多少句對不起,掏心掏肺跟她道多少次歉,都沒用了。
媽媽再也不可能回來了。
—
旌旗集團門口。
“不好意思先生,沒有預約,您是無法見到我們總裁的,如果您再來打擾我們的工作,我只好叫安保了。”
前臺重復了不下十次這句話,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站在對面的中年男人,兩鬢已經生出些許華發(fā),他好聲好氣道:“麻煩您通融一下,我就耽誤總裁十分鐘?!?br/>
“沒有預約,一分鐘也不行,麻煩您離開?!?br/>
“您再通融一下吧……”
前臺和對方多次強調無果,正打算按下呼叫鈴叫安保,電梯打開,一個人從里面走了出來。
那人似乎注意到這邊的騷動,抬腳走了過來。
“出什么事了?”
前臺一見到對方,立刻像是見到了救星,為難道:“許律師,這位先生執(zhí)意要見我們總裁,但是咱們公司有規(guī)定,沒有預約不能進去?!?br/>
許知云了解完情況,轉頭看向那位中年男人。
他看上去有幾分面熟,總覺得在哪里見過,許知云伸出一只手,面帶微笑道:“您好,我是旌旗的律師,有什么事我可以幫忙嗎?”
喬國峰在門口站了半個多小時,終于見到一個旌旗內部人員,也不管對方是什么身份,連忙雙手抓住對方的手。
“律師先生,能麻煩您帶我去見一見旌旗的總裁嗎?我就耽誤他十分鐘!”
許知云露出恰到好處的為難,溫聲道:“是這樣,旌旗有規(guī)定,沒有預約不能面見總裁,您知道的,我們總裁也很忙。要不這樣,我替您預約一下?”
喬國峰清楚地知道,單就他手里這個小公司,是完全沒資格和旌旗的總裁面對面談話的。
所以即便預約了,很可能也會被對方直接無視掉。
喬國峰在過去的一周里求遍了各家老總,昔日客氣相稱的老總們,在得知喬氏換了掌舵人,而他喬國峰名存實亡后,紛紛對他撕破昔日臉皮,像不認識一樣,經過時連個眼神都不再給他。
這就是商場,權利才是最大的話語權。
最后喬國峰走投無路,只好將目光放在了海城最大集團總裁身上。
他在賭。
他沒辦法了,只能賭一把,只要成功,他立刻就能翻身,日后拿回喬氏指日可待!
現(xiàn)在旌旗就是他最后的底牌,喬國峰看向許知云的目光幾乎都泛著綠光。
“律師先生,不預約了,我不耽誤多久時間,給我十分鐘就好!”
當務之急是先見到人,只要讓他見到總裁,一切就都好說!
許知云猶豫了一會,道:“這樣吧,您給我張名片,我親自給總裁送一趟,您看怎么樣?”
喬國峰感激地和他道了謝,并將一張名片遞交給許知云。
許知云接過來一看,心下頓時明了。
喬國峰。
原來是喬喬那個惡毒叔叔。
他眼眸中閃過一抹陰狠,再抬頭時,他又是和煦的笑:“喬先生是吧,久仰大名,今日怎么想起來找我們總裁了?”
喬國峰的臉上浮現(xiàn)一抹尷尬,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怎么開口好,許知云善解人意地點點頭,不再讓他繼續(xù)說下去。
“您回去等我電話吧,不出意外的話,我們總裁答應下來也就是半個小時的事兒,當然,如果他不同意的話,我也沒辦法?!?br/>
能聯(lián)系到內部人員走個后門比他自己在門口苦苦騷擾前臺的效率高多了,他現(xiàn)在窮途末路,任何一點渺茫的希望都不會放過。
喬國峰不勝感激道:“謝謝您律師先生!”
“您客氣,我給您打輛車送您回去?!?br/>
許知云看到外面沒有停著車子,猜想到他現(xiàn)在可能連自己的車都沒有了。
喬國峰無比難堪,硬著頭皮答應了。
送走了喬國峰,許知云把玩著手里那張名片。
轉頭,他沖前臺微微一笑:“好了,沒事了。”
前臺臉一紅,感激道:“太謝謝你了,許律師?!?br/>
他按下電梯鍵,一路升到頂層,順著走廊往里,走到最里面那個辦公室,他停了下來。
“叩叩”。
“進。”
里面?zhèn)鱽硪坏罍睾偷穆曇簟?br/>
許知云推門,走了進去。
巨大的玻璃窗前站著一個身材筆挺的男人,他手里端著一杯咖啡,正在俯瞰外面的景色。
“下面發(fā)生了什么事?”男人云淡風輕地問。
“只是個鬧事的人,已經解決了?!痹S知云走上來,站在男人身后。
“m國那批貨走了嗎?”
許知云頓了頓,道:“那邊傳來消息,說原本是能走的,但是……”
他壓低了聲音道:“但是,不知從哪里突然冒出來一群拿著武器的人,把咱們的人打傷了,還把合作方嚇跑了?!?br/>
“貨……沒送出去?!?br/>
男人沒有任何意外地點點頭:“聽說他們內部大換水,上了一批咱們不了解的人,看來這是嫌咱們動了他們的蛋糕,生氣了?!?br/>
許知云垂眸,淡淡道:“我已經就這件事提起了訴訟,還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嗎,肖總?”
肖梔轉過頭,笑瞇瞇地道:“這兩天你專心處理這件事,其他的不用你了,辛苦了?!?br/>
許知云道:“不辛苦,肖總的救命之恩,我莫生難忘。”
肖梔點點頭:“去吧。”
許知云退出去了。
走廊剛好有保潔人員在清理,許知云經過時,將那張名片取了出來,一抬手,丟進了垃圾袋里。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給過那張名片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