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發(fā)來的信息?”黎晗好奇的問了一嘴。
任銘收起手機,道:“未來和我搭檔的手語老師,說歡迎我加入《聚焦》?!?br/>
說是歡迎,但人家到底歡不歡迎,大家都心里有數(shù)。
“噗!”
她直接笑出聲,看著他道:“你呀,名聲在手語老師那算是徹底臭了。”
任銘瞪她,你禮貌嗎?
她笑的更開心了。
……
晚上。
因為沒啥事,所以早早的就下班了。
如果說今天上了一天班,有啥成果的話,那就是同事們從任銘那學到了不少餃子餡的調(diào)法……
臨走前,楊明暉把任銘叫到了辦公室。
等他再次出門,是個人都能看到他臉上藏不住的笑。
走到一直在門外等自己的黎姐姐面前,牽起她的手就往門外走,“時間還早,一起去逛逛吧?!?br/>
黎晗笑道:“楊老師和你說什么了,讓你這么高興?”
看到他笑,她的心情也隨著飛揚起來。
“發(fā)錢了。”從他入職到現(xiàn)在,滿打滿算也才兩個月,基本工資雖然不算高,但加上各種補貼,他今天一共拿到了好幾萬。
這個收入,對于畢業(yè)不到一年的他來說,已經(jīng)相當不錯了。
雖然是預料之中的事,但聽到以后,黎晗還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個財迷!
發(fā)了工資,自然要去買買買了。
過節(jié)期間,陽城的人比平時少了不少,最直觀的反映,便是路上不堵車了。
坐著出租,兩人找了一家商場,變身小火車,開始逛吃逛吃。
中間,不少人都把任銘認出來了,但和那些動輒就把人圍起來的明星粉絲不同。
他的粉絲,還是比較高素質(zhì)的。
頂多過來打個招呼,再合個影,然后大家笑著揮手再見,也不會出現(xiàn)跟蹤啊,偷拍啊之類亂七八糟的事。
這種相處模式,也讓任銘覺得很舒服。
感覺到他的人氣,黎晗也替他高興。
剛剛她悄悄觀察過,和他打招呼的,基本上是全年齡段。
這讓她放下了心,要是他的粉絲全是妙齡少女,她就該緊張了。
晚上九點。
兩人打車回家。
這趟商場之旅,兩人除了幾件小玩意,基本沒買什么東西。
逛街嘛,重要的逛,買不買東西不重要。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任銘剛起步,兜里沒什么錢,而且陽城的消費也高。
這些她都知道。
所以,只要是超過三位數(shù)的,她都一律搖頭。
問就是不喜歡,不想要。
次數(shù)多了,任銘也不是傻的,他也反應過來了。
瞬間,他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些感動。
但同時,他心里也多了一絲愧疚。
如果當初,自己不是只為自己考慮而選擇央視,而是選擇了那些慷慨的衛(wèi)視,或許,今天她就不必這么委屈自己了吧。
手突然被握住。
他扭頭看著身旁的黎姐姐。
黎晗溫柔笑道:“不要多想,我今天已經(jīng)很開心了,只要我們兩個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知道嗎?”
任銘甩掉腦子里那些有的沒的,反手抓著她的手,點點頭,“我知道?!?br/>
……
“嘁哩喀啦?!?br/>
鑰匙捅進鎖眼,防盜鐵門被打開。
進屋。
“砰?!?br/>
一道門,將溫暖的屋內(nèi)和寒冷的屋外瞬間隔絕成兩個世界。
任銘手捂了一下自己凍得冰涼的耳朵,“這天還真冷啊?!?br/>
他看著黎晗,“黎姐姐,你趕緊去泡泡腳,驅(qū)驅(qū)寒?!?br/>
她還在生理期,可不能讓凍著了,不然落下病根就麻煩了。
“我要你給我洗?!彼蝗怀雎暤?。
任銘詫異的看著她。
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要自己給她洗腳?
她微笑看著他,“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他脫下身上的羽絨服,掛到衣架上,“你等著,我去打水?!?br/>
從衛(wèi)生間端了一盆熱水出來,黎晗已經(jīng)坐在沙發(fā)上等他了。
她連鞋子都還沒換,很顯然,是要他幫忙換。
他把水盆放到她腳邊,蹲在旁邊,剛準備幫她脫鞋,就被叫住了。
“好啦,我們扯平了,剩下的我自己來?!?br/>
他仰起頭,疑惑道:“什么扯平了?”
黎晗笑道:“這一路上,你不是一直因為剛剛沒給我買東西,而心里愧疚嗎,讓你幫我打洗腳水,算是你對你的懲罰,現(xiàn)在我們兩個扯平啦。”
任銘心里的愧疚煙消云散,感動超級加倍。
她自己脫掉腳上的鞋子,又褪去那雙純白的棉襪,露出一雙精致的,白嫩嫩的腳丫來。
雖然走了一天,但她腳上并沒有什么異味,反而還帶著那股她獨有的蘭花香。
將略帶冰涼的腳丫放入比正常水溫偏熱,但絕對不會感覺燙人的水里,從腳底傳來的一股暖流,讓她舒服的發(fā)出一聲感嘆。
冬天泡腳,真是一件很愜意的事。
……
九點半。
兩人洗漱完畢。
大冬天的,沒什么比溫暖的被窩更令人向往,于是兩人便早早地進入臥室。
剛躺下,任銘便想起什么,掀開被子又起來,穿著睡衣一聲不吭的噔噔跑了出去。
這是干什么去了?
黎晗倚著床頭,一臉奇怪的看著他的背影。
大概幾分鐘后,臥室門被打開,任銘端著一杯熱牛奶進來了。
來到她面前,他伸手一遞,道:“你不是說你半夜一醒就睡不著了嗎,給你,每天睡前一杯熱牛奶,有助睡眠?!?br/>
“謝謝你啦!”
原來他還記得啊,她笑著接過來。
任銘道:“黎姐姐,你這不行啊。”
黎晗:“??”
任銘:“你不讓我對你說謝謝,那你怎么還對我說謝謝,這不公平?!?br/>
黎晗笑道:“好好,我以后不說了行吧?!?br/>
任銘道:“這還差不多?!?br/>
黎晗一口一口喝掉杯中的牛奶,然后把空杯還給他。
他接過來,轉(zhuǎn)身剛準備走,突然盯著她道:“你嘴邊有奶漬。”
聞言,她伸出粉嫩的小舌頭,在周圍舔了一圈,“現(xiàn)在沒了吧?!?br/>
“有?!彼穆曇衾?,好像壓抑著什么東西。
她又舔了一下嘴唇,在臥室燈光的照耀下,她的唇散發(fā)著誘人的光澤,“現(xiàn)在呢?”
“還有。”他把空杯子朝床頭柜一放,俯身下去。
“唔?!?br/>
不知多久以后,她一把推開他,臉上多了淡淡的紅暈,微喘道:“好了,快去放杯子吧。”
他來的太激烈,她感覺自己的嘴唇可能都有些腫了。
任銘心滿意足的起身,拿起杯子,轉(zhuǎn)身出了臥室。
沒過多久,他又返回來,掀開被子坐進去,對黎晗道:“我關燈了?”
她嗯了一聲,躺進被窩。
“嗒!”
屋內(nèi)瞬間陷入黑暗。
“你怎么又來。”
“唔~”
……
第二天,早上七點。
“鈴~”
鬧鐘準時響起。
一只手用極快的速度把它按掉,但還是晚了,身旁的人也被吵醒了。
“你要去上班了嗎?”剛睡醒的黎晗,聲音軟萌軟萌的。
任銘忍住親吻她的沖動,道:“是,現(xiàn)在還早,你再睡會吧。”
雖然他很想像昨天一樣,帶著她去上班,但昨天才去過,總不能今天還去吧,那就不像話了。
黎晗道:“嗯,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啊?!?br/>
任銘笑道:“好?!?br/>
八點半。
任銘來到單位。
和昨天摸魚一整天不同,今天他有任務了。
楊明暉把《聚焦》的主持工作給了他,他當然要提前準備準備,搞清節(jié)目是如何運作的,然后再進行練習。
雖然他的主持能力,已經(jīng)得到了別人太多次的肯定,但他時刻保持著敬畏之心,不敢放松自己。
畢竟央視人才眾多,崗位有限。
《聚焦》的主持工作,更是搶手的崗位。
他一旦放松,狀態(tài)就要下滑。
搞砸了節(jié)目,不說罰錢,他第一個對不起的就是楊明暉,畢竟人家對他寄予了厚望,不能對不起這份期許不是。
他找到那幾個主持《聚焦》的老人,開始向他們請教。
他如此謙虛愛學的態(tài)度,也被周圍人看在眼里,這不驕不躁的樣子,讓他們越看越覺得順眼。
一個進步神速,踏實肯學的年輕人,怎能讓人不喜歡。
另一邊。
黎晗在家也沒閑著。
他出門不久,她就起來了。
洗漱完,她也出了門,然后直奔上回去的超市。
他晚上才會回來,回來時肯定是餓著肚子的,天寒地凍的,她要讓他一進門就吃上熱乎的飯菜。
……
晚上。
任銘回到家中,一進門,就聞到了濃濃的香味。
下午的時候,她給他發(fā)信息,讓他晚上早點回家。
領導發(fā)話,他怎敢不從,一下班就火速趕了回來。
“黎姐姐,你在做飯啊?”
黎晗的聲音從廚房里傳出來。
“你回來啦,趕快洗手準備吃飯吧?!?br/>
聽到她的回答,任銘心頭涌上幸福的感覺。
這種下班有人等著自己的感覺,真好。
結(jié)婚后,自己和她也會像今天這樣,平淡而又讓人向往吧。
他不著急洗手,而是朝廚房的方向走。
走到廚房門口,他停了下來,倚著墻欣賞她的背影。
她穿了一身家居服,烏黑柔順的長發(fā)被扎成高高的馬尾。
她手里拿著勺子,站在砂鍋前。
砂鍋下,是藍色的小火苗,砂鍋里,山藥玉米排骨湯咕嘟咕嘟的冒著泡,她哼著一首不知名小曲,心情很好的樣子。
腦后的高馬尾,隨著她的小腦袋擺動著。
任銘悄悄來到她身后,伸手雙手,擁抱自己的小賢妻。
“做什么菜呢?”他在她耳邊問道。
驟然被抱住,黎晗嚇了一跳,聽到他的聲音,才沒好氣的道:“你屬貓的嗎,走路沒聲音?!?br/>
“喵~”任銘學了聲貓叫,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屬貓。”
黎晗翻了個白眼,意識到他看不見,才說道:“你肯定還沒洗手吧,快洗手去?!?br/>
“遵命!”在她側(cè)臉上香了一口,任銘松開她,道:“俺這就洗手去也?!?br/>
說完,他雙手往兩側(cè)一放,彎腰,像個忍者一樣跑去洗手了。
“噗!”黎晗正好轉(zhuǎn)身,然后就看見他那幼稚的樣子,瞬間被逗笑。
一頓豐盛的晚餐后。
任銘打著飽嗝,像個大爺一樣靠在椅子上剔牙。
黎晗坐在對面,微笑看著他。
不大的房子里,幸福而又溫馨。
突然,黎晗蹦出一句,“我明天要回南江了?!?br/>
“???”任銘瞬間坐直,牙也不剔了,“這么快???”
黎晗道:“是啊,我就三天假期,明天要上班了。所以,我明天天不亮就得走?!?br/>
“這樣啊,那今天你得早點休息了。”他嘗試著用輕松的語氣道。
他并沒有試圖留下她,因為是同行,所以他知道,挽留她就是在讓她為難。
“和你在一起這三天半,我很開心?!彼χ鴮λf,那笑容很美。
“我也是?!?br/>
氣氛突然變得低沉。
“我不喜歡分別。”她的聲音里,有著濃濃的不舍。
同時,她心里也有點小委屈。
你都不挽留我~
任銘:“是舍不得我嗎?”
她點頭,“嗯?!?br/>
任銘心中又何嘗不是這樣想的,但他不能表現(xiàn)出來。
這個時候,就要有人扮演成“絕情”的一方。
他來到她身邊坐下,“你不喜歡分別,那你喜歡相聚嗎?”
她點頭,“喜歡?!?br/>
任銘道:“那你就要知道,有相聚就要有分別啊。人的成長,就是一個不斷習慣分別的過程?!?br/>
他說的這些,她都知道,但她就是想對他撒撒嬌,讓他哄哄自己。
誰知,這個時候,他卻一點不開竅,還在和自己講道理。
沒辦法,她只能自己說了。
“我想提一個請求,可以嗎?”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臉就開始紅了,因為接下來她要提的請求,有點羞人。
任銘笑道:“你說。”
“我想……讓你再親親我?!彼萌康挠職庹f出這句話,然后把臉扭到一邊,不敢看他。
任銘聞言,瞬間瞪大眼睛。
不等她再次發(fā)聲,他直接一把抱起她就往屋里走,連桌上的殘局也顧不上收拾了。
……
大年初四。
任銘站在原地,望著頭頂遠去的飛機,直到再也看不見了,他收回視線,坐上了前往單位的出租車。
此時,剛六點多,去單位時間還早。
但這個時候,他不敢回家,因為家里,還殘留著她的味道。