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廳之中,屋頂大開,獵獵湖風肆意而入。
盡管藍天白云之間有冬陽照拂,青海府內外亦有強度不低的御寒措施,但此處終究與湖水相距甚近。隨著時間的推移,寒冷只是沁人肺腑。
“她在想什么?為何還不動手點燃?”
其他分支的家主低聲議論,眼神之間皆是不解。晏長老冷哼了一句,瞥了黃金鼎旁邊的蘇云璃,話語亦是不怎么好聽。
“呵呵,她倒是想點燃,可她也得有這個本事啊。你們說話可是小心些吧,以免咱們的青海王對你們不客氣喲……哎呦!”
晏長老的話音未落,一縷鋒利猝然便朝著他而來。擦耳而過,電光火石,后面的木柱發(fā)出一個刺耳的聲響。在場之人皆倒吸了一口冷氣。
“唉,打歪了。長風,以后要陪我多加練習。”
尉遲玨看著那釘入木柱的飛針,輕聲說道,嘴角笑容依舊,但卻毫無溫度可言。
那飛針沒入木柱之中,浸在針上的劇毒很快便擴散到木柱之上。很快那朱色木柱便黑化腐蝕,再無方才的鮮艷亮麗。
“你,你……”
晏長老騰然而起,眼眸之中泛起濃濃的殺機。但旁邊的靈長老卻及時制止了他,讓他切莫沖動。
“快看!黃金鼎的火種被點燃了!”
屋中的氣氛凝重不堪。倏爾,一聲驚呼令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投注在蘇云璃的身上。
只見黃金鼎的九個小孔,有六處已經被點燃,而且第七處也冒出了火花。
蘇云璃腰間的洛神珠已經飛至鼎爐上方,無形力進入它,又由它之身而出,直接作用在下方的火種之中,令黃金鼎發(fā)出醇厚的回音。
轉瞬之間,第七個小孔的火種已經被點燃,第八個小孔亦是躍躍欲試。
三位長老面面相覷,難以置信。晏長老最沉不住氣,當即便來到黃金鼎附近,一探究竟。
“怎么會,你怎么可能點燃這么多……”
“的確是,在長老的心中,我是不是應該僅僅點燃兩個就止步不前了?”
蘇云璃說道,眸光之間泛起一抹陰冷的笑意。晏長老猛然瞪大雙眼,一個字竟是說不出來。
在他發(fā)愣的當口,第八簇黃金火種也隨之點燃。
晏長老瞪著的眼珠子幾乎要迸出來。蘇云璃抬頭看他,嘴角不由浮起明媚的笑容,聲音淡淡而出,婉轉而動聽:
“長老,您說,我這第九個火種能不能點燃呢?”
話音未落,她的眼眸之間閃過凌厲之色,手中的無形力驟然變得兇猛無比,全部沖向第九個黃金小孔。
尖利的聲音肆意而起,黃金火種沒有被點燃,但是卻有一個黃色的物種從空中沸騰而出。
緊接著,那黃色的物種便來到晏長老的臉上。
晏長老驚叫連連,整個人重重摔倒在地。而那黃金的物種順勢便爬進他大張著的嘴里。
很快,晏長老便面色赤紅,周身上下都抽搐起來。不多時,他的周身便發(fā)出燒焦的味道。突然,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整個人便斷了氣。
“!!”
晏長老突然的暴斃,致使廳內頓時驚叫四起,人心躁動。
幾個膽子小的分支家主立時向著廳外逃去,但是青海府侍衛(wèi)及時將他們攔了回來,掙扎幾番,最終還是面如土灰地坐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上。
蘇云璃收回無形力,令洛神珠重新回到她的腰間。
待她的力量消失,黃金鼎之中的黃金火種便盡數熄滅。每個空中都爬出金色的物種,紛紛朝靈長老和真長老而去。
“啊,你這個妖女,使出這些陰損毒辣的妖術害我三弟,我定要你血債血償!”
靈長老神色大變,指著蘇云璃大吼道。
但就在此時,一聲凄厲的叫喊肆聲而起,真長老揮去身上的黃金物種,手上赤紅疼痛,瘋狂蔓延。
他的眼神投向不遠處已成一派焦炭的晏長老,當即便對著靈長老大叫,聲音之間皆是惶恐和驚悚。
“大哥,你不是說這玩意不會要人性命嗎?為何三弟會死得如此之慘!大哥,我也被咬傷了,快救我!”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
靈長老狠狠斥責他,眸光怒火沖天。但與此同時,他也察覺到了所有人投注在他身上的異樣目光,一顆心咯噔一下便沉了下去。
“黃螢蟲,唯一能潛藏在黃金鼎中不易發(fā)現的的蠱物。黃金鼎中的黃金火種甚是嬌氣,一旦打理得不甚勤快,那火種便不會再那般新鮮活潑。
也正是因此,便可以引來黃螢蟲。黃螢蟲冬日一般隕沒殆盡,為了保證明日開春不至于滅絕,所以便依偎著這火種,到達明日開春。
事關它們一族的生死存亡,它們定然是不會讓火種隨意點燃的。靈長老,想必你也是出于如此的考慮,才讓云璃參與如此測試吧。
不過這黃螢蟲這么多,想必你也是費了不少工夫啊!
尉遲玨娓娓道來,聲音平鋪直敘,卻有一種震懾人心的力量。
黃金鼎的打理,一直都是青海府的老人來做,所以盡心盡力自是必然。
若是發(fā)現一兩只也就算了,如今卻出現了這么多只。可見是這三位長老蓄意而為。
青海府的屏障甚是嚴格,但是一旦有大批的外人進駐,就算是竭力而為,也難免會有疏漏。
更何況是這種小得不能再小再小的物種,而且對人體無害,更是防不勝防。
“靈長老,你腰間的乾坤袋能否打開,讓大家看上一看!
蘇云璃看著神情莫測的靈長老,對他說道。靈長老看著眼前這嬌小玲瓏的少女,恨不得將她碎尸萬段。
但他的目光并沒有維持太久,因為長風已經悄然上前,以疾速之勢將他的乾坤袋搶入手中。
袋子打開,數只黃螢蟲從里面而出,掉落到地上。長風神色一厲,手中力量立即朝它們而去。很快,殘存的黃螢蟲全部隕滅殆盡。
“來人,將兩位長老帶下去,等候發(fā)落!
尉遲玨輕聲道,眼眸之間寒光閃爍。長風立即應聲,而后對著外面示意。很快,府中侍衛(wèi)便魚貫而入,將靈長老和真長老押解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